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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怀疑这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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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安排在第二天的比试,为了给弟子们恢复的时间,推迟到了三日后。
虽然秦初夏没问,但总感觉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和师傅有关?
那日师傅回来后,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丢给她一堆丹药后就怒气冲冲地出门了。秦初夏以为这件事暂时就告一段落了,然而没听说宗门里有什么消息,无恨却几日后跑来和她偷偷八卦。
据说当日师傅离开后就一路杀上了蓝盈盈所在的山峰,她的师傅是宗门的某个客卿长老,属于那种和稀泥的人。没有包庇蓝盈盈,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让清虚对蓝盈盈出手。而蓝盈盈则是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一口咬死自己完全不知道什么暗器,只说是在比试交手的时候双方都受了伤。
最后,因为清虚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能将蓝盈盈和暗器联系在一起。只能憋屈地去找掌门师兄,说弟子们这次比试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第二天就继续比试会影响发挥,这才求多了几天时间给秦初夏调息。
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传出了风声,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一些相信蓝盈盈确实在比试中对同门出手的,后来也就悄悄和她拉开了距离。
彼时秦初夏正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悠哉悠哉地吃着灵果。嗯,这个好甜呐,她不由得眯起了眼。
“小初夏,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啊?”无恨见她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有些着急。
“听着呢,听着呢。”她吃完了手上的这颗朱红色的小果,将果核抛到旁边的土中,暗自思考这果核要是埋下去,能再种一颗这么好吃的树出来吗?
秦初夏拍拍手,转头看向无恨:“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既然如此,继续纠结又有什么意义呢?哪怕是同门之间有风言风语,也不能证明她真的就对我出手了啊。”
无恨看着她,发现她是真的不在乎了,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小师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转而提起上次带回去的那根冰针,本来他是升炉锻造,可是将冰针投进去烧了几个时辰,自己热个半死,冰针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后来他无意间将冰针和其他的锻造材料放在一起,却发现冰针旁边一块寒晶的体型好像缩小了一点?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放着冰针的锦盒:“我怀疑这玩意儿有灵智。”
秦初夏:“?”我怀疑你脑子被高温烧坏了。
她接过锦盒,打开来细细研究这根针,可是再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根普通的针啊,就是透明了点。
嗯?透明了点?
她拿起那根冰针,举起来对着阳光看。这时她才发现,在冰针的中央有一个极小的蓝点,因为太不明显了,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发现。
她赶紧告诉了无恨这个新发现,无痕也惊奇地看着那个蓝点,说自己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最后他将冰针和那块寒晶都留给了秦初夏,让她自己继续探索。
秦初夏在无恨走了之后,本想找金石录问问这是什么,但是金石录又陷入了休眠状态,只能暂且作罢。她把寒晶和冰针都放在了锦盒里,打算过段时间再研究它们。
*
到了第二场的比试,比起上次的人山人海,这次来的人明显少了一半。除去要上台比试的人,只有几个是来凑热闹的。
秦初夏到了之后,最先在人群中看到祝瓷。
自从上次祝瓷在台上露了那一手,宗门里的弟子都或多或少听说了她。这次她一出现,周边就围过来不少好奇的弟子。他们不停地问她问题,虽然不带任何恶意,但祝瓷还是有些紧张。
秦初夏一出现她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向秦初夏发出求救的眼神。
秦初夏带着小狐狸向她走去,其他人也就识趣地散开了。祝瓷看到人都走了,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秦初夏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他们都没有恶意,只是好奇你的实力而已。”
祝瓷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说:“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我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说过话了。平时跟师傅在一起就是修炼,师傅这人话也比较少。”
两人在台下闲聊了一会儿,秦初夏发现顾玉山也来了。
顾玉山先是和祝瓷打了个招呼,因为之前两人已经见过面,还在看秦初夏比试的时候聊了一会儿,所以祝瓷并不紧张。
顾玉山转而看向秦初夏:“你没事了吧,那天你走后就没了消息,后来听说师叔祖去找了恒庆长老,但没听说责事堂有把人带回去。”责事堂主管门规,如果有违反门规的弟子,就会被带去责事堂接受惩罚。
恒庆长老就是蓝盈盈的师傅,但他收了很多弟子,真正上心的只有那几个天赋特别高的,其他人都是随便收收,主要是为了获得这些弟子的修炼资源。平时除了常规的课程之外,这些寻常弟子和他并没有太多交流。但还是会有外门弟子拜他为师,哪怕被拿走一部分修炼资源也没关系。
顾玉山和祝瓷解释了一下恒庆长老的事情,祝瓷鼓着腮帮子生气地说:“他怎么能挪用弟子的修炼资源呢。”
顾玉山无奈地说:“毕竟进入了内门后,处境自然比外门要好上许多。外门弟子除了每日的授课外,还要做各种宗门的杂事,换取宗门贡献值。如果成为了内门弟子,不用做杂事,还有机会接触更高级的功法。”
祝瓷:“难道掌门就不管这件事吗?”
秦初夏和顾玉山对视一眼,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并非掌门不管,只是恒庆长老的做法虽然称不上光明正大,但真要问询的话,他也只会推说那是弟子孝敬给他的东西,宗门不便插手。
祝瓷不太明白,在她看来,既然这个长老做得不对,就该受到相应的处罚。师傅每日教导她,就算一个人能力再强,品行不端也于事无补,修炼的路上定会徒增许多困难。可这个恒庆长老,光明正大地占着属于弟子的修炼资源,居然还能成为门派的长老?
最后还是秦初夏和她解释了这一切,宗门内部本就会有各种不公平的事情,即使是像碧海仙宗这样的大门派,也无法完全杜绝。掌门自然可以对恒庆长老出手,但恒庆本就只是个客卿长老,而且实力也不弱。若是真的撕破了脸,到时候他离开碧海仙宗转投其他宗门,就会成为其他宗门的助力。所以,在他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之前,宗门只会和他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顾玉山看出,祝瓷因为这件事情变得闷闷不乐,赶紧岔开了话题,免得她等下带着情绪上场,影响了比试。
秦初夏也看出来了,而且她知道,祝瓷之所以这么生气,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个恒庆长老没有因为蓝盈盈做的事情惩罚她。与其说祝瓷是在气恒庆长老搜刮资源的行为,倒不如说她是在气蓝盈盈没有为她的行事付出代价。
她笑眯眯地揽着祝瓷的肩膀:“走吧,比试就快开始了呢,今天好像是我先上场,等下你在下面可要给我加油呀。”
祝瓷这才被分散了注意力,她略显紧张地拽着秦初夏的衣袖:“你的伤都好了吗,今天的比试没问题吧?”
秦初夏骄傲地拍了拍胸口:“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宗门最年轻的小师叔啊。”
顾玉山被她的表现逗笑了,秦初夏皱着眉看他:“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异议?”
顾玉山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嘴角抽搐着说:“没有异议,灵植园的弟子们还等着小师叔在门派大比上一展风采呢。”
秦初夏:“……”所以你今天不是来给我加油的,是来代表灵植园监督我的吧?
三个人说笑之间,比试早就开始了,很快就轮到秦初夏上场。
这次她的对手是一个同为金丹后期的男弟子,对方也不多话,只抱拳行了个礼,就示意可以开始了。
秦初夏看对方这么干脆利落,自己也不含糊,直接出手。
这次她也没带小狐狸一起上场,毕竟只是同门的比试,带着小狐狸一起,总觉得是在欺负人。
真正开始交手后,秦初夏这才发现对手很强,可能只差一线就能踏入元婴的境界。她使出的招数都能被对方准确地接下化解,然后予以反击。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招数不断,台下的弟子看得也眼花缭乱。
祝瓷在台下有些担心:“初夏能赢吗?感觉她的对手也好强啊。”她想了想,要是自己碰上了对方,肯定毫无胜算。
顾玉山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这是澄明师叔门下的大弟子凌霄,实力不弱,初夏对上他还是有点悬的。”
穆时安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因为没跟着秦初夏上台,他现在勉为其难屈尊坐在顾玉山的肩上,悠闲地摆着尾巴。
顾玉山看小狐狸的反应,逗着他说:“你就不担心你的主人吗?”
穆时安扫了他一眼,眼里的鄙视显露无疑。
顾玉山觉得好玩,小师叔着实有趣,连她养的狐狸都这么有灵性。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台上的比斗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