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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与黑白僵对峙   正是晌 ...

  •   正是晌午了,林涧来到一家小酒馆前,酒馆里人不算多,约莫有十几个,大概是听闻了有妖怪在大多不敢出来了。

      旁边有唱诗赋的,那戏子唱得咿咿呀呀的,舞动长袖,曼妙的身姿赢得台下一阵掌声。林涧不得不承认,这位戏子唱的跳的都不错。

      “不愧是雪柳师妹啊,不见到本尊根本不知道何为真正的舞姬!”

      身后一阵掌声响起,后座靠门一位身材挺拔的男人站了起来。男人有点高站起来都挡住了外面强烈的光,只看得他黑色的身影。

      他向台子那里走去,一袭银灰色的长袍,倒有几分仙气。不过林涧可认得那灰袍上的暗纹,是司马宗弟子。

      旁边的客人也在小声地议论着,得知是司马宗弟子,识相点的便离开了,毕竟谁都知道司马宗的人来,保不准妖怪在哪出现呢。剩下的就跟林涧一样等着看戏呢。

      那个雪柳姑娘向他稍微行了一礼,对小二说:“小二,备一桌好酒菜来。”小二爽声答应。

      雪柳和这个男人便到一个桌旁坐下。雪柳浅笑:“羽逸师兄,你又打趣我了。”

      这男人叫丁羽逸,是雪柳的同门师兄。

      丁羽逸回应:“怎会?之前我可从未看到雪柳师妹舞过。真是绝美啊!”

      “就随便扭扭罢了,哪比得上三年前啊,想想三年前我还在尊懿楼风光过一阵呢。”雪柳接过酒菜。

      林涧听到一惊,这个雪柳三年前在尊懿楼待过,那她说不定认识自己。林涧往旁边靠了靠,用茶杯挡住了脸。

      “那师兄来这里应该是为……”雪柳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恩,和你一样。师父他有点不放心,这事有点蹊跷。”

      丁羽逸立马严肃了起来,两人也不再说话,吃了几口饭后两人就出了酒馆。

      “姑娘下次再来啊!慢走!”小二招呼走了他们。

      林涧抿了口茶,连司马宗弟子都说这事蹊跷,看来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诶,客官,我看您不是这的人,您来这是来除妖的吧?”

      林涧转眼看向他,小二连忙解释:“俺也不是乱说,白日里话不多言,茶不多饮,一身气度不凡,不就是修道除妖的仙人的作为吗?”

      林涧抿口茶,丢了二两银子在桌上就走了,多说无益,不如继续装哑巴。

      “好勒,客官好走,司马宗仙人诫着俺们夜里勿要外出,客官也要小心才是。”

      林涧倒还想着那两个司马宗弟子,到底这是一个普通的黑白僵袭击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他处呢?

      夜已深了,明月高悬,林涧站在东城边境林子最高的树干上,这里是进入东城的唯一地方。

      林涧像猎人狩捕猎物一般,可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地有些恐怖,似乎有什么怪物要撕破夜空前星空那表面的平静一样。

      沙~沙~沙~

      黑暗中那另人期待的东西终于要出现了吗?

      林涧有些疑惑,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向那异动的地方。林涧没有打开画屏扇,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妖气。

      到跟前林涧只将画屏扇虚空挥了一下,忽来的风就将草丛里的东西显现了出来——是大天狗!

      林涧瞳孔一缩,天狗…天狗…还没死,它还在喘气,很微弱。林涧抚上它的头,大概这狗还记得林涧,那眼泪就大滴大滴地淌。

      林涧这才注意到狗的前蹄只有一个了,身上也全都是伤,看那伤口像是被啃咬的,估计是逃脱了黑白僵的进攻吧,但也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林涧眼里闪着泪光,他抱着天狗,就像小时候抱着一样,天狗低吼了一声,之后声音越来越小。林涧愣了一下,

      “抱歉……我又来晚了……”

      林涧又突然冷笑一声,颤颤巍巍地打开画屏扇,狠狠地咬破手指用血在画屏扇上写着——“召”这个字,嘴里念念有词:“明月昭,噬魂夜,九婴绝……”

      忽的,天狗的魂魄被吸入画屏扇中,此乃——还魂术,是林涧独创的秘技,可以将死者还魂,就是所说的重生。

      但这重生消耗的是林涧自身的灵力,也就是说直到重生结束,林涧的灵力就会一直优先供给给画屏扇。

      是天狗自己逃过昨晚黑白僵的进攻吗?感觉好像不是,还是别的什么……

      思考间,林涧只觉脚踝冰凉,从地下竟钻出一只鬼手,那手的力气很大想把林涧拽到地底下去。林涧一惊,一挥扇子地皮就被吹起半米高,地底下的怪物也显现出样子,是黑僵!

      黑僵明显不敌画屏扇的风力,手就要松时林涧向上一跃,跳到树枝上。不对!黑僵与白僵皆不会主动攻击人,只会趁人睡梦中吸食血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在树上会安全点,没想到这黑僵竟跃了上来,满嘴獠牙,指甲巨长,张牙舞爪了过来。林涧顺势在它头上贴了张符,扇骨直接击打到黑僵脸上,一下子黑僵被甩开十米远,在半空中就被符烧死了。

      林涧回到地上就又听见僵尸低吼的声音,但四处不见僵尸。林涧摸了摸袖中本就没有多少的驱妖符,毕竟他出门也没带那么多。

      然而现在林涧灵力也供给给画屏扇不剩多少了,倘若来了一两个僵尸或许还能应付,可数量未知,自己明显处于劣势。

      刹那间,从地底钻出两个黑僵,,一回头,后面还有三只白僵。

      正当林涧觉得自己可能要葬身于此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待林涧睁开眼,只见前面的黑僵倒地消失,后面的白僵爆体而亡。

      是谁?谁……救了我……

      “你……没事吧?……”

      声音从树后传来,还没待林涧回答,那人就从树后走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突然又咳了几声,吐了好大一口血!只得又回去倚着树。

      啊这……有事的人不是您自己吗……

      林涧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样?”

      只见那少年手中拿着一把剑,剑身雪亮只是两只手上都缠着绷带,绷带上都沾满了血,散着黑发,唯有脸看不大清。

      少年好像很不适的样子,一直低着头。

      少年把那剑收了起来,说:“东城那里已经没有妖怪了,去那里吧。”

      林涧看向他,不动。

      “你不信我?”

      林涧摇头,只是盯着少年的剑。那把剑,剑身自发白色星芒,剑柄有六芒星的图案,挥过的剑气是闪烁的,好似星光。

      是司空宗弟子吗?毕竟司空宗常使剑。

      少年发觉林涧视线全在自己的剑上,便轻笑“晚辈……有缘再来请教前辈。”说罢便抱拳鞠了一躬,向林子深处隐去。

      不料那少年刚走,林涧发觉有了他人的灵力波动。

      林涧怕是敌人,便隐匿了灵力,躲在树后,静息等待来者。

      “师兄,你看。”

      是白天的舞姬,那位雪柳姑娘,想必她口中的师兄就是丁羽逸了。
      丁羽逸看了看那破裂的地面,略有所思,“看来有其他弟子来这里了,还替我们剿灭了大部分黑白僵。”

      “那还真得谢谢他了,哦,对了,师兄,你贴那么多驱妖符干嘛?”

      “什么驱妖符?”丁羽逸一脸疑惑。

      “啊?刚才经过昨晚死掉的老婆婆那里,我发现多了好多驱妖符,本以为是你贴的呢。”

      雪柳二脸疑惑。

      “我并没有贴……自我来到这,我就跑到你那个茶馆里了,之后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丁羽逸思考着摸着下巴,“那会不会是帮助我们的这位弟子呢?雪柳,那驱妖符是本宗的吗?”

      “嗯,是的,一模一样。”雪柳回答。
      驱妖符是三司都有的,用来驱散妖怪,只不过三司的驱妖符都不大一样,以此区分。

      树后隐藏的林涧发觉事情不对。明明自己走的时候,一个驱妖符都未曾见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贴的,普通人自然不能贴驱妖符,只有有灵力的人才可以贴的。也就是说,东城这里还有第五个修道之人,会是刚才那个少年吗?

      “那就应该是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弟,修为与我差不多呢。”

      丁羽逸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看这打斗的痕迹,什么时候黑白僵也会攻击人了?师兄你看,这分明是黑白僵的爪印。”

      雪柳皱了皱眉,准确来说黑白僵是不会用爪攻击人的,它们只是偷偷吸取人精血的低等妖怪罢了。

      “这事得赶快告诉星君才行,怎么越闹越大了呢?”
      丁羽逸有些无奈,这原本只是除了几只黑白僵的小事啊。

      “星君也是,生日就生日干嘛打开结界啊,搞得现在妖怪横行,还进化了。”
      听着雪柳在那抱怨,丁羽逸也不住地叹气。

      “走吧,雪柳。估计这里也没有黑白僵了,先回去休息吧。”

      二人达成共识,直接回去了。

      林涧轻声叹了口气,东城这边太乱了,现在的情况自己根本就是一头雾水,直觉告诉自己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背后绝对有个巨大的阴谋,或许……这说不定是月孛的什么目的不明的计划。

      很明显,把事情归结到月孛身上,林涧就干劲十足。林涧倒希望这破事是月孛干的,这样他就可以让所有司马宗看到,他们现在拥护的星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雪柳和丁羽逸回东城的路上,一道黑影掠过,雪柳停下了脚步。
      “羽逸师兄,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怎么了吗?我没看见什么啊。”丁羽逸也停了下来。

      “是吗?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二人继续赶路。

      那黑影也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林涧相遇的那少年。

      少年脚下突然不稳,吐了一大口血之后,身体就不听使唤的前倾倒下了,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四处环顾之后,这房子很简陋,几乎没什么东西。刚想动动胳膊,却传来一阵剧痛。

      一看自己的左胳膊被包扎了起来,一动就疼,床旁还有一盆血水,估计昨晚有好心人救了自己吧。

      恍惚间,一位男子端了碗粥进来了。少年定睛一看,是他!是昨晚的前辈!

      昨夜,林涧在雪柳和丁羽逸之后回去的,路上便遇到了倒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刚想说什么,林涧把粥往桌子一放。少年仔细观摩着眼前人,有着一个耐看的脸蛋呢。

      黛青色的眉毛,透着些许冷意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白色长衫显得此人儒雅气质,如同仙人……

      林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少年下意识地起床道谢,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

      少年话未说完就脚下一空倒在地上。

      林涧把少年扶起,说:“你现在身子虚弱,最好别下床。”

      “前辈是司马宗弟子吗?”

      “不是。”

      林涧把粥端给他,见少年没有接,林涧把粥放在桌子上。

      “这粥是刚从街上买来的,我要是想害你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救你。还是说,人的食物你吃不下?”

      少年轻轻一笑,“我就知道瞒不了前辈,我坦白,其实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小妖怪。”

      “我从未见过小妖怪像你这样昏迷不化原形的。”

      “呃,是一只妖力有些旺盛的小妖怪啦。”

      “……”

      林涧之所以会怀疑他是妖怪,是因为昨夜把少年带回屋内时,发现他被屋子周围的驱妖符震慑,驱妖符只对妖怪排斥。不得已,林涧把周围的驱妖符都给撕了。

      “你若不想说,我不会一直问下去,就当你是一只小妖。”

      “前辈,小妖名叫路尘,还未知道前辈大名,可否告与小妖?”

      “林涧。”

      看来这妖是打算一直说谎了。

      “林涧前辈,等我努力修炼,日后一定好好报答前辈。”

      “不必,你也救了我一命。”

      看着眼睛里流露星光的路尘,林涧也默认了他的谎言。

      “你身上的致命伤口,不像是黑白僵攻击的。”

      “嗯……我原只是想来东城里面避避,不料里面竟有那么多的驱妖符,原本就受伤的我根本就受不了驱妖符的震慑,差点就死在那儿了……像我这种妖怪还没有死在驱妖符下的呢,要是没有林涧前辈,我可是妖族大耻啊。”

      路尘瞥见了林涧腰间的扇子,赞叹道;“林涧前辈的灵器别致的紧啊,如果林涧前辈刚才不否认自己是司马宗弟子,我还真以为前辈是月孛星君的关门弟子呢。”

      “……看来你这种小妖对修仙道士还挺了解的。”

      听到有人说自己像杀母仇人的弟子,林涧攥紧了拳头,扭过头不再理会这只小妖怪。

      路尘注意到了林涧的语气变化,便猜出这位前辈肯定和月孛结梁子了,立马端起桌上的粥,边喝边转移话题,“林涧前辈平常是住在这里吗?”

      “你既知道东城这里出事,那就好好休息吧。”
      林涧不再理会路尘,从门旁拿起扫把清扫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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