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好像有冰

2、第 2 章 “

　　“苏老板！”挂在门上的铃铛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哟，这是打煤堆儿里滚了一圈回来吧？”苏漾懒懒的抬起头看了眼晒黑了不知几个度的靳珊，从后面小厨房端出一块儿慕斯蛋糕。
　　“谢谢苏老板！”靳珊接过蛋糕放一旁的桌上，又在随身的小包里扒拉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人儿，白胖的脑袋，裹了一身绿衣服，做工有些粗糙，看起来很滑稽，“给你的礼物！”
　　“景德镇搬大溪地了？”苏漾乐了。
　　“漾哥，要不你怎么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就你这嘴搁外面儿不得死上十次八次的！”靳珊吃了口蛋糕，“这是我蹭了节我小侄儿陶艺课做的。亲手做的，比给他们带的东西有诚意多了。”
　　“我可真谢谢你了。”
　　话这么说着，苏漾还是把小瓷人儿放在了吧台下面的抽屉里。
　　靳珊絮絮叨叨的跟他说着这次去玩儿碰到的事，苏漾修着图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漾漾！牛轧糖好了没？”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
　　“在小厨房，我这就去拿。”苏漾说着站起身，起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僵硬地回过转了一半的身，抬眸看到靳珊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惊恐和担忧。
　　“漾哥……”
　　“没什么，最近太累了。”苏漾狠狠地搓了把脸，吸了口气，再抬起头已经是正常的模样了，“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靳珊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嘴巴张开合上好几次，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地从椅子蹦下来，背上包等苏漾锁好门，一起去了停车场。
　　靳珊跟父母住在城南的别墅区，苏漾把靳珊送回家已经九点多了，他从下午就没吃东西，现在胃饿的有点儿疼，盘算着是回去吃泡面还是去小区门口那家小店吃碗牛肉面，苏漾笑了笑，反正横竖是离不开面了。
　　最后苏漾什么都没吃得了，靳北一个电话把苏漾招了去。
　　苏漾一进包厢，呼啸而来的音乐混杂着吵闹声让苏漾有种强烈的不适感。都是靳北的一些狐朋狗友，苏漾有时也会跟着出来，倒也混了个脸熟。
　　“漾哥来了！”坐在靳北旁边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儿站起身，冲苏漾挥着手，看向苏漾的眼神热情似火，毫不遮掩，“漾哥坐这儿！”
　　苏漾冲那小孩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坐在了靳北的另一边，小孩儿没在意，耸耸肩，跑到一边点歌去了。
　　苏漾饿的直犯恶心，扫了桌上一圈除了酒就是果盘和坚果类的小吃，犹豫了一下插起一块儿哈密瓜刚放进嘴里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来人的口味也是会变的啊。
　　“哎！”靳北胳膊肘碰了碰他，说道，“顾森你可以考虑考虑啊！小孩儿挺单纯，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苏漾瞥了他一眼，嘲讽道：“靳氏还开了红娘的业务呢？”
　　靳北这几年看着苏漾浑浑噩噩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叹了口气，道：“哥们儿这不着急吗！你说你这么多年活得跟个和尚一样，我都要怀疑你不行了。”
　　苏漾点了根烟，半抬着眸子斜睨着他，孤傲又清冷，“我对野炮没兴趣。”
　　“那个……”靳北犹豫不决的看着苏漾。
　　“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咬舌头呢？”苏漾吐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看着靳北。
　　“他回来了。”靳北低声说道。
　　声音太吵，苏漾没听清，皱眉冲他喊道：“什么？”
　　“程轶！程轶回来了。”说完靳北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漾。
　　苏漾愣住，半晌，灼热尖锐的痛感自指尖传来，他抖了一下，烟燃尽了，灼了下手，痛感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只是不知怎的，鼻子有些酸涩。他把烟按进烟灰缸里，随手拿了一杯酒，也不知是谁的，一口喝下，呛得咳了一下，才发觉是酒。
　　“慢点儿！”靳北拍了拍他的背，没敢再提这事儿。
　　顾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他身边，大概看出他心情不怎么样，也没再像以前一样缠着他说个不停，只是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喝酒。
　　苏漾喝了不少，白皙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顾森犹豫了一下，拿了杯果汁递给苏漾，苏漾道了声谢，看着顾森的右手出了神。顾森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拇指左侧有颗痣，那人拇指上也有颗痣，就连位置都差不多，情到深处时他不知吻过多少次。苏漾闭上眼睛缓了片刻，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包厢出来，明亮的灯光猛的晃了下眼，苏漾眯了眯眼，大概真的喝多了，有些晕。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略微清醒了些。揪起衣领抹了把脸，转身刚想往外走，抬眼却看到一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神色阴霾地看着他。
　　记不清多久没看见过他了？林医生开的药还挺管用，苏漾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冲他挑了挑眉，道：“好久不见啊。”
　　人都是贪心的，即便知道被人看见会被当作精神病，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勾住那人的脖子往前一拉咬住了他的唇瓣。唇上传来的触感真实的让他有些恍惚，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松开他，步伐有些不稳地走了出去。
　　“漾哥！”顾森看着摇摇晃晃地苏漾，赶紧跑过去扶住了他，“怎么样？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叫个代驾。”苏漾揉了揉太阳穴。
　　“漾哥……”顾森看着他眼神里有他从未遮掩过热烈的爱慕，“漾哥！我年纪是小，也不够成熟，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漾哥，你就跟我试试吧！说不定合适呢？”
　　顾森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苏漾看着他与那人十分相似手，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苏漾垂着眸子，没说话，顾森很紧张的看着他，苏漾对他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苏漾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看似亲和，却又透着一股子清冷孤傲，让人难以接近，他很多时候都是很寂寥的，莫名的让人有些心疼，他想了解他，可总是被他关在门外，怎么叫都叫不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漾回过神，刚想说话，便被人拉到一边，苏漾抬起头，是程轶，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顾森，顾森正看着程轶有些莫名其妙。
　　苏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刚才……不是幻觉？
　　对……不是！幻觉中的程轶一直身形略显单薄，穿着蓝白校服，是少年的模样！现在的程轶……
　　他心慌了，胃忽然疼了起来，尖锐的疼痛几乎要让他直不起腰了，他不想让程轶发觉什么，也不想让他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
　　顾森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扶住他的胳膊，紧张地问道：“漾哥你怎么了？”
　　“送我回去。”苏漾靠在他身上，顾森只有175，苏漾183高了他快一个头了，扶着他有些费劲。
　　“我送你。”程轶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怀里，程轶比他还高些轻轻松松的揽着他。
　　顾森看看程轶又看看苏漾，小心翼翼地问道：“漾哥！你认识他吗？”
　　顾森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从程轶出现后苏漾的变化已经清楚的告诉他这人在苏漾的过去里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不认识。”苏漾紧抓着顾森的手腕，“送我回去。”
　　顾森把苏漾从那人怀里拉出来，还偷偷看了一眼，那人脸色冷的吓人，死死地盯着苏漾。看得顾森心慌慌的。逃命一般扶着苏漾直接去了停车场。顾森打电话让人把苏漾的衣服钥匙拿了出来。把苏漾送回了家。
　　苏漾窝在沙发里，不想再动了，胃还有些疼，也懒得管了。头很晕，他闭着眼，感觉像是被卷进了漩涡中，没有声音，没有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