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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年侠义胆是非自在心中(5) 别怕,别慌 ...

  •   封延惜这天在封府门口恰好撞见了封良。
      封延惜走上去,道:“父亲,今天这么早啊!”
      “真是气死我了!”封良道。
      两人边往府中走,封延惜问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我父亲生气。”
      封良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胸闷,顺不过气来,顿时站不稳了,封延惜和小徕赶紧上去扶,封良晕了过去。
      “来人!!叫大夫!!叫大夫!!!”封延惜赶紧道。
      封延惜身上有伤,他和小徕将封良扶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卫邱再次跟人拉拉扯扯进来的。
      卫邱拍了拍衣服,很不满意这种行为,封府来请他,一个两个都这样,他在跟人看病,就被打断。
      他只好连忙抱歉,解释有更严重的病人,让病人先等一下,。
      唯一的安慰就是封府给的问诊费很高了。
      他给封良号脉,整理好封良的袖子,道:“封丞相是气血不调,我开个方子,让封丞相最近不要情绪过激,尤其是动怒,也不要太操劳了。”
      “谢谢卫大夫。”封延惜道。
      封夫人道:“送卫大夫。”
      封良第二日因为抱病不能上朝,皇上十分担忧,派了宫中的御医来。
      封延惜站在床前,是上回的女御医,给出的结论跟卫邱也差不多。
      封延惜在御医开药时,凑上去道:“好巧,又见面了。”
      御医表面很平静,道:“那还真是有缘。”
      封延惜道:“你好像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
      御医不抬头,接着写,道:“是,封公子,我认识你。”
      封延惜奇道:“你认识我?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御医道:“想知道封公子很难吗?”
      封延惜点头,道:“也是。可我还不认识你,你叫什么?”
      御医道:“魏乂。”
      封延惜惊道:“我看到过这名字,没想到是你,果然魏御医果然厉害!”
      他以前进宫时,听人讲过,这位御医确实厉害,医术超群,但是他不知道魏乂这是个女子的名字。
      封延惜看了看药方,看到了几个药材,他反正也不懂。
      最后他送走了魏乂回来,封夫人感叹道:“真是厉害!这小小年纪,能做到掌管御医局。”
      封延惜走到封良面前,道:“父亲您就放松放松吧,身体最重要。”
      封良咳嗽了几声,封夫人赶紧扶住封良,轻抚封良的后背,道:“你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
      封延惜附议:“是啊!您就听母亲的话吧!”
      封良面色不好,没有说话。
      封延惜今天又跑到了陶言家,这次是他一个人,他让小徕去学堂了。
      陶母开的门,热情的把封延惜邀请了进去。
      陶母给封延惜倒了杯水,道:“言言他去给我采药了,他爹出去工作了,就我身体不好,什么都不能干。”说着还难过的摇摇头。
      封延惜安慰道:“一家人本就是相互扶持,伯母不必太自责。”
      陶母问道:“你叫什么呀?”
      封延惜很开心地回答道:“我叫封延惜,字可成,您知道吧。”
      陶母惊讶道:“你是封丞相的儿子!言言以前从未跟我提起过你,这孩子!”
      封延惜心中暗暗道:还好没跟您提,要不然我在您面前的形象不早没了!
      封延惜面上笑道:“致知这人就是这样。”
      封延惜说着,把自己银子塞到了陶母的手里。
      陶母看着手里的这一袋银子,道:“封少爷,这不好,还是收回去吧。”
      封延惜笑道:“我跟致知是朋友,能帮助他我很高兴,您收下吧。还有,您可别说是我给的,致知他不愿意我这么做,他会生气的。”
      封延惜又补充道:“您别这么喊我,喊我可成,延惜都行。”
      陶母感觉面前这孩子可乖巧懂事了,她对封延惜现在是很有好感。
      “伯母,那致知去哪采药了?”封延惜问道。
      陶母道:“附近的林子里,那药好像叫现凉草吧,他才刚走没多久,你现在要是急着找他,应该能赶上。”
      “谢谢伯母!”封延惜道。
      陶母笑道:“没什么。”
      封延惜保持乖孩子的微笑,道:“那我去找他了,伯母保重啊!”
      封延惜刚出门就想起来了,这药材好像魏乂跟封良开的药方上也有,他想去追陶言,但是他具体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追,他到了城门口,看见一辆马车。
      他走过去道:“车夫,去哪儿?”
      车夫道:“去山上。”
      封延惜一摸腰,想起来自己是整个钱袋给出去的,他又在身上摸,最后肯定了自己是分文没留,他有些尴尬。
      封延惜还是道:“能随便捎我一程吗?”
      车夫是个好心的,爽朗地道:“你上来吧!”
      封延惜上了车后面,车夫在前面驾着车,车上铺着些稻草,不算太硌。
      车夫还是挺快的,时不时就抽挥马鞭。
      封延惜看了看这条道,还挺宽阔,他道:“就这一条上山的路吗?”
      车夫道:“不是,但大家基本上都会从这条路走。”
      封延惜思忖:那陶言应该也是从这条路走了。
      果然,封延惜就在不远处看见了陶言的身影。
      “车夫,谢谢了!”封延惜单手一撑,就跳到了地面上,他跑到陶言旁边,笑道,“好巧,陶致知。”
      陶言冷着脸,道:“你怎么在这儿?”
      封延惜刚想说来找你,但还是转口道:“我来采药啊!”
      陶言一副你莫名其妙的眼神,道:“什么药?”
      封延惜假装想了一会儿,道:“好像叫现凉草吧。”
      陶言瞳孔一震,封延惜道:“你呢?”
      陶言冷冷道:“采药。”
      封延惜故意道:“采什么?”
      陶言很平静道:“现凉草。”
      封延惜笑得更灿烂了,道:“这更巧了,我们一起吧,陶大夫。”
      陶言不理会封延惜的打趣,往前走。
      “这山间好是阴凉,你累不累啊?”封延惜追上去。
      陶言不回话,封延惜继续道:“你知道这草长在哪吗?”
      陶言道:“悬崖边。”
      封延惜把陶言一打量,道:“你什么都没带啊?你要徒手爬?!”
      陶言好像是不会武功的,封延惜看着陶言,道:“这很危险啊!”
      封延惜劝道:“要不我们回去,我有办法从其他地方弄,咱就不冒这个险了。”
      陶言接着往前走,明摆着是拒绝他,封延惜知道陶言是头倔驴,就不继续劝了。
      两人穿过阴翳的树林,虫鸟鸣叫相交叠,也会有从树叶缝隙坠落的斑驳的光影。
      封延惜一声大叫:“陶致知,你脚后有蛇!”
      陶言立刻一抬脚,背后就传来哈哈大笑。
      封延惜道:“陶言,你真好骗!哈哈哈哈......”
      陶言加快了步伐,封延惜也紧跟了上去,道:“喂!这就生气了,那我跟你道歉!”
      封延惜绕道陶言前面,道:“你真生气了?!”
      陶言道:“幼稚!”
      树林里偶尔落下几片叶子,发出簌簌的声音。
      封延惜突然道:“小心!”
      同一个无趣的骗局陶言才不会上当两次,一瞬间,陶言被封延惜扑倒在地,一支利箭从陶言和封延惜站的地方射过,“砰”的一声射入树干。
      封延惜把陶言拉起来,道:“快跑!”
      利剑在林中穿过,发出响声。
      封延惜带着陶言在树间穿梭,利用树干作掩护,前面忽然从树上落下五个黑衣人,手持刀刃。
      封延惜站在陶言面前,笑道:“陶言,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太好?”
      他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冲自己来的,怎么就这么想要他死?也不对呀!
      封延惜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还有一只负伤的胳膊,总体来说,处于很大的劣势。
      封延惜对陶言道:“等下要是你看情况不对,就跑!别管我了!”
      黑衣人向他们冲过来,封延惜闪过几次刺向要害的剑,抓住一个人的手腕借力刺向另一个的胸口,然后将面前的人踹倒,把剑拔出来,他也不太习惯左手使剑,又换回右手,他使不上力,把另一只手还有脚全用上了,才又抹了两个人脖子,剩下两个人见形势不妙跑了。
      封延惜把剑换回左手,到陶言身旁:“如果你要采药,我们快点走。”
      封延惜拉着陶言的手腕,走得很快,完全不给陶言发言的时间。
      封延惜习武之人,这或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陶言这么跟他一直连走带跑几个时辰,身体还真吃不消,但陶言也没挣脱封延惜的手,也没有要表达什么的意思。
      终于穿过了树林,封延惜可算松开了陶言的手,一回头,陶言白净的脸早已变成了红色,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往下落。
      封延惜也是汗流浃背,但是他并没有那么累,他看着陶言,体谅道:“到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陶言气息不稳,呼吸急促,道:“好。”
      封延惜在悬崖旁坐了下来,陶言却站着,封延惜把陶言一拉,陶言一下做到地上,封延惜道:“就你我,讲究什么!”
      一转眼,已经黄昏了。
      陶言摸着悬崖边的峭壁打算下去,封延惜看着他,道:“你行吗?”
      陶言没回他,自己摸着峭壁往下,他刚把整个身子稳住,就听见上面封延惜的声音:“还来!陶致知,你挺住......别掉下去了!”是兵刃碰撞的声音。
      陶言小幅度的摆动头向周围看,终于看见了,有一点距离,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现凉草还是碰得到的,碰了几次,他握住了现凉草并拔下,他将身子挪正,脚下的石块有些松动,正当他伸手去抓上面时,一个黑衣人从他头上掉落,与其擦身而过,摔入谷底。
      陶言伸左脚还没踩到,右脚的那块岩石顺着峭壁滚落下去,只剩他的右手抓着上面,眼看他就要抓不住了,随即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封延惜一下被拖到腰悬在悬崖边时,他赶紧用一只脚勾住了黑衣人的尸体,此刻陶言已完全靠封延惜拉着。
      陶言抬头看封延惜,他表情扭曲,牙冠咬紧,封延惜右手拉着陶言,腰部卡在悬崖前的一块岩石上,这块岩石尖锐的地方刚好抵着封延惜,论手臂和腰,他一个都不好受。
      陶言看着封延惜痛苦的脸,道:“你放手吧。”
      封延惜艰难地吐字:“你......上来......那破草......要多少......有多少.....”
      封延惜左手也抓住陶言,把他狠狠往上一拉,封延惜“嘶”了一声,陶言赶紧扒住附近突出的岩石,两人一番艰难,终于回到悬崖边。
      封延惜和陶言这次都是满头大汗,陶言指着封延惜的胳膊道:“你受伤了。”
      封延惜的右边的袖子已成了半只血袖,陶言过来,道:“你先把衣服脱了。”
      封延惜还在喘气,一挑眉,道:“陶致知,这荒郊野岭,你想干什么?”
      陶言不知道这封延惜的脑壳里装着些什么,道:“止血。”
      封延惜把上衣脱了,露出少年那种肌肉线条,劲瘦却十分的好看,腰被磨红了,封延惜嘚瑟道:“好看吧。”
      陶言不做声,封延惜顺着陶言的目光,发现他看得是自己胳膊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纱布,他觉得陶言想知道自己从哪搞的伤,陶言把纱布解开,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给封延惜包扎,封延惜看着陶言,陶言皱着眉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天色已经黯淡,包扎后,陶言才注意到封延惜锁骨间的两颗痣,一边一颗,异常对称,很是妖冶,封延惜没注意到封延惜的目光,把衣服穿好,道:“今天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我们还没走出林子,天就要黑了,你有带生火的东西没?”
      “没有。”陶言道。
      封延惜苦恼:“这很危险啊!万一有什么猛兽怎么办?”
      陶言毫无迟疑道:“你睡吧!我来看着。”
      “这怎么好意思,你也很累,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看着。”封延惜道。
      陶言表情冷淡,道:“我不累。”
      封延惜才是相信他个鬼,陶言要是不累那才是见鬼了,是个普通人这么折腾一番都会累的。
      封延惜又提议:“要不我先睡,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我叫醒,换我来看。”
      陶言道:“好。”
      封延惜就直接躺在陶言腿上,还挪了挪身子,道:“地上不舒服。”
      陶言居然没有没有推开自己,封延惜都震惊了,可能是自己因为陶言伤口裂开,他心里有点愧疚吧。
      封延惜在陶言腿上换了几个姿势,是怎么躺着都不舒服,最后道:“陶言,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
      陶言道:“我不会讲故事。”
      封延惜撇嘴,道:“你不是嘴巴很厉害吗?”夫子都对你的回答很是满意,怎么可能连个故事都不会讲。
      “唱歌会吗?”封延惜又道。
      “不会。”陶言道。
      “我来问问题,你实事求是的回答,这你总会吧!”封延惜提议道。
      陶言却道:“你睡吧。”
      “横竖就是不想跟我讲话嘛,什么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就是不想理我!我很烦吗?”封延惜嘀咕。
      封延惜懊恼的换了个姿势,陶言道:“你这样会压着伤口,你躺平。”
      封延惜道:“事真多,不过你没直接让我闭嘴也算是进步了。”他翻过身躺平了。
      封延惜闭上眼,没人讲话,外界的声音就十分明显,尤其是林子里传来的虫鸣和别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
      “你问吧。”陶言道。
      封延惜立刻睁开眼,道:“你说的,不许反悔。你之前是不是讨厌我?”
      陶言道:“是。”
      封延惜道:“现在呢?”
      陶言没有立刻回答,斟酌了一下,道:“没有。”
      封延惜笑了,道:“我烦不烦?”
      陶言又顿住了,他抿着唇,好像这个问题很难答一样。
      封延惜道:“算了算了,下一题,你想不想继续参加殿试,要是不想你就说不想,想你就别说话。”因为封延惜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对陶言是种刁难,就跟你问一个穷人能不能一天变富,穷人或许会直接回答想,因为反正穷也没什么顾忌,不能实现就不能呗,但陶言是要面子,很有自尊的人,他想他也不会跟别人讲,尤其还是自己这种。
      陶言又被问住了,他在犹豫。
      封延惜看他犹豫了,就知道他肯定还是想的,当机立断道:“算了,再问一个,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陶言又没音了,封延惜不知道他是犹豫,还是想但不好意思说,但封延惜依据自己所知道的陶言,他要是不想肯定会直接说不行的。
      封延惜单方面宣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过过命的朋友了!”
      封延惜看陶言没有立刻否决,连忙道:“我困了,睡了。”充分表达出我说是就是,我不想听你怎么说的态度。
      长夜漫漫,曙色终会升起,天光逐渐敞亮。
      封延惜醒了,嘟囔道:“好疼啊!这腿硌得真疼!”
      封延惜发现自己还躺在陶言腿上,不过昨天他睡得时候是头在人家身上,现在背也躺在人家身上,他赶紧起来,对陶言道:“你腿疼吗?怎么没叫我!你不会一夜没睡把!”
      陶言道:“我们走吧。”陶言站起来腿还踉跄了一下。
      封延惜心里已估摸出答案,道:“不是,你休息休息,我们再走,不迟不迟。”
      他觉得陶言更疼。
      陶言很坚定地道:“不用。”
      封延惜知道自己拗不过陶言,只好现在就动身了,但封延惜时不时会看看陶言,看他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但陶言丝毫没给他这种我很累感觉,都是封延惜担心陶言,怕他挺不住,自己提出来要休息陶言才会休息一会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少年侠义胆是非自在心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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