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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子虚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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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舒展出一个苦中作乐的笑容，眉毛弯成温柔弧度。
“原先以为只有我遭遇这样的灾祸，后来才知道村子里大家也都经历过，能好好地活下来就很幸运了。”
令羽陷在触动之中，听闻她提及村子，便整理心绪顺势问道：“你也是住在村子里吧？”
“我跟陈伯不住那，但离着也不远。”
“我听说村子里的人之前是都染过瘟疫的？”
“嗯，记得我刚被带到这不久，山里突然来了好多患了重病的人，陈伯一个人救不过来，我那时候还小帮不上忙，后来活下来的人就在村子里住下了。”
令羽双手挽着臂弯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走货商所说。
游蕊狐疑的看向令羽，“我们很少跟外面的人往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那个给我看肉灵芝的人告诉我的。” 令羽移开目光。
“你找那种肉灵芝是想吃了长生不老吗？”
令羽瞳孔微震，不禁讶异游蕊竟知道，恐怕先前是低估了她，她懂的可能要比自己以为的，要多的多……
“哈哈——原来吃了能长生不老啊！多亏你提醒，明日若是见到了得吃一个试试。”令羽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何不再多向她打听打听。
她微微提起唇角，挂上一副好奇心被激起的样子，“诶，这山里还有别的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吗？”
游蕊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不知道了，我没见过，就连你说的小人小马状的肉灵芝我都没见过。那种东西当真能跑能跳吗？”
令羽又有些拿捏不准游蕊了，她到底了解多少？一会像似知道许多，一会又是茫然不知的样子，且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也并不知晓，所以才到此山来。” 她随口应付道。
游蕊眨巴眨巴眼睛，“我觉得这世上哪有什么吃了长生不死的呀！无非是吃了强身健体的，寿命比其他人长了十几年，不知道的人就以为是长生不老了，其实到最后还不得尘归尘土归土吗。”
令羽心头微微一颤，游蕊所说的也是自己心底里压着不去想的事情，倘若长生不老亦是虚幻，飞升成仙岂不更是子虚乌有……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游蕊拍了拍令羽的肩膀，打断了她的万千思绪。
“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我们睡吧。”她说着便起身进了草棚。
这一晚，令羽忐忑不安，辗转反侧。
夜深人静，已经过三更天。
雅间茶坊还灯火通亮。温掌柜在等出去进货的伙计，往常都是过午就能回来，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这么晚还没回来。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温掌柜打开房门，看到楼下后院里，进来了三辆马车。进货的马车总算是回来，店里的伙计们赶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卸货。
温掌柜走了下来。
“怎么今天这么晚回来啊？”
一个伙计从马车上跳下来，说道：“掌柜的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原本是要从楔子沟走的，听说斩月帮二当家的带着手下人找那里的一帮劫匪火拼去了，好像是那帮人动了斩月帮的东西。我们也不敢往那走了，绕了一大圈的路，这才赶回来。”
温掌柜听到是斩月帮二当家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然后呢？二当家的有没有受伤？”
“二当家的也受了伤，好像是被人抬回来的。听说死伤了很多人的，那帮劫匪都是不要命的啊！”
温掌柜一听这话，急冲冲的就要出门。
“诶，掌柜的这么晚了您上哪去啊？”
“你们把货盘点清楚！”温掌柜扔下句话就火急火燎的奔着斩月帮去了。
“咚、咚、咚”温掌柜用力的敲着门斩月帮的大门，里面守门的伙计被吵醒了，极其不耐烦。
“谁啊？大半夜的！”
他打开大门看到是温掌柜，立马堆出了笑脸。
“哟，是温掌柜啊！”
伙计把温掌柜让了进来又说道：“这么晚了，您是来我们二当家的吧？”
“她在吗？”
“在呀，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温掌柜直接朝着寒汐的房间走了过去。
寒汐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应该早就睡下了。温掌柜不管不顾的径直推开门进去了。
“谁！”
听到房门有动静，寒汐一个打挺从床榻上蹿跃起来。
“我呀！还能有谁？”
温掌柜一边说着一边点亮了房间的火烛，走到寒汐的床榻前。
“听说你又受了伤，这回又伤哪了呀？身手不怎么样还每回冲在最前面成！”温掌柜嘴上埋冤着，但眼神担忧的来回打量着寒汐的全身。
寒汐见是她，又躺了下去，清冷的说道：“呵，我这好端端的，怎么你巴不得我受伤，大半夜的都急着来看我的笑话啊！”
温掌柜白了寒汐一眼，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对——啊——”她故意提高了嗓门。
寒汐背过身去，但往温掌柜身旁挪了挪。
故作冷漠的说道：“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请回吧。”
“给我倒碗水。”温掌柜没有接寒汐的话，她取出手绢擦拭额头的汗。
寒汐回过身，看了眼她，便起身去倒水。
温掌柜正要接过茶盏，寒汐自顾自的一饮而尽，温掌柜气的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寒汐吃痛松掉了手里的茶盏。
温掌柜连忙扶住了寒汐，“还装，让我看看！”
寒汐推开了温掌柜，“我好着呢！”
“行了吧，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
寒汐又要推开温掌柜，被摁住了。她扯开寒汐的衣领，看到身上缠满了纱布。
“又伤的这么重啊！明天我去找个好点的大夫给你瞧瞧。”
“不用，来不及的。”寒汐面色黯然。
“什么？”温掌柜大惊失色。
寒汐把衣领拉回，慢悠悠的说道：“等你把大夫请来我这就已经好了。”
温掌柜气的抬手又想打寒汐，但意识到她身上有伤，又把手放了下来。
“真是懒得理你！”
“那你别理啊！我又没请你过来。”
“行，我走。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瞎操心！”
温掌柜起身要走，寒汐一把拉住她，用力一拽，把她拉回床榻，圈进自己的怀里。
寒汐一张坏坏的笑脸，邪魅却又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她，“温箬嫣你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这时的温箬嫣卸去了在外人面前温掌柜的气势。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她娇嗔地说道。
箬嫣伸手要推开寒汐，寒汐抓住她的手反扣到她背后握住。
“进了我的门，今夜你就别想出去了！”
箬嫣笑颜如花的在寒汐的脸颊轻吻了一下。
“好啦，别闹……”
不等她把话说完寒汐温润炙热的唇已经覆了上去，暴风雨般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箬嫣措手不及。
一番律动之后，箬嫣推开了同样喘着粗气的寒汐。
箬嫣坐了起来，穿上衣裳，气息不稳的说道：“今晚不行，我得回去，刚到货的还没清点呢。”
寒汐也坐了起来，搂住箬嫣，用鼻尖轻蹭她的耳朵。
“那就不清点了！”
箬嫣笑着躲开寒汐，用手给她扇风，降温。
“不行，明天雇主就来取货了，我下次补偿你。”
寒汐握住箬嫣的手，嘴唇若即若离的贴着她的嘴唇说道：“那就不做买卖了！”
箬嫣还是笑着把她推开，“不做了，你养我啊？”
寒汐明白了，箬嫣是真的要回去，今晚是没戏了。她燥热的气息很快退了下去，她赌气箬嫣不管任何时候总是会优先顾及她的买卖和雇主。
“好啊！养就养！我每天让你什么也不用做，只对着我。其他人特别是像公孙翎这样的连看都不许他们看你，谁看我挖了谁的眼！”
“行了，还越说越起劲了。你成天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还不憋死我啊。”
箬嫣见寒汐的热气已经散去了大半，她环抱住寒汐的颈部。提到公孙翎她想起一件事，最近见面总是忘记问寒汐。
“对了，有个事正好想问你。听说有个走货商在柜山附近当卖公孙家的东西，大部分还是女子的衣物，你打听打听是不是公孙翎的。”
寒汐立马脸色阴沉了下来，松开搂着箬嫣的手。
“怎么又是她的事啊！”
“不是她的事，是我的事。之前我给公孙翎招来的走货商，要是他偷了公孙翎的东西，传出去不是砸我招牌嘛！”
“公孙翎！公孙翎！你怎么总是想着公孙翎啊？她被偷又怎么样！”
“还真的是她被偷了呀！”
寒汐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撇开头不敢看箬嫣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关我什么事啊！”
箬嫣一眼就看出寒汐早就知道了，只有对着她，寒汐从来说不出假话。
“说到底我跟这事脱不了干系，你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交给公孙翎处置，我也算是有个交代。不然传出去日后雅间茶坊的生意还怎么做！”
箬嫣捧住寒汐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说对吧？”
“我不去！要找你自己去找，你俩的事别再来找我！”
“你说什么呢！什么你俩？公孙翎是我的大主顾，你又不是不知道！”箬嫣也松开了寒汐。
寒汐冷哼一声，“哼！你三番五次为了她的事来找我，她就是你的心头好！”
箬嫣面色也变得阴沉，眉头拧到了一起，有气无力的说道：“寒汐你够了！我跟公孙翎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到底还要跟你解释多少遍你才信？你有完没完！”
看寒汐闷不作声，箬嫣也生气，气她总是不信任自己，单就为了公孙翎的事就不知道吵了多少回。箬嫣觉得心累，她叹了一口气。
语气冷淡的又说道：“我就问最后一遍，你去不去？”
寒汐无可奈何，“知道了……我让手底下的人马上去办。”
“不行！我要你去。”箬嫣强势的看着寒汐。
寒汐火冒三丈瞪着箬嫣。
“我堂堂斩月帮当家的，这种小事还自己亲自去，简直是笑话！”
“我想要你去，别人我不放心。为了我，你不愿意吗？”
寒汐知道箬嫣是故意的，她气的青筋都暴起，但她还是妥协了。这世上唯一能够强迫她的人只有温箬嫣……
她应了一声，“嗯。”
箬嫣心凉的看着寒汐，今晚本来是担心她才急冲冲跑来的，结果俩人又吵架，把好好的气氛又弄得这么僵。箬嫣此刻既窝火又心疼，她无奈的轻抚寒汐的脸颊。
“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说完她起身就走，寒汐又拉住了她。
箬嫣推开寒汐的手，“我累了。”
寒汐看着箬嫣的背影，起身跟着她往外走去。
“你睡吧，别跟来。”箬嫣连头也没回。
“箬嫣我送你回去吧。”
她摆了摆手，还是没有回头。
寒汐看着她走出大门，这么晚了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寒汐叫来了守门的伙计，“你跟着温掌柜，看着她进了茶坊你再回来。”
“是，二当家的。”
寒汐一直等到伙计回来，她才放心的回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