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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取药步步埋杀机 酒肆巧遇仗义行 朱七七语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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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滚,真要我大开杀戒吗?」熊猫儿对着黑衣人怒视,似是有感,黑衣人忖
思片刻,手一扬便退的干干净净。
熊猫儿扶起受伤秦暮,上了自己的马与花福花禄快驰而去。
忘忧谷中花夫人心疼的包扎秦暮伤口,对花福怒道:「给我修封信去问问石定聪,
在我忘忧谷外伤人是何居心?」
「夫人说来人是金银门的门众?」熊猫儿暗疑,黑衣人的身形像极他熟识之人,
那人怎会是金银门下?
「由花福描述的衣形兵器,带头人应是金银门护法洪陶力。」花夫人召来语儿。
「领熊少侠客房休息,熊少侠自便。」花夫人一派送客情态,熊猫儿只好向秦暮点点
头,先离开偏厅。
「表嫂,我回来是为了….」
「是为了沈浪身上的”温柔乡”?」花夫人轻轻浅笑,「怎么,是沈浪胆子变小了,
还是和朱七七如胶似漆的分不开?竟要你来替他讨解药?」
「表嫂,妳何苦为难沈浪?」
「要换得解药也不难,就当做姐姐的送外甥一个礼物,只要朱七七怀上孩儿,这解药
我立刻双手奉上。」
那场忘忧谷的婚礼还是不能让花夫人放心,她要秦暮彻底对朱七七死心。
「表嫂,妳可知朱七七心里只有一个沈浪,万万容不下秦暮的。」秦暮叹气。
「我知道她心中只有一个沈浪,可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她是已为别人生
儿育女的女子,我要你心里再也容不下她。」
花夫人认定秦暮既是因她已为人妻而不愿相伴,她就要朱七七也成为同一种人,和她
一样,被秦暮关在心门外的人。
「表嫂,难道没有商量的余地?」秦暮心急白飞飞的处境,不死心的追问。
「小秦,我要什么,你是明白的。」花夫人自顾自的转身欲离,不想再听秦暮拒绝的
言语,她知道秦暮会拒绝她,她也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个拒绝再一次伤心,所以,她不
想听,谁都不想一再被自己深爱的人伤害,只是这一次,她猜错了。
「好!我答应妳。」秦暮的话让花夫人眼中满载惊讶和愤怒。
「你…你竟是如此待她?为了她的情人,你竟愿意答应?」这答案比拒绝更伤花夫人
的心,怎么,得到会比失去更痛呢?
「我不是为她,是为沈浪,他是个值得一交的知己。」花夫人见秦暮眼中的坦然,心
中甜酸交织,她的小秦,似乎在转瞬之间,就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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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决定隔日便赶回仁义山庄,就算他还能再等,只怕白飞飞也不能再等。花夫人倒
是没有阻拦,收拾行装便要同去,熊猫儿本要推却,秦暮却是没有多说,如今一切以
大局为重,更何况花夫人是友非敌,一路上要是再遇强敌,也能多一分力量。
果不出其然,熊猫儿一行人才刚离开忘忧谷五十里,那一行青衣人又重重围上,马车
内的花夫人按住秦暮,娇躯一闪下了马车。
「洪护法,当日贵门与小女子联盟,如今却要与我为难,这是如何?」花夫人向黑衣
人娇叱,黑衣人却半声不应。
「好大的架子,半句话也不回,莫非要让我割下你的舌头来?」花夫人脸色一沉,就
要拔刀,只闻马上熊猫儿一喝。
「阁下既是金银门护法,又何必藏头缩尾,痛痛快快分个高低岂不更好?」说话之间,
熊猫儿已掠近黑衣人,黑衣人却退开丈外,大手一挥,又是一群人围上熊猫儿。
花夫人冷笑二声,抽出修罗双刀向黑衣人劈去,黑衣人抽出一对短棍相应,过招之间,
黑衣人已耐不住刀法凌厉,吹了声哨,二名青衣人追近,端出一把长刀,青铜刀身,
刀背盘龙交错,刀锋锐利见光,刀柄乌黑墨墨,黑衣人一拿起刀,立时振作,刀光交会
之处,修罗刀法诡异砍出,登时在黑衣人肩上拉出一道伤口。
熊猫儿认出那柄青铜刀,立时高喊:「洪护法,还不快走,想死在这儿吗?」
黑衣人闻言一滞,伤口两侧墨黑淡淡,却不见痛麻,心知这毒绝非寻常,不敢恋战,
带着青衣人马退走。花夫人正想再追,却被熊猫儿喊住。
「夫人,如今还是赶路要紧。」
花夫人瞟了熊猫儿一眼,微微一笑:「熊少侠既然开口,小女子也就自当从命。」心中
却想,熊猫儿与黑衣人似是旧识,路上得多多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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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送走秦暮和熊猫儿,提起天绝剑往快活城而去,这一仗怕是比秦暮求药难上百倍。
午后驰过城门,沈浪有些疲累,来之前他还去了趟幽灵宫,一心希望白飞飞能回幽灵宫
疗伤,只可惜他细细察看,却亳无所获。沈浪停在城内酒肆前,伙计认出他来,连忙端
上茶来招呼。
「沈庄主今日用些什么?」伙计狗子一脸笑意,他是喜欢沈浪的,想来快活城里也没人
不喜欢他吧。
「就是歇口气,喝个茶。」沈浪对谁都是和善。伙计放下茶正要再问,却听得掌柜大声叫喝。
「客官,咱们这是小店,只收银两,不收别的,您老别让我为难。」钱掌柜对着一位六
十开外的老者说道,手中还执着方才那老者递来给他的一块玉佩。
沈浪知道那钱掌柜识物精明,眉眼间分明窃喜,口中却不住刁难。再看那老者,高瘦温雅
,眼神光亮,下颚长须黑白交杂,身上穿的衣饰材料至好,只是破烂不堪,不知被何物勾
破数处,这老者也没再缝补。沈浪对狗子交待两句,狗子点头便往掌柜那儿去。
「您老好,那位客官托我来问,不知您老能不能赏个面,移驾他桌?」狗子态度十分谦让,
老者却不以为意,斜眼望了望沈浪。
老者手一快,将钱掌柜手中玉佩抢回,脸上带着讥笑,提起身边一个药箱便坐到沈浪那桌。
「老人家请坐。」沈浪立身招呼。
「小娃儿请老骨头过来,是不是想要这块玉啊?」老者端起茶杯,将玉佩放在沈浪面前。
「在下不通美玉,况且身外之物也没什么可看重的。出门在外总有不便,老人家若是需要
帮忙,在下愿略施棉力。」沈浪善意而言,老者却打量起他来。
「小娃儿不是为玉,难道是为了别的?呵呵,那就要看小娃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老者不以为意,叫了整桌好菜,自得其乐的吃喝不停。
沈浪琢磨时辰欠身而起,向老者告歉:「晚辈仍有要事,先行告退,老人家慢慢用吧。」
又将二十两银子置在桌上。
「老人家,这点碎银您带在身上,那缠在玉上的丝线已久,看来跟随您多时,失了岂不
可惜。」沈浪走之前还向狗子交代,若这老者再行上门,帐就到仁义山庄去请。
沈浪离开之后,老者笑了笑:「小娃儿功夫不差,心地也还不错。」复又招来狗子,
「小伙计,你知不知道绝命谷怎么走啊?」幽灵宫所在之地正是绝命谷。
「您老别去那里吧,那儿听说闹鬼,都是女鬼,来无影去无踪的。」狗子不想沈浪才刚
帮过手的人,转过身就自寻死路。
「老骨头就是想去找女鬼。」老者深沉一笑,又挟了块牛肉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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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到了快活城,递出仁义山庄的拜帖,求见朱富贵。朱富贵正看着各地产业送回的
账册,接到拜帖轻声长叹,看来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朱富贵在偏厅见到沈浪,白
衣长衫,脸上是一派淡笑。朱富贵很少在沈浪身上见到沈天君的影子,他们并不太相
像,沈浪其实像母亲多些,尤其是那微风般的笑容。
「岳儿,今日怎生如此见外,还投了拜帖?」朱富贵端起面前盘龙茶碗,浅浅呡了一口。
「朱爷,沈浪来意相信朱爷明白,仁义山庄之事我已交托冷大叔代理,沈浪原本对这
些事就不上手,要是维持的不好,岂非有负家父在天之灵。」言下之意,沈浪连仁义
山庄也能舍弃,又何况一个朱七七?
「岳儿,你真认定那白姑娘?」
朱富贵在身份上也有些挣扎,他虽是朱七七的养父,也是沈天君的好友,论起来是沈
浪叔伯辈的人物,若不是为了朱七七的幸福,沈浪选择白飞飞亦属好事,他知道白飞
飞对沈浪的情感强烈的一如自己对李媚娘的执着,她行事虽是狠辣,但复生后想来心
境也不同,竟愿意两次为沈浪出手救朱七七,单凭这点,快活城就该将她奉为上宾。
「朱爷面前,沈浪不愿欺瞒,当年恩怨交错复杂,总是累了飞飞,如今她能逃过一劫,
沈浪尽全力也要护得她周全。」
「那七七呢?她也是这场恩怨中无辜之人,为什么你就能牺牲她?」快活王的声音自
远而近,他一听说沈浪到了,立刻赶来偏厅。
「沈浪不是个一心二用之人,我的心,飞飞已经住了进去,再也容不下别人,不论她
是生是死,沈浪总是只有她了。」沈浪明白告诉快活王,就算他伤害了白飞飞,自己
也绝无可能再迎娶朱七七。
「沈浪!我说过,你若敢有二心,本座绝不会放过你!」快活王暴声一起,正要出手
击去。
「二爹,你做什么!」朱七七立在门外,眼下淡淡黑紫,显的夜不成眠。她望向沈浪,
柔肠百结无力可言,放?不放?端的两难。今日她才体会那日沈浪在神仙居中对她说
的话,明知已经无缘无份之人,又怎能说不牵挂就不牵挂?
「沈浪,你以为我朱七七没了你就嫁不了人,就没人要了?」朱七七腾怒的火气显的
有些无力。
「你要捧着你的白飞飞,就不要再踏进快活城一步,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语末的
虚言恫吓让沈浪轻轻拢了下眉头,那终不是朱七七善于的口气,只是被逼急了,人总
会说些气话。
「朱爷,沈浪还有要事,就不再叼扰了。」沈浪起身一揖,往外而去。
「沈浪,你真要与快活城为敌?」快活王冷声。
「沈某从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事难两全,王爷若要为难飞飞,说不得,沈某也只好拚
上一拚。」语音落完,沈浪扬长而出。朱七七呆了片刻,又追了上去。
「沈…沈大哥。」朱七七追到沈浪身后,注视着他的背影,却有些陌生,是啊,自已
鲜少跟随在沈浪之后,多半是沈浪跟在自己之后,为自己收拾着闯下的灾祸。
「七七,回去吧。」沈浪始终没有转过身。
「沈大哥,你不能回过头来看看七七吗?」
朱七七语音放轻,极力仿着在她记忆中,白飞飞那份温柔贴腻,只是,她引人目光的,
从不是似水的温顺。
「七七,沈大哥不会回头的,妳多加珍重吧。」沈浪掠身而去,只留下朱七七立在原地,
缓缓的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