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与白凤》北野云

5、第 5 章

　　青鸾被白凤的一抱弄得手足无措。半晌，青鸾拍了拍白凤的肩膀道：“仙者，你……”
　　白凤松开了两手道：“青鸾。”
　　看着青鸾诧异的目光，白凤知道自己太唐突了，霎时羞得满脸通红。忙退后了几步，飞奔出了瑶池。连着几日不敢出门。
　　青鸾自那日被白凤一抱，像是心里的某一部分突然苏醒了。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虽然白凤看起来十分唐突，莫名其妙。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却并不十分讨厌，想着白凤作为菩萨座下仙使，不会这么无礼，定然是有其他缘故，究竟是何缘故也许要下次见面白凤才会诉说了。想着他一定会再找个日子上门解释，谁知他居然没再露面，青鸾心里好不失落。
　　白凤那日跑走了，很是难为情。自己这么无礼，该如何收场解释呢。王母的游园会召开在即，众位仙娥都忙着四处发请帖。想着青鸾定会某日上门给菩萨送请帖，自己到时候定然与他相见，心里不免紧张尴尬。可左等右等，青鸾并未上门，因王母派送西天的使者不是青鸾。
　　白凤在院中站着，两眼盯着茫茫太空，不见青鸾，最后来了一名小仙娥。白凤心里甚是难过。
　　装作不经意问道：“娘娘座下的青鸾仙者怎么没来。”
　　小仙娥道：“青鸾仙者好几日都不见出门。不知何故。”
　　白凤听了以为他故意躲着自己，心下很是惭愧。忙问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小仙娥笑道：“仙者可是说笑？你我同为修道之人，至少百千年法力，哪有生病一说？是青鸾被王母派往别处去了。”
　　白凤自是觉得尴尬，自己太冒失了。可是多日不见，实在按捺不住想念，顾不得许多，飞到瑶池想偷偷看一眼青鸾的情形。上次他落脚的那棵桃树上并不见青鸾的影子。白凤不知道他实际的栖身之所，在园中四处逡巡起来。这些桃树都是王母用灵力所植，茂盛异常，朵朵桃花娇艳无比，近看似乎含春微笑，如一个个粉面佳人，远看桃林蔓延天际如绯红云霞。白凤在桃林时上时下。穿梭其间，他通身的白羽如一缕丝带在红云翠霞般的桃花林中盘旋萦绕。
　　青鸾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白凤仙者……”
　　白凤听到那声音，惊了一下，立刻落地，差点站立不稳，白凤看向青鸾，又是急切又是局促，不知说什么好。青鸾被他看得脸都红了。
　　“青鸾仙者，我是来为那天的事情跟你道歉的，我不请自来甚是无礼，不过我真是来道歉的，仙者莫怪。”
　　白凤终于鼓起勇气将来意说明，青鸾觉得他说得郑重，冒失得可爱，并没有指责，过了这么多日，青鸾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便道：“仙者不必介意，我早不放在心上了。我们以前是好友吧？”若不是相熟甚久，他怎会有那般举动，只怪自己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了。青鸾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我们以前是……”白凤听他说不放在心上，这几日的烦闷终于解脱，随之又有些失落。心里顿时有个念头，青鸾现在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相信，“我们以前是……密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称谓将自己对青鸾的感情永远固定在一起，他觉得“密友”这个称呼完全不能代表他的心意，又找不出恰当的词，只好用这个词权且充当。
　　青鸾毫不怀疑白凤的企图，“既然以前那么相熟，我们以后直呼其名可好？都怪我记性不好，把你这么重要的朋友给忘记了。”青鸾想化解彼此的尴尬，也报以密友的称呼，用信任的表情说道：“以后我便知乎你作白凤了吧。”
　　白凤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绪，似乎重回当日两心相悦的时候。
　　不知何时，一个小仙娥咳了一声道：“打扰二位。娘娘让我来问，白凤仙者从西天而来，可是受菩萨差遣？”
　　白凤慌忙道：“不是不是……小仙不请自来是有事……我来”看了看青鸾又不好明说，“我是来找青鸾……当面说清楚……”说着面向青鸾。
　　青鸾忙答道：“是来找我的，我们有些误会，现在说开没事了。之后我会回禀娘娘。”
　　小仙娥道：“娘娘让我提醒二位仙者，瑶池是公共场所，请二位谨慎些。”
　　两位听了这话跟做错事的三岁小孩，窘得不敢抬头。小仙娥早已飞走了。
　　白凤羞答答道：“青鸾……这里说话不大方便，再说瑶池是公共场所，待会可能还有其他仙者过来。我住在西天凤云宫，路有点儿远，你愿不愿与我同去……”
　　青鸾轻轻道：“走吧。”两位仙者同去凤云宫的路上，见到陆续赶来的各位仙家，天庭的游园会热热闹闹开了起来。众位仙家纷纷到了东海。瑶池仙境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琼浆玉露，歌舞管弦，美不胜收。
　　在天庭僻静的一角，青鸾和白凤遥望北冥之巅。
　　白凤轻轻道：“那日你被我蹭掉的青羽我已拜托仙友寻找。”
　　青鸾道：“只是一片羽毛而已，不必麻烦。”
　　白凤淡淡道：“你的青羽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片都不能少。”
　　青鸾笑了笑：“听说仙物落在凡间，总要历几段劫才能重归天庭。只怕到时候，你我都长出新的来了。”
　　白凤叹道：“是啊，月老说他现在都寻不见那两片羽毛的踪迹了。”
　　青鸾淡然一笑道：“那随他们去吧。”
　　这一日几乎天上所有的仙者都到了王母的游园会，除了昼夜二神，还有长身童子和短身童子。
　　短身童子追随玉兔捡屎到了天庭一角，看着白凤仙者和青鸾仙者两两相望的眼神，回身问长身童子道：“他们是不是眼神怪怪的？”
　　长身童子揉了揉眼，张大了嘴巴，仿佛看透了天机，又不敢泄露：“他们不归我们管，别乱说话……”
　　两位仙者共同仰望北冥之巅，欢喜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