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行是归处》何为蕴藉

5、解除 马蔺子这时

　　马蔺子这时倒是身子最先做出反应，这些人应该是是来寻仇的。平平安安过了这么久，结果这所有的事情都凑在一起来了。
　　于章从后面窜到最前面，挥起拳头打在马蔺子的腹部，就见人往后倒下。摔在地上，刚刚包扎好的手再次磕在石头上。南行镇的过道都是窄窄的小巷子。看看了附近，马蔺子这才发现这是是一个死角，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人会过来。只能期望他们能够手下留情了。
　　牛薇薇见眼前这人都只挨了一拳，就趴在地上不起。
　　“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不禁打？”
　　说着腿就踢了过来，毫不夸张的话，牛哥这一脚，威力还真不少。一挨过的人都说，起码能够在床上躺上几天。
　　还没下去，就听到有声音。
　　“有警察过来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呼喊声，接着巡逻的摩托声。
　　“算你好运”说完这句话，牛薇薇还不忘最后的放一句狠话。
　　“等下次找秦皮和你一起算账。”这帮人是死认马蔺子干了对不起秦皮的事。
　　人没打着，倒是威胁人的本事没有落下。他们这帮人，那可能还真做了点亏心事，这也不怕有人来报复。
　　终于得救了，马蔺子这下倒是有些吃不住力，艰难地爬起来，腿软地坐着。
　　“老师，你没事吧？”马蔺子听到声音，这时才抬起了头。
　　马蔺子沉闷了一口气，而后又龇牙。这一脚确实很疼，实在装得不想装。
　　关黄柏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心里不痛快，早早就来到网吧，翘了晚自习，刚和几个同学说再见。就看了自家的物理老师。
　　好在人机灵，想着不能硬碰硬，这才喊了一声。就当今天的马蔺子替自己挡了一板凳。而后又嗤笑，也没让他挡。晾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大事。整个南行镇就他是最大的。
　　关黄柏的爸爸是镇长，不过也不算是亲爸，后继的。关黄柏5岁随他妈改嫁过来的。碰上个便宜老爸。
　　这一笑在马蔺子听来就是自己惹上麻烦。一抬头就发现学生是他。
　　“关同学，麻烦你扶老师去一下卫生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点道理关黄柏还是懂的。更何况，马蔺子在学生当中也算是个好老师。班里的女生可都迷他。
　　马蔺子在一天之内二度进了卫生院。这次还是之前的老医师。
　　“你这又怎么了？”看着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马蔺子，老医师皱着眉头说道。这上午才来包扎的伤口，下午就又见血。
　　马蔺子只得尴尬地赔笑。算起来，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过医院的人，教书这活也不需磕磕碰碰，但今天，身体的细胞可要进行大的活动。
　　手掌上的划伤不算严重，倒是腹部有一大块的淤青，现在就已经红了大半。老医师顺着地方查看。又问了问那些地方疼。
　　“没有伤到肝脏，拿点活血化瘀的药。”马蔺子也舒了一口气，再也不想推到仪器上做检查。毫不夸张的说，腹部的疼，可是比今天早上的手还疼。
　　出来就诊室，拐个弯往前走第二个房间就是注射室。伤口还得需要清洗。
　　而待着一旁无聊的关黄柏在外面的长椅玩着游戏。是最新的MP4。
　　整个卫生院只能听到游戏音效的声音，混杂着护士的脚步声。头顶上的灯光通亮，将白色的墙壁照的更苍白。
　　马蔺子没有想到关黄柏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有点惊讶，而后又笑了笑。
　　“你先回去吧，不要让你父母担心。”马蔺子说道。这么晚了，也不好让学生不回家，再说，早就过了下晚自习的时间。
　　关黄柏的游戏界面正好停在了GANME OVER 字眼上。低声骂了一句。这才切回主页面。将东西放到校服口袋里。
　　关黄柏看着拿着袋子的马蔺子，将药从马蔺子手上顺走。
　　“送你过去我就回去。”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马蔺子的面色，直接就提着药走。
　　马蔺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在后面跟着。
　　进了房间，却没想到又看到了自己的学生。
　　所有事件的关键人物白石英。马蔺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爱徒。
　　“马老师，你怎么了？”马蔺子看着眼前这个半边脸肿的像个包子的白石英，头上还裹着新的纱布。是晚上来换药的。
　　马蔺子倒是想问，你是怎么了？结果最先开口的人却是白石英。
　　“那个修破车的。”关黄柏替马蔺子回答道。
　　白石英从关黄柏的话中听出了不屑，又带着一丝嘲讽。却始终没有将眼神往白石英身上多放一秒。心脏刺痛，仿佛如万针垂直刺入。原来，他是如此讨厌。
　　“秦皮？秦叔？”白石英轻声说出这个名字，而后看向关黄柏。
　　关黄柏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见状，白石英又将头低下来，站在一旁。而后说了句：“对不起。”
　　马蔺子也不愿意让学生受到委屈，再说，事情也不全怪他。而南行镇似乎有着更大的秘密，那些埋藏在黑暗的飞蛾，今天就只窥见几只，就已燃烧星火。
　　“我没事，你秦叔叔早就关进去了，今晚不是他。”马蔺子故作轻松地回答道。说着又伸出手，去摸了摸白石英的头。
　　关黄柏可看不惯白石英这个样子，每次都在老师和长辈面前装乖，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低下头，好一副受气的小媳妇。
　　“咳咳，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那我先回家了。”关黄柏煞有其事得打破这份师生友好的场面。
　　而用布打造的隔间，里面的护士正好配好药，掀开布的一角，喊道：“马蔺子。”
　　“ 石英同学，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马蔺子问道。
　　白石英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自从上次被打了之后，也不敢回家，秦皮那里也不敢去。只能打电话说是去同学家住几天。其实一直呆在之前的废弃的老教学楼里，想着等过个两三天，等伤好一些，就说是不小心摔的，伤口看上去也不那么吓人。只不过，今天伤口疼得实在难受，就等到晚上偷偷跑来，也不会碰见同学和熟人。
　　马蔺子见问不出什么话，也只能来日方长。
　　“关黄柏同学，你送石英回去吧。”马蔺子这可不是什么馊主意，刚刚进门时，就看出两人不对付，而传闻却还没证实。再说，今晚，关黄柏也不敢再动手，而送白石英回去，也是关黄柏为自己的错所做的补偿。
　　“马老师，我在这等你。”白石英可不想和关黄柏再有所纠葛，至少，这几天不想。就当白石英想躲起来。
　　白石英还不放心，又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绕。
　　“说得我好像想送你一样。”关黄柏还没说半句，就已经被马蔺子安排，安排还算了，眼前这人还不领情。
　　“白爷爷在担心你。”马蔺子说道。对于听话的孩子，总有一件事让他动容。
　　听到爷爷，白石英这才将声音拔高几度，可是，又带着怀疑，今天中午才和白爷爷打过电话，可没破绽，老人家还乐呵呵说让白石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赶紧回家去。”马蔺子这时才厉色。
　　白石英虽有不愿，但也只得收拾好东西。而站在一旁看着的护士，已经等了很久。
　　“关黄柏同学，麻烦你了。”马蔺子对站在门外的关黄柏说道。关黄柏刚刚动气，出了门，却没有走，抱臂在看白石英的热闹。
　　“知道了，一定把他平安送回家。”听到这句话，马蔺子这才放心。跟着护士进去。
　　“这两个孩子不省心吧。”护士一边拿着棉签，帮马蔺子处理伤口说道。
　　“有点。”马蔺子回答道。关黄柏确实不省心，不过，白石英确是一个好孩子。但是两个人碰到一起，倒还真的需要操心。马蔺子后反应过来，作为老师，这不是就是职责所在。不过，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马蔺子低头一看，是李勤勤。
　　“你？”
　　“你是想说，这么有缘。”李勤勤接过话回答道。
　　“这卫生院就是这么小，也就五个人。我、谢院长、彭老医师、后勤张叔、还有一个新来的护士。”李勤勤说完之后笑了笑，一眨眼，就过了这么多年，那些年轻姑娘来了又走，倒是只有自己，一直都在，来了之后就不愿意再走。
　　不是故乡的地方，却过成了故乡。
　　“那今天给我看病的是？”马蔺子问道。
　　“谢院长。”李勤勤回道，伤口已经处理完毕。马蔺子将衣服一角放下，说了句谢谢。
　　“你这伤口不要沾水，最好这几天都不要洗澡。还有，明天记得来复查。如果发烧，那就真的要注意了。”李勤勤说道。
　　马蔺子这次可是将李勤勤的话记住，中午的事，还浮现在眼前。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汉提着手电筒站在门外喊道：“勤勤，下班了。”
　　“好嘞，张叔。”李勤勤将医用垃圾收拾好，脱掉白褂。最后还用洗手液洗了个手。
　　将灯关掉，就到了走廊。
　　马蔺子没有看清张叔的脸，只听到一串别在腰间的钥匙环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响声。
　　一声、一声，好远。连带着细微的手电光远去，最后在一个拐弯处消失。
　　而整个卫生院，还有一盏小灯，那是留给急诊的最后一个通道。
　　李勤勤推着她的小电驴对马蔺子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没多远。”灯光下的影子，已经将两人拉的很长很长。
　　“没事，镇上最后一个病人我都送他们回去。”李勤勤笑道。其实，与马蔺子相仿年长的男子，李勤勤一般都是没有理会他。而他们大多是有所企图，而马蔺子却不一样。
　　李勤勤从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马蔺子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至少，不是男女之情。
　　“那就麻烦李医生了。”马蔺子接受了李勤勤的好意。上了她的小电驴，两人座位隔着着是“礼”。
　　风从前方吹来，马蔺子又闻到了那股香味。那是好久没有闻到的。
　　“小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