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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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桃井明日香重拾心情，再次准备外出去收伏咒灵。
但意外的是，她在学校里看见了咒灵。
这一次的咒灵，是桃井明日香的同班同学的执念所化。
因为不合群，而被他人孤立，最后执念化为咒灵，缠着别人陪他一起玩。
桃井明日香第一次看到它时，它正围在一个男同班孩子的身上。
那个男孩子是一开始带头孤立的人。
那个咒灵好像一只蜥蜴，四只脚紧紧地抱在男孩身上。嘴里不停喊着：“看—看我吧！来陪—我玩吧！”
桃井明日香第一次看到咒灵在人类身上，那种现实与虚幻的割裂感，死死抓住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明白伏黑甚尔为什么不让她告诉别人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是不会有人相信在自己身边，共生着这样一群怪物。
桃井明日香的目光似乎引起了咒灵的注意，它转过身来：“来—来—陪我吧！”
咒灵松开了男孩子，男生活动身体，发现舒服了很多。
桃井明日香偷偷从口袋里面摸出了纸人，然后拿出来，咒灵径直扑到纸人上。
这次的桃井明日香熟练了许多，一下子就把咒灵收服了。
而这次收服咒灵的共感微乎其微，桃井明日香至今也没弄明白原因。
在他人看来，就是桃井明日香突然拿出了一个纸人，还看了很久。这次的咒灵对桃井明日香的影响比较小，可能是因为她的能力增强了，也可能是别的。
至少暂时没露出马脚。
桃井明日香：感谢妈妈的教导。
桃井真由美是一家有名杂志社的主编，平日里会要求桃井明日香在外人面前不动声色。
身为一个模特，最重要的就是冷静。——桃井真由美
感恩您，伟大的妈妈！
晚上，桃井明日香回到家，躺在自己床上，询问伏黑甚尔一些事。
“这两只咒灵很强吗？”
伏黑甚尔不屑：“怎么可能？他们是最弱的。”
“咒灵共分为四级，四级最弱，一级最强，以此递增。再往上就是特级，这两只只是四级罢了。”
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伏黑甚尔对桃井明日香的态度有所改变，虽然还是爱搭不理，但比之前的气人态度好很多了。
桃井明日香：“那为什么学校也会出现咒灵？我还以为他们会挑没人的地方。”
伏黑甚尔：“咒灵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哪里的地方负面情绪多，哪里咒灵就多。”
桃井明日香不说话，她有所察觉，但不想接受。
“那……以后我会常常看到他们了？”
“嗯，你也要准备不要和它们直视。人类的视线会让咒灵更加兴奋。”
两个人都没说话了，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桃井明日香在想要不要问那个问题，伏黑甚尔在想这个女孩能走多久。
这样培养一个咒术师好像也挺不错的。他想。
桃井明日香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不会咒力？”
伏黑甚尔：“呦，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都只是在解释咒力，咒灵的概念，没有说使用咒力的感受。”
“而你聊天时也没有什么说漏嘴的，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是不会使用咒力。”
伏黑甚尔轻笑：“猜对了一点，我不是不会咒力，我是没有咒力。你的直觉挺准的。”
“……对，对不起。”桃井明日香有点扭扭捏捏的。
伏黑甚尔：“怎么突然肉麻起来了。”
“只是觉得，你在那群拥有咒力的人眼里应该是异类。就好像我一样，”桃井明日香的语气逐渐低沉，“在普通人里的我，也是异类。无论我能否看见咒灵，都是这样。”
桃井明日香扬起一个略带苦意的微笑，“我们还挺像的呢。”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别的视角，能够清楚的看清女孩脸上的微笑。
就像是浮在空中一样。
看来能力又有所提升。伏黑甚尔：“别把我和你看作一样哦，我可是很强的呢。”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桃井真由美发现桃井明日香最近经常外出，而学校老师也向她告状。桃井明日香经常会拿着纸人，死死的看着。有时人只是不见了一会儿，身上便带着擦伤，有轻有重。
最严重的那次甚至是被老师带走，因为桃井明日香已经站不起来了。
桃井真由美决定抽个时间和女儿好好聊一聊。
不知道是第几次，桃井明日香带着伤回来。她想试试咒力的新用法，但是翻车了，好在只受了轻伤。
桃井明日香知道自己的借口难以服人，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尤其是在见过咒灵的形成后，她下定决心，不会让父母进入这个危险的领域。
但世事无常，因为桃井明日香的奇怪的行为举止，她渐渐成了他人诟病的存在。
简单点说，她被孤立了。
等到桃井明日香被同学们孤立后才发现，原来就连谎言也是可以变得珍贵的。
你可以一天，两天不与他人交流。那一周，一个月呢？特别是当你还听着他人嗤笑却不知道做什么，只能背对他们，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桃井明日香更努力的去祓除咒灵了，她不断安慰自己，她还可以跟伏黑甚尔说话，还可以保护别人。
这不是我应做的，但是我想去做。支撑着桃井明日香的是父母贴心的关怀，是他人脸上的微笑。
伏黑甚尔不得不承认，桃井明日香有一对优秀的父母。
吃过晚饭后，桃井明日香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涂着碘酒。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桃井明日香一蹦一跳地去开门。
是桃井夫妇，今天他们打算和桃井明日香来一次正式的谈话。
桃井达也难得对女儿摆着一张严肃脸，桃井真由美也不说话，空气沉重到呼吸都像是错的。
桃井达也弯下腰，把桃井明日香抱到床上，再给自己和妻子拿了两个坐垫。夫妇俩人平视着桃井明日香，看着桃井明日香低下头，不敢与他们直视。
桃井达也：“明日香，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来的吧？”
平常不严肃的人一旦认真起来，让人心生害怕。
桃井明日香没见过这么严肃的父亲。
桃井达也又继续说：“我和你妈妈都不是傻子，明日香，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说到后面，语气又软了，“这样子什么都不说，我们是会担心的啊。”
“担心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或者被人欺负了……”
桃井真由美打断了他：“明日香，我和你爸爸一直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就算性格很温和，我和你爸爸也没有太担心，我们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但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要你自己扛。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互相分享快乐，互相分担痛苦。”
桃井达也又开口：“所以告诉我们吧，明日香，到底发现什么了？好吗？”
“我们是一家人，一直都是。”
早在桃井达也说在一半的时候，桃井明日香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在床单上了。
但她仍是沉默的，静静坐在那儿。
风轻轻地吹开窗帘，月光顺着窗子溜进来。桃井明日香背对月光，桃井夫妇看不清女儿的脸。
三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桃井明日香还是没有开口。
夫妇俩心下一沉，他们最怕的就是桃井明日香什么也不说。
桃井真由美叹了口气。桃井明日香听见妈妈的叹气声浑身一震。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啊……看到这样的女儿，夫妇俩都不忍叱责。
桃井达也：“晚安，明日香，我们回去了。”
等到二人退出房间后，桃井明日香猛地弯下腰，跪坐着，双手用力的抓紧床单，无声的哭着。
过了许久，桃井明日香才慢慢的直起腰。
她用双手擦干泪水，小声说：“明天眼睛又要肿了。”
伏黑甚尔：“你不怕你父母去调查吗？”
“你都说咒术师会瞒着普通人了，他们不会查到了。只要我掩饰的好，不久他们就会忘记了。”
“但是我如果告诉他们的话，他们会一直担心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了，桃井明日香开始学着如何掩盖伤口，如何避开人去收伏咒灵，如何面不改色的直视咒灵。
小姑娘咬着牙，一切都尽力的忍了下来。
只是在深夜的时候，在那么不经意的时光里，她还是会想起以前的日子。
桃井明日香努力忽视心里的愧疚感，好像只要她不说，一切都没有改变。
积攒的情绪没有发泄的地方，日复一日地堆累在心里。
今天的桃井明日香是偷偷溜出去的，桃井真由美已经明令禁止她出去了，甚至还在桃井明日香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了监控。
桃井明日香开始是安分的，没有再跑出去。
但是她不想止步于此，与其被动地接受咒灵的攻击，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能多积累经验。
等到她赶到很久之前的踩好点的地方时，却没有感知到咒灵的气息。
逃走了吗？桃井明日香不死心，继续往里走。
这是一栋烂尾楼，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还没被改造，原因就是因为怨灵的传说。
据说不久前项目负责人因为负债累累而从这里一跃而下。
随后这栋楼就一直传出哭泣的声音。
桃井明日香上次踩点的时候，伏黑甚尔说这个咒灵是她可以挑战的三级。
不知道那只咒灵会不会变强啊。桃井明日香有些不安，但还是走进了没装修完的大楼里。昏暗的走廊吞噬了她的背影。
从星浆体的任务结束后没多久，夏油杰就开始一个人做任务了。
祓除，吸收，祓除，吸收。咒灵的味道像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令人作呕。*
天内理子的死好像在质问他：大义到底是什么？
强者和弱者的定义是什么？那些无意义的牺牲又是什么？
术师就像是一场马拉松，而终点的图像却暧/昧模糊。*
我又是为了什么去保护那些弱者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