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物沉爱》Madam Tutli Putli

2、一则不曾发生的爱情故事

　　关于没有尝过味道的牛奶咖啡。那种纯度，是她渴望尝试的温柔。也许，给她一个支点，她可以穿越时间，走向最深处黑暗却无尽的爱恋。
　　他转过身，眼神迷离成一条雾蒙蒙的河流，他们走过的河流，在某个清晨，某个夏天。苍白的手指跳跃在纸板上，没有预兆地颤抖着。
　　不要问为什么，离开总是这样呈现它的原形。也许爱情真的是一个人的温度。他说。
　　那些歌词，是他留下的：

　　往昔的锦瑟，是撕碎空间的源
　　那些隐藏在琴弦上的华年
　　是否真的存在过冷漠的世间
　　没有苦楚，没有幸福，没有我们
　　虚幻的只是河岸，我们不曾遇见
　　颓败的花瓣，是遗忘开放的边缘

　　她会不会记得，那只浸泡在水池的茶杯，盛过的咖啡叫做蓝日。阳光散发出蓝色的光，在那些他染上了湖色的窗帘下。那些温暖的阳光遇上冰冷的蓝，凝结了。一如她，在色彩和文字中遇到他，痴迷了。
　　他记不起她的脸。她走得太久了。画面模糊，气息微弱。他放下了钢笔，轻轻叹。烟圈渲染，背景依然是虚无的墙壁。千年万年，他注定是这样孤独下去，流浪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依靠，没有知己，没有她的注目。这就是他的宿命。合上眼睛，他听到空气里是回忆的声音。
　　黄昏。干净的原野下如诗如歌的女子。身影被拉长到玫瑰色地平线的尽头。高楼屋宇是深埋在泥土里的海市蜃楼。众生默默。他安静到心跳寂静。她不言语，却已经将一切心情展现。野草随着她的呼吸缓慢蔓延。他低下头，怕这短暂的幸福会将自己膨胀溢满。她看上去那么沉静，那么满足，那神情仿佛进入了永恒的真空地带。镜头拉近的一霎那，彼此心悸如黑暗中踏空的一节楼梯。她的脸是如千古磐石般苍老。那些年年生长在心底的思恋，在所有空白的天空下旋转，迸发，升华。她问。故事会这样终止吗。他答。夕阳，是一种极致的美，将死的美。
　　冬天。可能的话，他会让梅红占满视线。暗红的血痕盛开在她肌肤的纹理。这是一种对生命的追逐。爱情对他来说，从来是英雄主义的欲望，是颓败生活里的梦想。执手以后，不论是奔跑还是飞翔，都会是去往彼岸。她不懂。被刺破的眼睛里，血泪纠缠。悠远的琴声是穿透身体的凶手。她知道，红梅永远只属于去年的冬天。那些即将重新开始的季节里，没有寒冷，没有悲伤，没有让自己迷恋的疼痛感。今时今日，她习惯一个人开放，就像她终究要习惯一个人将这条漫漫长路走下去。他知道，什么叫做凋零。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凋零后的永生。
　　她曾经不相信爱情。他亦然。只是枯荷雨声，连接了两个不同时空的他们。露水是唇边的泪滴，她听得到，他写字的声音。
　　她磨好了咖啡，不再去思考所有感情的真实面貌。
　　他完成了歌词，也许这次，不再是无题的厚重透明。
　　一切归于平静，黑夜来临。
　　他们说，追忆，只是惘然。

作者有话说

　　只是偶然翻出来的旧文。
在仔细地想这到底算不算是小说。
无情节无波澜无双方的姓名。
是真挚的吧，如果你也能看到，并理解在面对爱情是彼此的怯弱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