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神秘地图 ...
-
游蕊拍了拍手里沾上的灰。
“你也别总在这面待着,闷太久了会中暑的。”
令羽点了点头,嘴角弯出温柔的弧度。
“怎么也对这些破烂着迷……”游蕊嘀咕着转身出去了。
令羽踱步到木桌左侧的书架前。
嚯,好厚的灰尘啊!
她随手取下一本看上去最厚的旧书,一抽出来封皮便落到了地上。她捡了起来,那上面的字迹已经磨损的模糊不清,只隐约可见“怪谈”二字。粗略地翻阅一遍,大体写的就是些没头没尾的民间奇闻逸事,像是饭后闲谈的消遣读物。
令羽索然无趣的合上放回原位,又取下另一本,内容与方才那一本大致相同。她将这个书架上的旧书大略的翻了一遍,皆是奇谈怪论。她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书架,看来陈伯是将收集来的书分了类。
在木桌两侧的书架上是民间奇闻怪谈与地方志,往旁边的是些记载了天干地支五行论的古籍,最外面靠近门边的是治病救人的医书和描述记录草药的书,在最里面靠墙一侧的是史书与天文观星术。
这最里面阳光透不过来,甚是昏暗,令羽又怕举着火烛过来翻阅旧书会不慎失火,她便将旧书搬到木桌上翻阅完再放回去,数次往返,她察觉到似乎每次靠近那排书架时一直闻到的那股幽香就会稍微的变浓些。
她仔细查看这两个书架但又并未发现与别的有何不同。她退开站到别处又缓缓地走回到最里面的书架,确实此处的幽香最为浓郁!她小心的举着火烛再次细致的查看,从最顶上一层一层,一本一本的检查,依旧一无所获。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她狐疑的打量着两个书架,瞧见底下堆放着的防潮石灰石,她蹲下身去扒了扒那些石头,忽然在石堆中露出一个木盒!
令羽抱出木盒,木盒三尺见方,由香楠木所制,幽香正是它发出来的。她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三个布包。解开其中一个,一块冰?她握在手里却并没有觉得冰凉,应该是块石头。还有一块叠的四四方方的粗麻布。
她展开麻布——是一张地图!宽不到一尺,长约两尺有余。地图上绘制的应该是北方的极寒之地,上半部分很是简明的画了两座雪山,在山谷中有处地洞。
地图主要绘的是这个巨大的地洞,其中洞窟延伸的犹如迷宫,且画了很多不明含义的符号,在最底部一个黑点上标注着整张地图唯一的四个汉字——水晶洞穴。
从这字迹上判断应该是陈伯的。他竟然去过如此之远的地方!那地方天寒地冻,不要说人了就连野物都没有。况且他是从何得知的地洞?
令羽紧锁着眉头解开了另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一块泛着幽绿瘆人荧光的怪石和一卷牛皮。
伸开牛皮,果然又是一张地图。这上面绘的也是巍峨的雪山,在一旁标着“昆仑山”,在山体的北面半山腰之中赫然写着“水晶洞穴”,洞穴延伸到山底,而在山脚下绘了一条细长弯曲的线,用小字标着“弱水河”。
令羽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陈伯为何会寻去弱水河?难道他……还有为何又是水晶洞穴?还是说陈伯专门在找水晶洞穴?莫非水晶洞穴与仙山有关?!可是……
昆仑山自古就是神山,令羽自然也是去过那边寻访。但并未到过这条河流邻近的地方探寻,因为她是去寻仙,而弱水河在传说中是黄泉……
或许是她自己对神山仙境知之甚少。
令羽不知是兴奋的还是怎么了浑身竟有些发抖,她手里冒着冷汗解开最后一个布包,一个颜色鲜红似血的形状怪异的石块连带着一块绢布滚落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展开绢布,不出所料的还是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绘制的最为详尽,不仅有水晶洞穴的深度和宽度,还有标注了所处山体的高度。甚至周围的河流、植被与鸟兽都注明了。
令羽细致的查看着地图,猛然间她倒抽一口凉气……她惊讶的发现标注着“水晶洞穴”的山体是度朔山!
古籍中关于度朔山的记载:“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
说的就是阴曹地府的大门在东海之中的度朔山上,那上面有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桃树,枝叶郁郁葱葱的延绵了三千余里。所以民间称其为桃都山,而在它的东北方就是鬼门。
而地图上标注的植被也正是桃树……
令羽看着手里的鲜红似血的怪石,难道这块水晶石来自传说中的鬼门?陈伯到底在寻什么?莫非陈伯找的与她寻的恰巧相反?她踱步到木桌前,再次翻阅的那些关于成仙的古籍,心里琢磨着兴许是寻访仙山的方式与她想的有所不同?古籍之中从未有提及过水晶洞穴的,陈伯却一直在搜罗,他似乎是异常通晓仙山的种种。
她将这三张地图与桌上的猪皮地图排在一起,对比之下明显桌上这张还未绘制完成。
陈伯这趟出门会不会是为了完善这张地图呢?
令羽端详着四张地图和与它们对应的水晶石,前三次陈伯可能是没找到仙山,如若不然也不会继续找下去。而这次的绘制的猪皮地图虽未完成,但也说明陈伯已经进去过那里面的水晶洞穴。
陈伯为何要将这些已探过的水晶洞穴绘制成地图呢?
遇到这种想不通的事情时令羽有一种思考方式,那便是反过来想。地图的作用是记录,自己若是绘制地图一是为了许久之后记不清楚怎么走了,能通过地图找到。二是为了留给后人所用。
令羽虽然还没见过陈伯,但推测他应该已是年过半百。雪山与东海之滨的桃都山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以他的年纪往后怕是很难再去了。那么是留给游蕊的?游蕊说过陈伯并无子嗣,只收养了她一人。然而陈伯又从未告诉过游蕊他寻仙的事。
又绕进了死胡同……
“你在看什么呀?”游蕊将她带回来的几个紫色海螺放到桌子上。
令羽凝神推理竟没留意到游蕊进来了,她眼角余光瞥见紫色海螺,冷不丁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咦,哪来的冰块呀?”游蕊拿起那块像冰的水晶石把玩,“哇,原来是石头啊!你从哪找出来的?”
“你若是不用去捡紫螺,也没有遇到我,还会往栈道走吗?”
“啊?” 游蕊两眼直呆呆的看着令羽,“你在讲什么?”
“如果陈伯没有叮嘱你要带回紫螺,并且你也没有遇见我,你只是自己去采药的话,山这么大是不是也可能去别的地方?”
“嗯——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运气好的话,半路上碰见更值钱的草药就不用特意跑去找焚野参啦。”
果然……
令羽在怀疑陈伯是想把游蕊献祭给人面蛛。
陈伯之前去那个水晶洞穴时很可能是发现了需要活人献祭,所以回来之后不仅没告诉游蕊不能走栈道,反而为了确保她一定会往那走,于是才会嘱咐她再去捡些紫色海螺带回来。
这不就是等着游蕊被人面蛛捕去嘛!若是没有令羽恐怕游蕊现在已经……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令羽随即眼睛弯成了一条缝,“没什么。”
游蕊疑惑的打量着令羽,她注意到桌上的其它两块水晶石。
“这是什么啊?血糊糊的……”游蕊指了指血水晶。
“这两块也是水晶矿石,是从这几个地方挖出来的。”令羽将那三张地图上的水晶洞穴指给了游蕊看。
令羽留意着游蕊的反应,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游蕊微张着嘴,拿起了地图,“你画的?”
令羽摇了摇头,“是陈伯。”
“他?”游蕊略睁大了眼睛,“嚯,又是海又是雪山的,他跑那么老远的地方去就为了这些石头?”
“我又怎会知晓。”
令羽怜悯的看向游蕊,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是算了,眼下只是自己的猜测,冒然的说出反而徒增她的烦恼。
游蕊随意的将地图放到一边,“对了,你说的竹简拼的怎么样了?”
令羽的面容僵硬住了,轻叹道:“还未……还差一些。”
“嘻嘻,别紧张,没事的!修不好就算了。”游蕊拉起令羽的衣袖,“走,出去休息下,这里面太闷气了。”
令羽摆了摆手,“我想趁这间屋子里的光线还算明亮时再待一会。”
“哎,怎么跟陈伯一个样扎进书房里就不愿意出去了呢——”游蕊坠着令羽的袖子晃了几晃,才松开了她。
游蕊出了书房又端来一碗解暑的凉茶,见令羽又在埋头看书,她撇了撇嘴出去了。
令羽将竹简取了过来,摊在面前,眼下还是专心将它修复。这里如此多的旧书古籍却只有这一卷竹简,且又摆在这木桌之上,像似陈伯时常会随手翻阅,兴许这上面的内容与柜山中藏着的仙山有关。
至于方才的诸多推想令羽索性作罢,她妄作揣测不如等陈伯回来再想法子从他口中探知便是。
五日之后的过午,热辣辣的烈日穿透每一处它能钻进去的地方,散发出烫手的热度。
令羽屏气凝神的将最后几片拼在了一起,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