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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那个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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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在令羽的“努力”之下,她俩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游蕊伸出手在令羽面前晃了晃,“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你要干嘛?”
“砍树做木筏呀!”
“木筏?”
“做个木筏,顺流而下呀!”游蕊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流,“乘木筏的话天黑之前应该就能下山。”
令羽走到一颗有腰一般粗的树下,“这颗行吗?”
游蕊点头,“够是够了,就是这么粗不知道能不能砍……”
“你站开些。”令羽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她扬起墨剑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挥向树干,树身微微一震,轻轻的一声“嚓”,悠悠倒下。
游蕊目瞪口呆的惊叹道:“这剑真是锋利呀!”
锋利?这是剑气!令羽斜了一眼游蕊。
游蕊眼里含笑,蹦跶着到倒下的树旁,比划着。
“先把树干从中间劈开,再从这到这截开。”
令羽绷着脸,利索的按照游蕊的指示把树干劈好了。
游蕊背着手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再去砍些藤条就够了。”
找到几处粗细合适的藤条,游蕊指了指上面,“藤条要长点的好,得爬到树上去砍。”
令羽纵身一跃,两三下就爬了上去,将几根长的藤条齐刷刷的断了下来,她落地后见游蕊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她扬了扬眉毛,有些得意。
游蕊蹲在小河旁用藤条把树干并排绑在一起,“捆这几节树干大概就够了。”
她转身看到小白,“还是再捆一节吧。”
小白的体型是肉眼可见的长大,如今已是小牛犊般大小了。跟着她们把树干拖到岸边,一点也不见它费力。
不多会木筏就做好了,二人合力将木筏推进水里,跳上筏子顺流漂了起来,游蕊在尾端用竹竿撑木筏。
“这剑真是锋利,用它来砍柴的话应该能省力不少吧!”
“你为何只想到砍柴?”
“那不然要用来做什么?”
令羽本想说砍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说防身,又觉得好像也不对,最后她躺在木筏上,悻悻的扔出一句:“嗯,你说的也对。”
游蕊掩口而笑。
一阵阵的微风吹散了夏日的燥热,令羽惬意的躺在木筏上。
“如此舒适,何故来时不乘木筏?且若是走了水路不就避开那些人面蛛了嘛。”
“来的路是逆流呀!我可划不动这么远的水路。”
“……”难怪先前说只有栈道那条路最省力。
小白围着木筏欢腾的游前游后,完全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游蕊望着它,“早知道就不用多捆一节了,待会到了前面还能快些划过去……”她眉头微微的蹙起。
令羽笑道:“也是没想到小白这般喜欢游水。”
两岸的树变的越来越高,水流开始变缓,河道也渐渐变窄了,最窄处伸手就能够着岸边的灌木。两岸高大密集的树冠逐渐搭到了一起,她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山洞之中。
可奇怪的是无论她们头顶的树荫多茂密,在木筏上都能被太阳晒着。但河岸两侧却截然不同,阳光几乎照不进去,即使是离她们很近地方也昏暗的看不清楚。
令羽留意到水底好像有东西跟着她们的木筏在飘动,她定睛细看,隐约像是一团团的头发?她心想这些会不会是人头,此地又是一处当年死伤众多的战场?
“这水底里的是什么?”
“是水草,不用管它们,出了这里就不会跟来了。”游蕊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使劲的撑着木筏。
令羽看她很吃力,“换我来吧,你休息会。”
游蕊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牢牢的注视着前面,好像别的地方不能看一样。
“这段得我来,你不懂怎么撑。”
令羽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了。令羽也察觉到此地不正常——周围极其寂静,没有一声蝉叫,也没有鸟叫声,但小白还在水里游的挺欢实,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游蕊又说道:“这段河里乘筏子虽然走的慢,但是这片林子只能走水路。”
“是因为有蛇吗?”令羽想到了食尸蛇和那条巨蟒……
“没有,而且什么野物都没有。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安静的过分?”
令羽点了点头。
游蕊继续说道:“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除非乘筏子,不然绝对不会往这里走的。”
“这里……”令羽想问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传言,但想到游蕊好像特别害怕听到这种事,当前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提为好。
“这木筏绑的很结实,我以前也走过好几次,没事的,很快就出去了,你别怕!”游蕊冲着令羽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僵硬的脸上硬是挤出了笑容,眼神中却漏出一丝胆怯。
令羽哭笑不得……
小白忽然跳上了木筏,随即它便躬着身,冲着右侧岸边的密林发出低低的吼声。
令羽立马蹲起身拔出墨剑,游蕊也靠了过来,二人警觉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岸边近处是灌木,后面是密林,一层叠着一层犹如障蔽,外面裹着一层油绿的纱帐,越往深处看越看不清,一处黑洞连着一处黑洞。
游蕊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小白是看见什么了吗?”
令羽摇了摇头,死死的盯着岸上。
“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东西在靠近。”
游蕊紧紧的靠着令羽,大气不敢出,过了一会儿,又见小白身子向后拉,爪子向前伸开,像是要扑向岸边,令羽紧了紧手里的剑,想跟小白配合,一起跳过去,不管是什么先打它个措手不及!
令羽的余光瞥着小白,等着它发动进攻,僵持了不大一会儿只见它伸了个懒腰……又甩了甩身上的水,溅了她俩一脸,接着它趴在了木筏上,朝着她们咧开嘴吐着舌头,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
游蕊松开了令羽,娇嗔的打了一下她,“你怎么还教会它吓唬人了?”
令羽莫名其妙,“它何时会听我的话了?”
游蕊站回去继续撑木筏。
虽不知方才岸上靠近她们的是什么东西,但应该是不会越过河水中来的,也可能是被小白吓退的,看来只要走水路确实不会用危险。
令羽枕着小白躺了下来。
瓦蓝瓦蓝的天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在距离凤双镇三十里外的子南县,大福客栈中,寒汐翘着二郎腿喝着冰镇酸梅汤,刀疤满头大汗在她耳边不停的啰嗦。
“……温掌柜只是要求把那老小子交给公孙翎,没说要咱们进去找她啊!咱在外面等着不就行了?她要是出得来,咱就把人交给她,她要是出不来了咱更是不用进去了,您说对吧?是不是这个理?二当家的您倒是说句话呀!”
刀疤激动的唾沫星子溅到了寒汐的酸梅汤里,她白了刀疤一眼,“你一个七尺壮汉,胆子怎么小的跟鼻屎一样!磨磨叽叽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是,二当家的咱是没必要……”
寒汐将手里的酸梅汤“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什么叫没必要!按你说的,这事什么时候能算完?公孙翎要是不出来你在外面等一辈子啊!”寒汐看刀疤苦着脸,她叹了一口气。
“公孙翎已经进去有些日子了,她人要是不在村子里,十有八九就是死了,只要我们到了那个村子就能把事办完咯!”
寒汐重重的拍了拍刀疤的肩膀,“后面还有一笔大买卖等着我们!”
“唉,温掌柜后面那活更难……上哪去找长得像鲛人的女人啊?”
“这单买卖不一般!光是定金就能抵上我们斩月帮一年的收益,之后找不找的着另说的。”寒汐狡黠的一笑。
刀疤也跟着咧开了嘴,随即又哭丧着脸。
“可那是柜山啊……来的路上您不是也听到了……那事吗?”刀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了下来。
“呸——往哪甩呢!”寒汐踹了他一脚,“行了!别废话,不去就给我滚!”
“您别激——”刀疤的话被打断了。
“二当家的我把事给您办好咯!”麻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手里拎着的包袱滴滴答答的渗着血。
寒汐一看顿时火气涌上头,正要发作。
麻子笑呵呵的已经打开了包袱指着人头下方整齐的断口说道:“请看!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寒汐飞起一脚踢的麻子在地上连滚了两圈。
“混帐!我让你把人带来,你就给我带个脑袋过来?”
“您说了要做掉他的……我这……”
寒汐眼里喷火的瞪着麻子,“我没说现在!”
刀疤在后面憋着笑,“二当家现在没了带路的人,咱是不是……”
寒汐扭头瞪了一眼刀疤,刀疤便不敢吱声了。
她又踢了一脚地上的麻子,“滚!”
麻子连滚带爬的往外走。
“回来!去找块冰把这东西冻起来。”寒汐指了指人头。
“是——这就去,我马上去!”麻子抱起人头包袱就赶紧走。
寒汐冲着刀疤指了指门外,“去,重新找人带路!”
“您也知道没人敢去那里,这要上哪找啊?”
寒汐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村子里肯定会有人出来买盐巴的,你叫上麻子就顺着这个去找。还有以后你罩子放亮点别再给我招麻子这种地头蛇办事了!”
“诶,不会再有第下次了!”
寒汐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天边浮现出一抹红彤彤的晚霞,转眼间便是漫天霞光。
苍翠欲滴的群峰簇拥这一条逶迤清亮的小河,游蕊撑着木筏划开的水面泛起了细碎的金鳞。
木筏缓缓的靠向岸边,游蕊拍了拍睡着的令羽
“醒醒,我们到咯!”
她们划出那片诡异的林子之后,便一路顺风顺水。
令羽放松了心思便想小憩一会,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她睡眼惺忪的,刚坐起身来,游蕊和小白已经跳上了岸,游蕊冲着她挥手
“快上来,前面就到啦!”
游蕊指了指半山腰。
令羽放眼望去,视野内皆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并没有瞧见茅舍棚屋。她又望了望四周,远处有几缕炊烟升起,心说那里应该就是之前想找的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