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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她是在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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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蕊解释道：“这一带山林也就这条溪水有些不一样，所以每年上山我都会来这看看。”
“每年都来？”令羽突然盯着游蕊。
“对啊……焚野参和半月花灵草只有这片地方才有，”令羽的眼神英气又明锐，游蕊被她这般盯着，渐渐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而且……只在这段时间里……”
令羽觉得哪里不对劲，又问了一遍，“每年都来？”
“是啊，怎么了？”游蕊一脸茫然
令羽站起身来回踱步，想把脑子里凌乱的思绪给抖顺畅，忽然她瞥见被放在一旁的紫螺。
“你年年都来这，怎么去年又会觉得紫螺新奇？这不是每年都看见的东西的吗？”
游蕊皱起了眉头，困惑不解。
“啊？什么？”她沉吟片刻，又自言自语道：“对啊……为什么？”
令羽理了理思绪，“这条溪水里之前是不是没有紫螺？”
经令羽这么一问游蕊停下手里的活，开始回想。
“嗯，我记得以前好像应该是没有的……”
游蕊环顾溪水，表情肯定的说道：“对，这条溪水里一直都是只有白色和红色的石子，紫螺在那些石子中特别显眼，要有的话肯定能看到的，应该就是在去年忽然就有了紫螺。之前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难怪陈伯会说这东西不简单。”
令羽眼底闪着光，“陈伯还说了什么吗？”
“我真记不清了……你这么好奇，下山后你自己去问他便是啦！”
“好！”
游蕊望着令羽，此时她的神情似乎也在陈伯脸上见到过。
令羽心说怎么没想到直接找陈伯打听呢！真是急糊涂了……她抬起左手想擦擦额间的汗珠，肩膀传来略微的痛感，这才想起肩上有伤。陡然间她将人面蛛与紫螺又联想在一起，它们似乎都是忽然出现在柜山之中，却又像是存在了很久一般。
紫螺的表面被水冲刷的痕迹绝非一年能够形成，而人面蛛安置巢穴的山洞也是如此……
这柜山里的种种怪事或许那位陈伯知晓一二。但陈伯会告诉她多少？其中又能有几句实话？若陈伯也是寻仙之人，必定不会轻易将事情说出。
令羽揣摩起她能用何物或是何事与陈伯交换。无意间正好与游蕊四目相对，游蕊赶忙移开目光，垂下头。她注视着游蕊，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陈伯收养带大的游蕊，应该已将她视为己出，她若是想从陈伯那了解到寻仙之事，眼下该当从游蕊入手。
令羽正琢磨的出神，游蕊莞尔抿嘴笑出两个梨涡，低着头把收拾干净的河罗鱼递到她手里，就背过身去，小碎步的跑开。
“你拿去烤着吃吧。”她一边跑进溪水里一边说道。
令羽脑子里还在想着如何对她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白冲着令羽的手嗅了嗅，她这才注意到手里的鱼，想到游蕊先前说起过自己不会收拾鱼，她对这溪水里的游蕊问道
“你不是不会破鱼吗？”
游蕊直起身，将垂下的发丝挂到了耳后，笑靥如花。
“之前是我不想做，骗你的。”
令羽两眼直直的向游蕊望去，木头一般地站着。有一瞬间她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直击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像游蕊这般单纯无所求的对她好，照顾她了。
……
小白吃完鱼舔了舔嘴又无精打采的趴着打盹儿了，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活泼劲。
令羽看小白这样子担心它是不是昨日受了重伤，而她们没有发现。她一寸一寸拨开小白的毛来回找了半天，就只看到腹部有一道短短的口子，还结了痂。
游蕊吃下最后一口野果，“别看啦，我昨天就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今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好的如此之快！可它为何总是萎靡不振的？”
游蕊指了指她和小白吃剩的鱼骨，“喏，它饭量一点没减，问题不大，估计明天就能全好了。”
“嗯，说的是。它吃下了整整九条鱼身，还吃了不少野果。”令羽摸着小白，松了一口气，“看来天狗不仅食量大，自愈能力也是极强的。”
“我去采药了，天黑之前会回来，你们在这休息吧。”
游蕊起身背起她用藤条临时编的篓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
游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搅着手指，点了点头。
令羽一来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小人小马状肉灵芝，还有就是她要在见到陈伯之前抓紧一切时机与游蕊相处。
她们走走停停的沿着溪水一路往上，山间多苍翠,遍地花香沁心扉。
令羽想挨近些游蕊，方便跟她多套套话。
可她一靠近，游蕊就低着头往旁边挪开，好像刻意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
“你是要采何种草药？”令羽大声的问道。
“主要是焚野参和半月花灵草，碰上其它值钱的也采。”
令羽假装没听见，“什么草？”
她说着便往游蕊身旁靠了过去，她眼底尽是柔情的直视着游蕊。
游蕊垂着眼轻推开令羽，她脸上涨起了淡淡的红色，“找能卖上好价钱的采。”说话声更是细微了。
令羽方才故意那么做是想试试自己的猜测，果然如她所料！她浮出一丝坏笑。
“啊，原来是要找值钱的采。”她拿过游蕊手里的长树枝，有意触碰到了游蕊的手。
游蕊立马把手缩了回去，红着脸跑开了。
令羽没有再去追游蕊，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配合着游蕊保持距离，也不再主动与游蕊搭话。她握着长树枝不停的拨开草丛，时不时环顾四周，慢慢的走的离游蕊更远了一些。
游蕊在她身后跟了过来，“你在找什么呀？”
“帮你找草药啊。”
“哎呀，不用啦，你又不认识……“游蕊眉眼弯弯，笑的如沐春风。
“对了，先前你说的肉灵芝该怎么找？那个应该最值钱吧？”
“肉灵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不用特意……为我……” 游蕊的声音越发的轻柔，她眼角的笑意满到溢了出来。
“其实我和陈伯平日花销也不多，就是陈伯每次出门都喜欢买些旧书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是那些需要花费银两。”
令羽微勾唇角，“陈伯都收了些什么古籍？”
“不知道，上面的字我也不认识。”
游蕊并非不识字，她不认识的字？那么应该是古籍，还是有些年头的。
令羽低着头继续拨开草丛，不经意的又问出了一句。
“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些什么？”
“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石头，还有的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收回来的破烂。”
石头？难道是像紫螺这样的莫名出现在内陆河流中的海螺？那么破烂又会是什么？
“是像这溪水中的石头吗？”
“这水里的石子滑溜，他那些都是奇形怪状的。”
那应该是山石，莫非陈伯能从山石中判断出仙山所在？这么看来那些破烂可能是所要用到的工具？
“陈伯会用那些破烂做什么吗？”
“没有，他带回来就把那些东西全都堆进书房里去了，已经积了不少灰呐。”
带回去却不用？还是说已经用过了，无需再用？
“你为什么总问陈伯的事呀？”游蕊看着令羽，目光中透出些许疑惑。
令羽舒畅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稍微对陈伯有些了解，初次见面时才不会失礼。”
“哎呀，陈伯很随和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紧张的。”
忽然游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双颊又绯红了起来。
大树参天的山岭间，蝉鸣声此起彼伏的骚动着。
沿着溪流越往上走，水面越窄，水底已经没有了红白石子和紫螺，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的石子。
过了晌午，她们便到了溪水的源头。这是一处瀑布，水流没有很大，能清晰的看到瀑布后的石壁。
令羽忽然想这块立在源头的石壁会不会藏着什么瑰奇。她凑上前去查看那石壁，接着跳到水中，正对着石壁敲击、触摸，又退后走远的仰视全貌。
游蕊在一旁笑着道：“哪有你这样看瀑布的呀！旁人看了还以为你要做什么法事呐！”
这就是处普通的瀑布和石壁，令羽也觉得自己方才那般举动滑稽……
她苦笑道：“幸好没有旁人，只被你瞧见了。”
游蕊笑的花枝乱颤。
她领着令羽继续往山顶爬。
“这座山是这附近最高的，站到山顶往下看可好看了！”
天热得发了狂，令羽闷的透不过气，心说只是山顶的远眺景色，有何好看……
她们终于站到了山顶。令羽只瞥了一眼便再也收不回视线了。
她放眼望去，群山连亘，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满山蓊郁荫翳的草木与湛蓝的天空，飘渺的几缕云烟，恰到好处的构成一幅雅趣盎然的山水画卷。
“啊——”游蕊突然朝着远处大喊。
令羽正如痴如醉的欣赏着美景，被游蕊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喊山呀！”
游蕊接着又是一声“啊——”
令羽呆若木鸡的看着游蕊，她这种观赏景色的方式倒也别致。
“别傻看着呀！一起喊啊！”游蕊满眼温柔的看向令羽。
令羽拘谨的学着游蕊的样子叫了一声，“啊。”
“再大声一点，像这样，啊——”
“啊—”
游蕊笑道：“要用力的喊，这样，啊——”
令羽提了提气，“啊——”
“对咯！”
令羽跟着游蕊一声接着一声的喊山，她声嘶力竭的大喊之下仿佛多年憋在胸中的愁闷散了出去，畅快淋漓。
她俩喊得上气不接下气，游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令羽被她传染也跟着大笑起来。
……
几日之后游蕊采够了草药，她们要回去了，但下山的路必然不能再走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