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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男主是舞姬!只跳舞的那种! 三宗的宗主 ...

  •   人界和妖界,独木桥与阳关道。

      人界有三司,妖界有六部。三司即司马、司空、司徒。也算是成就了“三国鼎立”的局面。作为修真三大司,凡人便是挤破头也是要挤进去的。若一个村出了一个三司之一的弟子,那便是老坟头上冒青烟,祖辈传颂的荣誉啊。

      但其实三司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在少数,就好比某华和某大的“比试”,硬要分个高下的话,司空确实比剩下两个的名气更大些。当然这并不重要,保护普通人不受妖界骚扰,才是三司的任务。

      又到了司马星君的诞辰。

      今年也如之前。举司马宗欢乐,城里歌舞升平,夜晚万灯齐绽,烟火爆竹炸开了司马宗那片漆黑的天空。

      “不愧是星君,好生气派!”
      “月孛星君今日大寿,都给我好好祝福着,感谢星君的恩泽!”
      ……
      司马宗的百姓如是称赞道。

      司马宗的星君——月孛,温柔勤勉,深受宗中及城里百姓爱戴。此刻,月孛星君正坐在迎宾东道主的位子。金亮堂皇的大殿内,高高在上,颇有神气。
      殿下分别是司徒宗星君——邵景明,司空宗星君——天琴。

      二人面对如此大阵仗,表情并无惊讶,他们也确实习惯如此了。
      月孛星君浅笑,仿佛在欣赏一件极美的艺术品。

      “那这第一杯祝寿酒就由我来敬月孛吧。”

      天琴站起身,便要敬酒。这位司空星君说是绝世美女也不为过,在她未当上星君前,不知有多少男人追过她,这月孛星君便是其一。

      月孛一听,笑意便在嘴角溢开:“琴儿要敬,一杯怎可?满上三杯!”
      说着天琴还真喝了三杯。
      “不愧是琴儿,酒量不比我差。”

      “前辈们只喝得如此酣快,晚辈不胜酒力,只敬一杯,只望月孛星君莫要嫌弃。”

      邵景明似笑非笑,他看起来确实比月孛和天琴年轻的许多,脸生的倒也冷艳俊美。

      “怎会?邵景明年龄尚小,刚坐上星君的位置,可谓年少有为啊。”

      月孛皮笑肉不笑,明显是嫉妒这位年纪轻轻就坐上星君位置的邵景明。

      一群红衣女子入殿跳舞助兴。司马宗的人颜值普遍高。女子们一个比一个标致。

      水袖刚起,月孛便沉迷于这片美景之中了。不是月孛没见过美女,而是在红衣女子中有位白衣舞姬。这位舞姬虽没有红衣的那般妖娆妩媚,只是柔和平静,倒也特殊。

      那飞舞的水袖,白金色的冠头,金色的面帘下若隐若现的微笑,着实让在场人七魂丢了六魄。

      “咳咳……月孛星君说笑了。”

      邵景明干咳了几声把走神的月孛从幻想里拉了回来。

      “诶,司马宗真是好山水好养人啊。”

      邵景明的夸赞让月孛虚荣心更强了,更放肆地笑了起来,开始说客套话。

      “过奖了,过奖了。我们司马宗的舞姬,邵景明星君若是看重了,便可带回去好好欣赏。”

      月孛话一出便后悔了,毕竟那位白衣舞姬他之前可没见过呢。

      “月孛星君大度,只不过晚辈并无此等雅趣,星君还是自个儿留着欣赏吧,”

      月孛心中舒了口气。
      没错,表面上月孛星君温柔勤勉,实际却是个色胚子。他私下里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不过玩腻就杀人灭口让他享有如今的“清誉”。

      “既然这样,那景明师弟何日想再何日提吧,来来,喝酒。”
      ……

      舞毕,白衣舞姬一人躲到角落,偷偷的观摩着殿台上的月孛,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此人唤作——林涧。

      林涧看着月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想杀掉月孛星君,呸!那个混蛋不配被称作星君!

      林涧是司马宗最大的舞姬楼——尊懿楼中的一位男舞姬。虽是男舞姬,但舞蹈功底非常好,跳起舞来身段柔和令人着迷,这才因此有机会在月孛寿宴上跳舞。

      林涧从小就与母亲在尊懿楼生活,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在尊懿楼过着日渐穷苦的生活。毕竟,母亲不再年轻,跳舞也不再吸睛,客人赏的钱也越来越少。

      这尊懿楼不是妓女院,是专门培养舞姬的。当然只提供舞台,生活费是要从客人那里要的。倘若“失宠”,交不起“租税”的舞姬只能离开,尊懿楼不管其生死。

      不过,尊懿楼的楼主是个好人,虽然楼主从不露面,只由侍女传话,但林涧还是很喜欢楼主的,因为楼主说过看在小林涧的份上不收母子两人的租税。但天有不测,有一次母亲给一位客人跳舞时,因出了差错被客人杀了……

      小林涧一下子从云端跌到谷底,他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会在他痛的时候安慰他的人。有很多次林涧也觉得自己活下去没有意义了,但他不敢。他只能对天,对地哭,没有人在意他。

      可怜的林涧找楼主讨回公道,可那楼主不但从不回应林涧的问题,还要求林涧继续跳舞还上租税。

      林涧质问楼主的侍女,明明之前都不让交租税,怎么如今变了卦?,没想到那侍女竟耍起脸皮来。

      你娘都死了还怎么给尊懿楼带来生意?倘若你还没用,那咱们尊懿楼岂不成收容所,光收吃软饭的了?

      楼主能让你继续待在尊懿楼已经是对你天大的好了,外面可不是你这个小孩能待的地儿。

      林涧听后攥紧了拳头,侍女说的对,自己只能待在尊懿楼,说不定可以找到母亲的死因,为母亲报仇……

      侍女见林涧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跟我来吧,楼主找你。”

      林涧抬起来脑袋,跟着侍女来到了尊懿楼的“昼夜阁”。此阁是楼主的住处,除了楼主再无二人进去过,侍女也不例外。

      “进去吧,楼主在里面等你呢。”
      侍女停在了门帘前。

      林涧有点害怕,刚踏进门槛,门帘就刷的一声关上了。周围有点黑但在阁楼中间亮的好像与头上的月亮星星相连一样。
      不愧是昼夜阁,白昼黑夜与天相连。
      ......

      之后林涧拜了楼主为师,学舞也学道,这一晃就是十年。

      如今的林涧是尊懿楼稍有名气的舞姬,同时林涧也从楼主口中得知了凶手的身份。

      没错,就是月孛!将母亲玩弄后,杀了母亲!
      眼看着杀母凶手就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他恨得咬破了嘴唇,满口的咸味。

      忽地,他感觉到身旁有异样,转过头对上了一个人如火般炽热的眼眸。是司徒星君邵景明!

      “你在看什么?”

      邵景明脸凑得越来越近,林涧低下头,给邵景明星君作揖。

      “星君莫怪,鄙人只是仰慕月孛星君,这才犯了偷窥的罪孽,恳请星君原谅。”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男子,舞起身段也竟如此柔和,不输女子。”

      听到邵景明的这番话,林涧想快快结束这不必要的对话。

      “星君谬赞了,我现在也不好再站在这……”

      林涧话未说完,邵景明却掐了一把林涧的腰,林涧有些吃痛,但更多的是震惊。
      刚舞完,衣服还未来得及换掉,腰间金色的网纱透露出若隐若现的被掐红的肉,粉粉的好像在闪烁。

      邵景明的嘴角显然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星君莫要这样欺人,小人虽是一名舞姬但也有尊严!”
      林涧愠道。

      “哈哈,美人莫要生气,我走便是,还要回殿下陪你们星君好好庆生呢。”

      邵景明邪笑着离开了。

      林涧不知道邵景明为什么叫他美人,只觉得邵景明很不尊重自己。大概所有星君都是这样吧,只有那令人作呕的好看的皮囊。

      林涧回到尊懿楼,那些姑娘们看林涧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屎一样,说话也从不避讳林涧。

      “看到了没,麻雀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还是个公的,啧。”

      “不知道又是使了什么妖术能到星君殿上跳舞。”

      “别说了,一个男人都比咱们跳得好,还有脸说吗,都闭嘴吧,他回来了。”

      林涧仍是那个冷漠的样子,绕开她们走。其实林涧觉得恶心的是她们,毕竟她们在客人面前可不是对自己这个样子。

      林涧回到自己屋内,屋子不算大,也不简陋,有桌有椅,干净整洁。

      这是十年前自己和母亲住的屋子。

      林涧走到床头,拿出了一个特别精致的木盒子,木盒上有许多雕花,正中有个月牙。林涧打开木盒,是一把折扇。折扇也漂亮的很,上面有许多白金色的暗纹。

      这是母亲留下的,母亲曾是司马宗的弟子,这便是她的法器——画屏扇。

      现在林涧虽不是司马宗的弟子,但他这些年一直跟着楼主修炼,没错,楼主已经是林涧的师父了。林涧的舞技和灵力都是楼主教的,所以林涧的舞技才那么出众。

      “娘,林涧今天看到杀害你的凶手了,但我能力不够,月孛修为太高,儿子无能……今后一定更加努力修炼,终有一日林涧会提着那狗人的首级来祭你。”

      林涧抚摸着画屏扇,眼里闪着泪光。

      已是午夜时分了,外面的吵闹声没有消停。林涧一人在床上打坐,冥想中与画屏扇产生了共鸣,只见画屏扇隐隐发出白光。

      时候不早,司徒星君和司空星君被接回其宗。在天琴轿旁,一个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你怎么来了?”

      天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上了轿。

      “师兄让我来接星君,以防不测。”

      男人毕恭毕敬双手抱拳曲躬道。提到师兄,天琴立马崩起了脸。

      “他怎么不来?”

      “回禀星君,师兄说是有要事。”

      天琴冷哼一声,不再作声。

      这个男人叫“武奕”,司空宗弟子。

      武奕根本不敢回话,毕竟他也不知道回什么。咱们这个星君脾气大得很,尤其是那仄仄逼人的气场。仔细看的话,武奕的腿不自主的打颤。

      武奕小心地骑上马,心里把师兄骂了几百遍。可恶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就同意狗蛋师兄来接他娘呢!下次自己娘自己接!可是师兄一直搞不好和星君的母子关系,真是有够蠢的!不过要是我有个像星君这样的娘,估计我也搞不定吧。

      武奕回头看了一眼轿中的星君,叹了口气:“回宗!”出了司马宗的城门,这匹人马向司空宗那边远去。

      .......

      “哥哥,司马宗这次可风光了。”邵景明轿中传来妖媚男声。

      “我看是风光不了多久,那个废物能爬上星君这个位置估计废了不少心思。”
      邵景明看向轿外灯火通明的司马宗城。

      “搞那么大阵仗,真怕没人不知道一样。要是哪天生日变祭日,就不好喽~”

      “说话注意些,好歹我还吃过他这次祝寿酒呢。”

      ……

      不知何时,司马宗城静了下来,入夜了。

      翌日,一大早林涧就被叫起来被“翻牌子”了。估计昨天自己表现得好,已经出名了。
      稍作打扮后就出房迎客,舞还没跳到一半就听到客人在议论什么东西:

      “东城那边出事了,诶,你们知道吗?”

      “咋不知道啊,听说是妖怪干的。”

      “啥妖怪啊,是那老婆子老死的,别啥都怪妖怪身上。现在哪还有妖怪啊。”

      “你不知道别瞎说,那老婆子家所有活物一夜之间差不多都成干尸了,老婆子家养了一条大天狗,可听话了。结果呢,莫名其妙就没了,就一大滩血在那。你能说都是人干的?”

      “要我说,就是那大天狗干的,不然别的都成干尸,就那狗没了,真稀奇。”
      ……

      林涧听了个大概就断定此事确实是妖所为,但更另他在意的是他们口中的老婆子。
      东城的老婆子很多,但养大天狗的,林涧知道的就一个,还和自己有些交道。

      天狗是一种妖怪,老婆子小时候救过那天狗一命,不想那天狗知恩图报,竟不修炼妖术,自己断了妖力脉络,自此只做一只天狗陪伴在老婆子身旁。

      林涧小时候和母亲在东城那边流浪过一段时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

      不仅每天都要为吃发愁,还要抵抗时不时出现的妖怪。其实最累的还是林涧他娘,小林涧啥也不会但尽量不给娘制造麻烦。

      不过后来有个老婆子看自己和娘可怜,便每天都送点吃的过来,这才让母子两能活着跑到尊懿楼。
      林涧知道这位老婆子家里养了只大天狗,憨憨的很有趣。林涧最多的笑容第一给了娘,第二便是这条大天狗了。
      舞毕,林涧立马跑回房,只听客人在后面叫着:“喂!怎么走了?怎么回事?”

      “大人不必管她,他整天神经兮兮的,看我们姐妹跳不也一样?”

      尊懿楼那些眼红的姑娘开始抢客了,不过也好,把客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林涧换了衣服,束起头发,一袭金色暗纹的白衫往身上一穿,从哪也看不出是个男舞姬,浑身散发儒雅书生气质。

      林涧拿上画屏扇,咬破食指在画屏扇上画了几笔,闭扇念了几句听不清的咒语,立马就到了东城老婆子家门口。

      林涧的画屏扇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的,只有他记得路的地方才能穿过去,而且距离越远就越耗费灵力。

      来到老婆子家门口,林涧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里哪还有十几年前的样子!

      门是破了一半的,门上面都是蜘蛛网还有许多脚印……可见老婆子平日里也没少被欺负,门口的井也被填了,栓大天狗的桩子还在那,不过地上那一大滩血确实有点让人心里发毛。

      林涧走过去,轻摸了一点,嗅了嗅,嗯,是昨晚的,那大天狗哪去了呢?突然林涧好像想到了什么,跑到老婆子屋里。老婆子的尸体已经被人抬走了,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连被子都没有……林涧已经想象到了老婆子之前也饱受生活的磨难,却,却还来救济自己和娘亲……

      忽地,林涧瞅见了枕下有些血迹,移开枕头,林涧明白了……

      那个混蛋!月孛!

      杀害老婆子的确实是妖怪,不过这种妖怪一般是不能进入司马宗城的,毕竟司马宗城外是有结界保护的。
      既然妖怪能进来,也就说明结界出了问题。呵呵,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昨天月孛庆生削弱了结界,好让外面都知道这浩大的阵仗!

      好啊,好一个“温柔勤勉”月孛星君!

      妖界的妖怪有六部,第六乃刚成形的行鬼小妖,第五便是这次杀害老婆子的妖怪——黑白僵了。

      黑白僵跟僵尸很像,极怕阳光,夜间活动。白僵怕鸡鸭这样的家禽,人也怕的很,黑僵不怕人或家禽,所以这两种妖怪往往一起行动,夜晚黑僵吸食睡梦中人的精血,从人的脖颈处下口,人死后,白僵出来继续吸,直至把人的精血吸干。白僵精血吸食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变成黑僵。

      可恶啊!倘若白天不找出黑白僵,到了晚上遭殃的可是无辜的百姓啊!可是白天又去哪里找,海底捞针啊。

      恍惚间,林涧好像听到了吵闹声。出门一看,是几个泼皮无赖。他们看见有人从房子里走出来就开始拾石头子往林涧脸上砸。

      林涧接过石子,一手捏碎,一脸阴气,毕竟刚才可一直都在气头上呢。

      “喂!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来妖怪了啊?!”

      林涧大概猜出这几年老婆子一定没少被他们欺负,又把扔过来的石子一一接住又扔回了地面。
      林涧猜想应该有司马宗弟子来调查了,他们估计已经叮嘱过这里的百姓不要靠近这里了。

      “呦呦呦,看你这乡巴佬估计也不认识司马宗弟子吧?”

      带头的无赖说话豪横的很,边说还边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林涧仔细看了来的三个混混,他们并没有穿司马宗统一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司马宗弟子。

      “……”

      林涧背过身去,继续打量老婆子的屋子,不再理会他们。

      “诶嘿,不知好歹的家伙,跟那死老婆子一个德行,上!兄弟们,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三个人冲了上来,果然还是肉搏,要装司马宗弟子就装的像一点吧,学学你们的星君,表面功夫做得多好啊!

      林涧挥一挥扇子,那几人就好像被一阵大风给刮跑了十几米似的。泼皮们有些害怕,结结巴巴的说:“妖怪!妖怪……”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林涧冷哼一声,真是一群可怜虫啊,连修道之人都未见过。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东城是在距离司马宗城最远的地方,平日也鲜有司马宗弟子来这里。
      现在最让林涧疑惑的就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司马宗的弟子,按之前泼皮们的反映,应该是有弟子来了,可为何这里一点灵力气息都没有呢?

      按常理来说,在未知黑白僵数量或者其他妖怪存在的前提下,即使现在是白天也应该在附近贴好驱妖符,埋伏在周边防止任何不测啊。现在这里连个驱妖符都没有,这确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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