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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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井明日香走进那栋楼后不久，夏油杰也到了。
辅助监督平山拓海向他介绍情况：几天前“窗”观测到这栋楼里有只二级咒灵，而且咒力波动越来越剧烈，很可能已经成了一级咒灵。
平山拓海：“周边的人员已经驱散了，请夏油君放心。一会儿夏油君进去后，我会升起‘帐’。”
夏油杰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平山拓海掏出一张地图交给夏油杰：“这是这栋楼的图纸，希望能帮到夏油君。”
“那么，祝君武运昌隆。”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很快，烂尾楼就被半圆的纯黑罩子盖住了。
桃井明日香正在三楼寻找咒灵，正好从大楼的窗口看见暗下去的天空。
“这是怎么回事？”
伏黑甚尔：“应该是咒术师来了，降下了‘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桃井明日香加快了脚步，走向了四楼。
夏油杰走进这栋楼，手上拿出了一个咒灵球。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夏油杰顺着地图找到了楼梯，爬上了二楼。
咒术师人才严重缺少，夏油杰刚从外地赶回来，便又被“顺路”叫过来祓除咒灵了。
好久都没看见悟了，应该是最强了吧。
一级咒灵对夏油杰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没有任何的紧张感。脑子里还能想些无关的事情。
这只咒灵的气息掩盖的实在不错啊，夏油杰心想，可以考虑调服。
这边夏油杰不紧不慢，岁月静好。而桃井明日香就惨了。
早到的她，刚冲上了四楼，随便走入一个房间，然后被咒灵抓个正着。
伏黑甚尔通过气场感应咒灵的强度，但这只咒灵的气息掩盖的太好了，加上伏黑甚尔依存纸人里，五感大大削弱。
直到桃井明日香直面咒灵前的那一刻，他才察觉到，这里是一只一级咒灵，现在的桃井明日香只是去送死。
伏黑甚尔：“快跑，这只你应付不来。”
桃井明日香也很想跑，但她的意识和身体不同步。在最原始的恐惧面前，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动起来，快点动起来啊！桃井明日香拼命想跑起来。
眼前的咒灵有一个半人高，体形不算太大。生着复眼，有点像蜘蛛，可头部却是半条毛虫的模样，在空肆意的扭动着。嘴部的口器外翻，尖锐还沾有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口器往下滴，直接在地上蚀出了一个个坑。
咒灵忽然停下扭动的上半身，死死地盯着桃井明日香，似乎在判断她的武力。
桃井明日香的双腿不停颤抖，她紧咬牙齿，冷汗直冒。太强了，气势上就完全不一样，之前的都只能算小打小闹，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桃井明日香连逃都做不到。
突然，咒灵的八条腿开始敲打地面。
直觉不妙，桃井明日香用手拧大腿一把，让疼痛刺激自己，拔腿就跑。
咒灵看到桃井明日香逃跑后，没有去追，发出了一声尖叫，像是兴奋。
夏油杰正好走到了三楼，正在搜查咒灵，听见了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随后便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咒灵在上面，还有人在上面，夏油杰加速向四楼跑去。
桃井明日香拼命向楼梯那里冲，咒灵八条腿在地板上连续地敲动着，像催命的丧钟。
伏黑甚尔：“不要回头看，一直向前跑！”
眼见就快到楼梯口了，咒灵一个闪身，拦住了桃井明日香的去路。它一开始就可以拦住桃井明日香，它只是在享受狩/猎的快乐，享受桃井明日香希望破灭后的绝望。咒灵的口器裂到最大，似是在嘲讽桃井明日香的不自量力。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这是自己的命运的话……
桃井明日香看着咒灵越来越近，带起一阵腥风的口器想。
去一边的垃/圾命运，我才不要就这样被吃掉。
桃井明日香向左横跳，避开了咒灵的嘴。
伏黑甚尔：“有人上来了，再撑一会。”
桃井明日香努力让自己不要腿软倒在地上，在咒灵下次攻击时，她向右一跳，又一次幸运的躲开了。但是这次她腿划伤了，下一次的攻击，她躲不开了。
当夏油杰赶到四楼时，刚好看到桃井明日香向右跳。
这孩子是怎么进来的？
来不及多想，夏油杰甩出咒灵，一把抱住了蜘蛛咒灵。
夏油杰的咒灵比蜘蛛咒灵要强。不一会，蜘蛛咒灵就变成夏油杰手上的一颗球。
夏油杰把球放到口袋里，走到桃井明日香的身边，打量着这个闯进来的女孩子。
今天的桃井明日香用红色头绳给自己绑了个高马尾，穿了一身浅绿的运动服，脚上也是一双运动鞋。
装备的还挺齐全，夏油杰不觉得女孩子是误闯进来的，这一身运动服，小背包，这孩子绝对是有备而来。
那么是谁告诉她的呢？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姑娘精准的找到了咒灵的老巢里。
是这家伙啊……伏黑甚至松了口气，根据咒术界的做法，小鬼死不了，最惨也就是被高层发现。
总比落入诅咒师的手里要好。
“为什么偷偷溜进这里？外面应该有人通知你不要进入。”夏油杰的语气略带不善。
桃井明日香不说话，盯着夏油杰。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女孩子哭了。
这是桃井明日香第一次哭出声，往常的她被母亲教导不要歇斯底里地大哭。
女孩子要有从骨子透出的优雅。这是桃井真由美最常说的话。
但在生死面前，坚强的女孩子还是大声的哭了出来。她有太多委屈了，突如其来的力量，莫名其妙的孤立，瞒着父母的愧疚。都不是她想要的，都被强塞给她。
夏油杰的话只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夏油杰慌了，不知所措。自己的语气也没有很重啊，怎么就突然哭了？还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了呢。
夏油杰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伸手递到女孩子的面前，轻声说：“别哭了，好不好？”
这次他的语气温柔了很多。
桃井明日香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夏油杰才发现，女孩子有一双很通透的湛蓝眼睛。不是悟那种天空的高远，是那种大海的通透，好像一眼可到底。
又像自己的那盆无尽夏，清浅又带着朦胧。不过最后还是因为自己太忙了，死掉了。
生命都是这样脆弱，花的，人的。
桃井明日香接过了糖果，没有吃，只是认真的放进口袋里。
夏油杰再次开口：“怎么会来这里呢？好孩子要说实话哦。”
桃井明日香抽抽鼻子，夏油杰见状，递给她一条手帕。
桃井明日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糯糯地说了句：“谢谢。”
桃井明日香：“可以不告诉你吗？”
“？为什么？”
“因为，”桃井明日香视线往下看：“妈妈说：‘不良不一定穿灯笼裤，但穿灯笼裤的一定是不良。’”因为哭的久，这句话被她说的断断续续。
夏油杰只好认真去听，听完后脸黑了。
夏油杰：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但就是怎么都让人不大舒服。
管理好表情，夏油杰：“不愿意说吗？不实诚的小孩子可是要……”这句没说完，他就掏出了一只咒灵。
一只像聚在一起的平菇，但伞头换成了似人的脸，还不停的说：“亲—亲—”让人想自戳双目，自毁双耳。
桃井明日香果断放弃抵抗：“因为想来收服这种东西。”
“收服？”
“是的，之前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可以看见这种可怕的东西了。”然后桃井明日香拿出一个纸人，“后来发现自己可以收服他们。”说着，桃井明日香甩出了一只咒灵。
夏油杰沉默了，可以操控咒灵，和自己的术式很是相似。夏油杰盯着桃井明日香，他看得桃井明日香后背发凉。
“大哥哥？”桃井明日香又甜甜地喊。
夏油杰回过神来，严肃的对女孩说：“你这是觉醒了咒力，我会告诉相关人士，让他们教导你如何使用咒力。”
“那……我会被抓去做实验吗？”女孩的声音怯怯地的。
夏油杰发现他无法给出准确答案，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咒术限制。如果限制多的话，进入咒术界如同让她去死，如果限制少，这种年纪的孩子也只会沦为他人手里的工具。被强行卷入权力的漩涡。她真的太小了。
咒术界的高层如悟所说的一样，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烂橘子。
如果是以前，他会向她保证，会保护好她，不管她的术式强弱。这是他这应做的——
强者应该保护强者。
可天内理子的事告诉他，他没有办法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他不是最强。
强者弱者的定义开始模糊不清。
“哥哥？”女孩又喊了他一声。
夏油杰看见女孩子的羽睫轻轻颤抖，像雏鸟扇动翅膀。她在不安，夏油杰想，无论哪种结局对她而言，都过于残忍。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保证，”夏油杰向女孩子道歉，“所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桃井明日香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夏油杰又转折了，“我要和你的父母见一面，可以吗？”虽然是询问，但语气透出的却是必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