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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在你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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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针上的灵力迅速被灵火驱散,导致茧里的蓝盈盈受了不小的反噬,再也维持不住外面那个阻碍视线的水幕。
台下的人这会儿才看清,比试台上,秦初夏席地而坐,面色有些苍白,而她对面只有一个青翠的茧,不见蓝盈盈的身影,想必是被关在里面。
秦初夏倒是不在乎让台下的人看到,反正他们也没有透视眼,看不见她体内灵火与冰针的对决。就是这个冰针还挺难搞,烧了半天就是不化,她只能暂时先用灵火将它包围起来,和自己的经脉隔绝开来。然后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台下观战的人觉得一头雾水,此时距离水幕升起已经过去了两炷香的时间,里面发生了啥,现在这个场面又是怎么回事?
裁判也有点懵,看着面前的场景半晌没回过神来,这真是他今天见到的最莫名其妙的比试了。还是秦初夏清了清嗓子,提醒裁判该宣布比试结果了。
按现在台上的情形,虽然秦初夏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蓝盈盈直接被困在秦初夏的术法里都出不来了啊,那当然是秦初夏获胜。
裁判失神地开口:“这场比试,秦初夏胜。”
秦初夏对着裁判略微颔首,准备转身去找小狐狸,一起下台。
“等、等等,小师叔,里面那个……”裁判见她要走,赶紧传音提醒。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秦初夏笑眯眯地说:“差点就忘了呢。”
裁判:“……”你当我很好骗吗?
他虽然不知道当时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按照小师叔的举动来看,另一个姑娘肯定是得罪她了。总是听灵植园的那群弟子说,寻药峰的小师叔是脾气最好的。往常求她帮忙炼制丹药,在她能力所及范围内,她都会应下来,从不会借机狮子大开口收取多高的报酬。对所有人也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对方在宗门里的地位不高就一脸冷漠。
他也不是很想管里面那个的死活,但碍于自己裁判的身份,还是悄悄传音问道:“小师叔,里面那个,还活着吗?”
秦初夏:“?”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她撤回了灵力,把里面的蓝盈盈放了出来。
蓝盈盈一开始被困在里面的时候,确实很淡定,觉得秦初夏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个废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包裹着她的藤蔓却并未散去,她的心里也开始打鼓。
蓝盈盈屈膝坐在地上,被藤蔓围得密不透风。她神经质地抱着手臂,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秦初夏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是个金丹期,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这攻击。
就在她快要将自己说服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的气血上涌,忍不住咳了几下,最后吐出一口鲜血。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她甚至不在意刚刚吐的血,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自己附着在冰针上的灵力被驱逐了,所以才会遭到反噬。
怎么会被驱逐呢,秦初夏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能力。不,一定不是她,会是秦初夏的师傅出手的吗?
蓝盈盈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希冀,或许秦初夏早就已经支撑不住、身受重伤了。然后宗门长老插手此事,找到了那根冰针,自己才会遭到反噬。
她在决心出手的时候就早已想好了说辞,到时候她只承认在打斗中以灵力击中了秦初夏。至于那件暗器,和她没有半点关系。这种不详的东西,一看就是邪修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人才会用的。说不定当初在无边森林,秦初夏出手救他们的时候不是真的毫发无损,而是早就遭了邪修的毒手。只是因为修为不够,这才没能察觉。碰巧这次比试中,她们对战的时候蓝盈盈击中了她,激发了那根冰针在她体内游走。
在她疯狂思考的时候,不经意间刚刚包裹着她的茧因为散开了。她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线,眯了眯眼,面前的身影因为逆光,看不清长相。
“呐,还活着呢,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啦。”声音的主人有些耳熟,这个声音是……
秦初夏!
蓝盈盈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看着声音的方向。眼睛因为突然接触了日光,被刺激地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怎么……”蓝盈盈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秦初夏特意凑近,挨到了她耳边轻声说道:“多谢你的这份大礼,他日必有重谢。”
蓝盈盈被她语气中暗藏的寒意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刚豁出一切的勇气,早就在看见秦初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时消失殆尽了。
秦初夏退后半步,朝她温和地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小狐狸,对他摆摆手。
小狐狸从看台的边缘飞快地向她跑来,刚刚比试台上看不清情况后,要是不担心那肯定是骗人的。但穆时安相信,秦初夏能对付蓝盈盈,这才按耐住了自己。
他一跃爬上秦初夏的怀里,才惊觉她此时的体温低得吓人。往常温暖柔软的怀抱,这时候变得冰冷僵硬,连她温热的呼吸都快察觉不到了。
穆时安着急了:“你怎么回事!”明明被大太阳照着,秦初夏的身体却没染上半点温度。
他突然将目光投向蓝盈盈,是她!
然而在他做出什么之前,却被秦初夏一把摁在怀里:“别走,让我抱抱。实、实在是太、太冷了。”
刚刚强撑着做完了那些事情,现在体内的寒气又有些蠢蠢欲动,不安分地探头探脑。她本来也没想着要抱着小狐狸取暖,可当小狐狸跳进怀里的时候,她感觉空荡荡的胸膛仿佛立刻就被填满了一样。
她抱着小狐狸,走下比试台后,和顾玉山以及祝瓷匆匆告别。
*
等回到了寻药峰上,她先服用了丹药恢复灵力,又在房内摆了灵石以防灵气不够用。
小狐狸默默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了她身体里的有一股外来的气息:“是刚刚那个女人对你下手?”
秦初夏:“嗯,但我觉得她好像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她看小狐狸的尾巴焦躁地在身后甩来甩去,安抚他道:“别担心,我现在只是觉得有些冷,等下看看能不能将这股气息逼出体内。”
她盘坐于床榻上,开始入定。
通过神识内视自身,她这才有机会细细研究那件暗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冰针在被紫金灵火包围了这么久,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一旦撤回灵火,冰针所携带的寒气就会开始蔓延。这种感觉,倒是和当初收服灵火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秦初夏有点不敢相信,难不成蓝盈盈还给她送了个宝贝?她尝试性地想要炼化那根冰针,但冰针的表面似乎有一层封印,看起来毫无入手之处。最后她只能先花费了大量的灵力将冰针一点点地挪动,从原本靠近丹田的地方挪到了手臂处。然后在手臂上割开一道口子,把冰针给逼出来。
这根冰针从她体内出来后,表面依旧是通彻透亮,没有沾染一丝血液。
秦初夏虽然修为不低,炼丹也很强,但要说炼器这方面,她真是没有半点天赋。盯着这玩意儿看了老半天,她决定放弃和它死磕,转而去找无恨请教。
无恨在收到她的传讯后,很快就赶来了。在听她讲完了来龙去脉后,气得要直接撸起袖子出门把那个什么蓝盈盈还是绿盈盈的教训一顿,反而是被受害者本人秦初夏劝了老半天才冷静下来。
无恨的脸色还是很不好:“这种残害同门的行径,当然要立刻禀告给师门!”
秦初夏还抱着小狐狸取暖,摸着他蓬松的毛发懒洋洋地说:“要是刚刚当场揭发,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们都已经离开了比试台,如果我跟师傅告状,反而被她倒打一耙说我诬陷她怎么办。”
她赶紧扯开这个话题,仇自然要报,但也不急于一时。反倒是这个冰针,古古怪怪的,连她的灵火都没办法炼化。
无恨这才低头研究手上的这根冰针,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禁挠了挠头:“或许是我才疏学浅,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法器。要不让我带回去,试试能不能直接把它给炼化了?”
秦初夏想想,觉得可行。无恨用炼器的方法去处理这冰针,说不定才是正确的手法。既然是专业人士的事情,那当然就要留给专业人士去做。
她笑眯眯地对无恨说:“那就麻烦二师兄啦,不急不急,慢慢研究。”
忽然,她想起什么,开口道:“二师兄,上次你拿出来的那些小玩意儿,还有吗?”
这次和蓝盈盈的比试,让她不由得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虽然她没有害人之心,但是以后出门在外,难免还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无恨的那些个暗器,也不全是拿来阴人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作防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