《何处归，心归处》书信白鸽

11、若令（四） 在屋内床上

　　在屋内床上等了一刻，刚才那位脸贴木门的姑娘进来了，她用块纱巾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
　　这是？
　　“姑娘先把药给喝了吧。”
　　“嗯。”
　　我伸手欲接，她却回绝了。
　　“娘亲说了，你伤的很重，又是被我…外力，外力给强行弄醒的，若是不好好休息，恐怕有性命之忧啊，还是我喂你喝吧。”
　　这..这么严重吗？
　　外力？什么外力？
　　“来，趁热将药喝了吧。”
　　我还未来得及思考，她已经将汤勺抵到我的唇边了。
　　“…”
　　无奈，只好顺着她的意喝了起来。
　　无意对上了她的眼睛，她眼角有些微红，并且从刚才鼻子就一抽一抽的。
　　那双眼睛秋波潋滟，很是熟悉。
　　“姑娘，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啊？没有、没有、没有，我从未出去过，怎么会见过面呢？”
　　“是吗？那姑娘你的鼻子怎么了？”
　　“额…最近天气干热，有些不舒服。”
　　“是吗？”
　　“嗯。”
　　“待会喝些粥吧，你身子弱娘亲说只能吃些软食。”
　　“哦。”
　　“我…我脸上有什么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哦，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她遮遮掩掩，就是不对上我的眼睛。
　　“对了，姑娘是姓墨吗？”
　　“你怎么知道？”
　　“你娘亲提到你了。”
　　“啊...啊？那娘亲她说什么了吗？”
　　“她只提到你称呼而已。”
　　“哦，我还以为…”
　　“嗯？”
　　“没什么。”
　　“那，墨姑娘，我的那把剑…”
　　“剑…剑我放起来了，娘亲说你不能乱动的，所以等你好了，我在把剑给你吧。”
　　“墨姑娘，那把剑对我意义非凡，我想…”
　　她打断了我“我..我明白，不过你确实伤的很重，还是先不要想剑的事吧，专心养伤才好。”
　　“这…”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
　　“我去给你端粥。”
　　就这样，她照看了我一天，不过除了喂药喂粥，其他时间我一概看不到她。
　　窗外的明月逐渐升了起来。
　　因着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左肩还很痛，只得在床上闭眼假寐。
　　吱~
　　木门被推开了。
　　“姑娘，你睡了吗？”她声音很小。
　　我不答话，假装睡着了，且看看她要做什么。
　　她等了一会，然后放开了。
　　“诶，这一天可累坏本姑娘我了，还要伺候你个小坏蛋，不过就是捏了你几下鼻子嘛，你醒了还要感谢我呢，醒了还不能乱动，真是麻烦，不过娘亲给的安眠汤药还真是管用啊，你睡的一动不动的，让我来看看。”
　　？？？
　　安眠汤药？因着小时候经常吃药，所以我可以分辨不同草药的气味，她喂我的汤药中我却并未闻到有助眠草药的气味。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然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才乖嘛，不像白天那样不讨人喜欢。”
　　我决定先静观其变。
　　“哎呀，这个纱巾真碍事。”她似将它摘了下来。
　　我听到一阵窸窣声，她似在退衣，然后她躺在了我身边。
　　原来我和她是睡一处的。
　　她用后背将我往里挤了挤，自言自语道“你把我按在树上，我捏你鼻子，算是扯平了，我照顾你，你剑借我玩几天不过分吧，现在你还未报我救命之恩，我日后肯定向你讨回来，你没有意见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原来是她。
　　“…咳。”
　　身边人瞬间安静了，挨着她，我能感受到她的后背在紧张地弓着。
　　她等了许久才小声开口。
　　“姑…姑娘。”
　　见我未回话，她吁了一口气。
　　“什么嘛，吓我一跳，你要是醒了我可就惨了。”
　　“你这人除了长的好看武功高还有什么？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差，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哼。”
　　“我只是看那个男子可怜，出手相救罢了，这不是侠义之士都会做的事吗？你说说我哪里不对了，你说啊，你倒是说啊。”她轻轻捏住我的脸。
　　“……”
　　还真是你，他可怜？我不可怜吗？他若是得手了，我就…
　　额，她应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原来是相互误会了，如此来看，我做的是有些不妥，不过，你趁着我睡觉，这样对我也是不妥吧。
　　她捏着的动作逐渐变为了摩挲。
　　“你的脸摸着可真舒服，软软的，滑滑的。”
　　我觉得此时开口有些不妥，还是等她玩够了吧。
　　正忍耐着，脸颊却感受到一清凉柔软。
　　这…这是？
　　“咦，我这是怎么了？”她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奇怪，真是奇怪。”
　　“...”
　　她渐渐没声了。
　　……
　　她这是？我还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脑袋混作一团，想了一夜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是她娘亲来给我喂的药。
　　“昨夜睡得可好吗？”她娘亲的眼神意味深长。
　　“前辈这是何意？”
　　“诶，我只是随便问问，墨儿她怎么样？她睡得老实吗？”
　　“她…”
　　“昨日她非说你睡不着，要些助眠的药剂，最好是一睡一夜都不会醒的那种，但你尚未恢复，所以我只是给了她些顺气的药，怎么样，她对你做了什么？”
　　“...前辈..我..她..”
　　一言难尽。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懂我懂。”她娘亲笑得弯了腰。
　　“...”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别看墨儿这样，其实她心软着呢。”
　　“...”
　　余下的时日，她还和以前一样照看我。
　　她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