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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侠义胆是非自在心中(4) 乐于助人吧 ...

  •   这件事封良听了封延惜的建议,没有声张,封延惜在府里待了四天之后,终于待不住了,这比他去学堂还没意思,每天只是在府中走两圈,封夫人担心他,现在还不让给他出去,他可是最清楚封延惜的性子。
      封夫人看着封延惜拿左手吃饭,恨不得让人喂他,封延惜当然不愿意,他又不是彻底残废了,要人喂吗?多丢人啊!
      封延惜终于在今天早饭之后,拉着小徕,终于成功地在敷衍封夫人之后,跑了出去。
      街市热闹。
      封延惜得意扬扬道:“我知道母亲心软,说几句就让我出来了。”
      小徕担心道:“少爷,你在外面待时间长了真不会牵动伤口吗?”
      封延惜道:“我伤的又不是腿。”
      “以少爷你的性子,不一定。”小徕摇头,“少爷您还是少动的好。”
      “你这又是你又是您的,到底是你还是您啊?”
      “少爷,我......”
      封延惜之前就让小徕不要叫您,要叫你,封夫人说封延惜没规矩,封延惜还是坚持,最后小徕是换着换着叫,有时候就叫混乱了,封延惜也没刻意提醒什么,他现在不想听别人劝,故意的。
      封延惜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
      封延惜在一个乞丐几步路的距离停了下来,心道:稀奇,北城主街还有乞丐?
      这个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是个少年人,封延惜看他,觉得他面容透着几丝憔悴,他想:“年轻人,有手有脚,怎么不去做事?”
      一声呵斥,城管来了,手里拿着棍子凶神恶煞,要赶走这个少年,对少年又踢又踹,少年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一棍子又落在他背上。
      少年又趴在了地上。
      封延惜看出来了这少年是没力气,他猜,这少年应该很饿。
      他上前道:“各位先停个手。”
      为首的城管回头一看,便道:“住手。”那几个打人的城管停了手,只剩少年惨兮兮的趴在地上。
      封延惜笑道:“这个人就交给我解决吧。”
      城管笑得谄媚,道:“封少爷既然说了,把自然是听您的了。”
      城管对另几个城管道:“走!”
      封延惜走到少年面前,道:“站不站得起来。”
      少年听到刚刚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喊他少爷,心里有些畏惧,他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害怕地看着封延惜。
      封延惜带他来到一处早点铺子,道:“来碗早堂面!”
      封延惜让少年坐,等面来了,封延惜道:“吃吧!”
      少年抬头看着封延惜,仿佛是震惊,又或者是不敢相信。
      “不要你给钱。”封延惜补充道。
      少年立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这一碗风卷残云之后,封延惜问:“吃饱了吗?”
      少年有些害怕封延惜,但还是很诚实的摇头,道:“没有。”
      封延惜道:“再来一碗。”
      在面前堆了三个空碗后,少年终于打了个饱隔,他道:“谢谢。”
      封延惜道:“你不是本地人,你现在住哪?”
      少年道:“不是,我们那里闹灾荒,今年又发大水,我和村里人是逃难来的。”
      “带我去看看。”封延惜道。
      少年点头,又磕磕巴巴道:“那可不可以再给我买两个包子。”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在又吃又拿和几次交谈后,少年逐渐建立了对封延惜的信任,明显没有那么拘谨了。
      他带着封延惜和小徕穿过几条街,到了地方,这里坐着五六个人,一时见到封延惜这么衣冠华贵之人,都抬头盯着他。
      少年拿着包子跑到一个面色沧桑,歪在墙角的女人旁,他把包子放到女人手里,道:“娘,你吃,我吃饱了。”
      女人摸着少年的头,温柔的笑着。
      封延惜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道:“我们走。”
      小徕跟着封延惜,封延惜看着这街边的房子,一看就上了年头,墙壁早已泛黄,甚至还有裂口处长了苔藓。
      封延惜突然道:“小徕,你说这里的房子贵不贵啊?”
      小徕凭着感觉答道:“不贵吧,少爷。”
      封延惜顿住脚,拐了个弯,看见一个男人推开门,封延惜上去问:“请问这附近有没有租房的?”
      男人拧起眉,道:“这附近几处房都是我的,你要租房?”
      封延惜觉得真是走运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去赌馆,他道:“我想问一下,这最近有没有人来这里租房啊?”
      男人一撇嘴,道:“有啊。”
      封延惜继续道:“那有没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人?”
      “这没有。”男人说完便走了。
      封延惜想这人真是的,压根没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他想还是算了,这运气还是不适合去赌,刚要走,一个中年女人也走了出来,看着封延惜和小徕杵在自家门口,道:“怎么呢?”
      封延惜看见女人,笑得可像心思纯良的小少年,道:“我一个朋友,和我年纪差不多,和他父母一起在这里租了个房子,我想找他。”
      封延惜生的好看,举止得体,嘴又甜,女人很是喜欢,笑眯眯道:“有,这最近是有一家来这,那年轻人白净斯文,和你一样俊俏,就是人太不好相处了。”
      封延惜走到女人面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她手中,道:“劳烦姐姐带我去看看我朋友。”
      这声姐姐很受用,女人将银子收下,道:“行!”
      女人带封延惜到了一个小院子,道:“就这儿。”
      “那谢谢姐姐了。”封延惜道。
      “以后多来玩儿。”女人拿帕子掩着半张脸风情万种的跟封延惜笑,“小弟弟。”
      这声弟弟拐了几个弯才全部钻进封延惜的耳朵,他依旧规规矩矩道:“谢谢姐姐。”
      女人走时还甩着帕子拂过封延惜肩头,多情的眼神回眸一望,看得小徕直起鸡皮疙瘩,欢楼的姑娘这么做,小徕并不会反感,因为年轻的姑娘面若芙蓉,身姿曼妙,但这位中年妇女已经开始中年发福,年上有着明显的细纹,还对着自家少爷搔首弄姿,他看着极度不适。
      其实封延惜也是起了鸡皮疙瘩,他只是没表现在脸上,他在心里哆嗦了一下。
      封延惜敲门。
      当陶言看到封延惜出现在门口时,眼睛里明显看得出惊讶。
      封延惜笑道:“陶致知,请我进去喝杯茶。”
      陶言冷着脸:“没茶。”
      封延惜打着哈哈,道:“没茶也行,请我喝杯水,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陶言看着他,不说话。
      封延惜立刻道:“我带了玉佩。”
      陶言没说话,是等着他拿出来。
      他伸手在身上装模作样地找,最后还是无辜的望着陶言,尴尬地一笑,道:“好像又掉家了。”
      封延惜怕陶言把门关上,把自己关门外,道:“虽然手头上的诚意没带齐全,但心里的诚意还是带了的。”
      然后封延惜不要脸的就往里面走,难得陶言强硬地没拦他。
      院子不大,很旧,外面的晒着衣服,地上铺了块布,看着像是晒的药材。
      有一扇门是开着的,封延惜觉着应该是这间,他走了进去,屋内被收拾的十分干净,封延惜看着桌上的几本和药材有关的书,脱口而出:“陶致知,你要当医生?”
      陶言道:“不是。”
      封延惜又走了几步,看见架子上摆了十几个画轴,他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幅画轴,打开。
      封延惜显然没有考虑到乱翻人家的东西不礼貌,更何况还跟主人不熟的情况下,因为,封延惜不用考虑,他就是故意的。
      是一副丹青,还是女子。
      封延惜忍不住道:“哟,陶致知,你还有这雅趣?”
      封延惜又继续打开几幅,道:“这画的还不是同一个人啊!没想到,你陶致知还有这种风情?”
      陶言白了他一眼,道:“没有。”
      封延惜的调侃明显让陶言不开心,但封延惜丝毫没有闭嘴的自觉。
      封延惜还一副我都懂的样子,道:“没事,大家都是男人。”
      陶言道:“你!”
      封延惜看陶言好像生气了,笑道:“开开玩笑,我错了。”
      笑容满面,毫无诚意。
      封延惜靠近陶言,道:“陶致知,你给我也画一幅呗,你这画得真不错。”
      陶言冷着个脸,道:“不行。”
      封延惜道:“我出钱,我买!行不?”
      陶言仍是坚定的拒绝。
      封延惜又向陶言走了几步,道:“你就这么冷漠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封延惜离陶言太近了,两张脸之间差不多一个拳头的距离,是封延惜想让陶言看清自己真诚的脸。
      陶言却反手一推,把封延惜推了出去,这一掌刚好就按在了封延惜右臂的伤口上。
      封延惜毫无准备陶言的反抗,闷哼一声,表情抽搐。
      封延惜左手捂着右臂,控诉道:“你果然冷漠!痛死了!身上痛,心更痛!”
      陶言看着封延惜的表演,面无表情的脸没有丝毫关心,反而是写着你演太过了,鬼信。
      “我现在很生气,陶致知,你给我道个歉,我就不计较了。”封延惜很有理的讲。
      封延惜看着陶言,陶言毫无要道歉的姿态。
      封延惜有些尴尬地摸鼻子,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毕竟是他死皮赖脸地跑上门的。
      两人的气氛有些诡异,封延惜看着陶言书桌上的书,觉着现在不合适继续待着,他道:“算了,山高水长,我们下次再见。”
      刚出门就听见剧烈的咳嗽声,是隔壁房间,陶言赶紧推开门进去,封延惜跟在后面。
      陶言扶着陶母,给陶母顺气,过了一会儿,陶母才缓过气来。
      陶母看见了封延惜,道:“这位是?”
      陶言道:“封丞相的公子。”
      封延惜一听这介绍,感觉这是明显要表示出跟他不熟,他连忙补充道:“是致知的同学,来看他。”
      陶母明显很开心,手搭在陶言的手上,道:“你还有这样的同学愿意来看你,娘很高兴!”
      封延惜问陶母这是怎么了,陶母说是陈年旧疴了,喘不过气,平常就喝药,最近没有没喝复发了。
      封延惜叹了口气,果然是没钱很难啊!但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伸出援助之手。
      他好心,人家还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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