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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侠义胆是非自在心中(1) 原来马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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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宅没有封府大。
封延惜没有跟周非绕圈子,他直截了当道:“周篇啊,这收留陶言可正是往刀口上撞,小心受牵连啊!”
封延惜环视四周,又道:“这周宅不错,不知以后还来不来得了!”
周非胆不算特别大,但还是咽了咽口水假模假样地道:“封公子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但陶言绝不在这儿。”
封延惜瞧着周非,周非的面部肌肉有点哆嗦。
就你这样,还撒谎?啧啧啧,封延惜想。
封延惜跟他挑明道:“我没有恶意,不会对周宅怎么样,带我去见见陶言。”
周宅客房。
封延惜看着面前的门,道:“在这?”
周非道:“是的。”
封延惜道:“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封延惜把门推开,一张严肃白净俊秀的脸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这就是陶言。
封延惜把门带上,走到书案前,道:“陶致知,这都不能殿试了,还这么用功啊?”
陶言抬头,惊讶,迅速恢复平静。
“你来做什么?”陶言冷冷地道。
封延惜绕道他旁边,道:“我来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国中失去未来的栋梁之材,可惜啊!”
“如果你只是来说风凉话的,请你离开。”
封延惜弯着腰笑,抬起手指着自己道:“你当我很闲?绕这么一圈是为了专门来嘲讽你?”
封延惜立起身,道:“我可以帮你,给你恢复考试资格。”
陶言质疑地看着封延惜,很明显,不相信。
封延惜道:“我虽然跟你有梁子,但我大人有大量,暂时不跟你计较,而且我人品......”
他憋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恰当的形容词,最后道:“很好!”
封延惜的表现来看,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陶言看着封延惜,满脸鄙夷,脸上摆着三个字“不要脸”。
陶言冷脸道:“我不需要,你走吧!”
“陶致知,你是有多讨厌我啊!”封延惜咧着嘴,委屈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开口说两句话,每句都让我滚,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同学间的真诚呢?”
陶言道:“作业都找人代写的,谈何真诚?我现在跟你不是同学。”
封延惜恨恨道:“陶致知,你好讨厌啊,我是真心来帮你的!”
等了一会儿,陶言开口。
他无情且丝毫不犹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要你帮,你走吧!”
封延惜被拒绝反而勾起了嘴角,笑得很灿烂,他突然离陶言更近一步,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白玉佩,迅速后退,他把玉佩放在手里仔细欣赏,道:“你这玉佩不错呀!借我玩两天!”
陶言冷冷的脸一瞬间十分愤怒,他站了起来,道:“还给我!”
封延惜笑道:“别那么小气嘛!我走了!”
封延惜夺门而出。
周非看见封延惜笑着脸从房间里跑出来。
下一秒,周非听见了陶言生气的怒吼:“封延惜!”
封延惜跟周非笑嘻嘻道:“下次来拜访你啊!我先走一步!”
封延惜腿脚轻盈,冲出了周宅。
小徕见自家少爷跑出来,道:“少爷!”
封延惜走到小徕身前,道:“回去。”
小徕看着自家少爷这德行,就知道少爷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封延惜甩着新收获的玉佩,优哉游哉地走在前面,今时不同往日,这可是他以后跟陶言建立关系的宝贝物件。
街市攘攘,在前面稍微人稀疏的地方,封延惜停了下来。
一个锦衣华袍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男人,周围围了两三个随从,挡住了一位女子的去处,并且一直在逼近女子,女子不断往后闪躲,并不断用手挡住自己,但挡不住男人那不安分的手。
封延惜随便猜猜就知道这是典型的欺男霸女中属于后者的行为,按照规矩,该打。
说起这是谁定的规矩,他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创过,但到这,就是封延惜做祖宗创的。
封延惜三两步走上前,抬腿就踹开了女子与快碰上去的男人,距离瞬间打开,女子没了压迫感,松了口气,但还是微微睁大了桃花眼。
“跟女孩子家讲话,要保持距离,讲究举止,你太近了,这不行。”封延惜先道,他露出了自己的虎牙,“姑娘不喜欢。”
男人被随从扶起来,恶狠狠地指着封延惜,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看我不揍得你爹娘都认不出!”
“你太粗鲁了!这也不行!”封延惜道。
男人不跟封延惜多废话,直接招呼手下上。
封延惜三两下就把他们轻松解决了,一个两个都趴在地上哀嚎,封延惜的脚踩着一个人的手,被踩之人疼得呜哇直叫,喊着大侠饶命。
封延惜冲男人一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兰家三公子。”男人有些害怕,警告道。
封延惜想:兰意他弟?兰意这种人怎么有这么废物的弟!啧啧啧!
“哦!原来是仗势欺人的......”封延惜又笑,继续道,“废物啊!”
兰三公子接着恐吓:“你敢不敢说你是谁!!”
封延惜面不改色,道:“我是你....祖......”等等,这样好像带着兰意一起骂了。
他现在还不想做兰意的祖宗,算了。
封延惜道:“你管我是谁!教训你还分贵贱?!!”
封延惜上去又是一脚,道:“刚刚那脚是教你对待姑娘要温柔,这脚是教训你给你长长记性。”
男人被踹怕了,捞到机会赶紧爬起来招呼手下跑了,十分之迅速。
封延惜转身对女子道:“没事了。”
刚好此情此景,来了配合的风,扬起封延惜的发梢,少年郎的干净清澈的笑容与温柔的话是化为暖风溜进心缝。
女子愣了一下,脸红了,她道:“奴家姓林,感谢公子出手相救。”
封延惜也没想多纠缠,道:“林姑娘,我先走了,保重。”
封延惜刚想转过头,女子赶紧叫住封延惜,道:“敢问公子姓名?”
“你都只告诉我姓什么,却叫我告诉你姓名,这不公平吧?”说着,封延惜还挑了挑眉,小徕无语,少爷老毛病又犯了,真是正经不起来。
女子的脸更红了,道:“林芳菲。就是书中的那个芳菲。”
封延惜道:“封延惜。”但他没说是哪几个字,他没报过几次姓名,也没觉得有什么。
封延惜转身就潇洒的走了。
封府。
封延惜第一个见到的是封夫人,封延惜恭恭敬敬道:“母亲。”
封夫人温柔地道:“延惜,你师父来了。”
“我先去看看,母亲。”封延惜立刻兴奋道。
封延惜立刻撇下所有人到了武场。
他的师父在甩着剑,他叫道:“师父!”
他师父叫何其,是英武将军,一介武夫,是在军队中练出来的铁汉子。
他走到他师父身旁,何其道:“你今天有事?”
封延惜道:“果然师父懂我。”
何其道:“说吧。”
封延惜从不跟师父拐弯抹角,无所顾忌的发表言论,何其也尊重他。
封延惜道:“您不是说有才要报效国家,文才,武才皆为才,可现在有一才,是奇才,因他人之事被牵连而不能尽忠,该如何?”
何其道:“自然能帮则帮,如有力所不及,实为可悲。”
封延惜一拍手,道:“师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不上朝廷,可我还是希望朝廷有更多可用之人!”
虽然何其从小给封延惜灌输的是为国尽忠的思想,但封延惜的梦想是浪迹江湖,隐于山林,所以他不能完成父母和师父的期许,但他可以让别人完成,只要朝廷可用之人多,少他一个又何妨。
父亲是当朝丞相,师傅是当朝大将军,养出这么个不思进取的人,确实奇怪。
何其道:“我带了东西给你,在你桌上。”
封延惜立刻推开门,是一把剑,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来看,剑铭是忠义。
封延惜暗想:这剑送给我,这不白给了!
何其道:“师父知道你志不在朝堂,心也不在沙场,但你要切记,忠义不论身份,是只要国家需要你,你会站出来尽忠,你尽忠,这便是义,忠义自在心中。”
封延惜点头,道:“好,师父。”
他拔出剑,剑刃锋利。
然后封延惜出去耍了几下,他由衷地称赞道:“好剑!”
与何其切磋一通,然后与何其告别。
他对陶言,之前是不喜欢,甚至还讨厌,那是他们人生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他用不到陶言,陶言也不屑于看他,现在陶言落魄,陶言这人直,你帮他他肯定会记着,开始封延惜也不太确定,但是兰意肯定了这点,这就是他现在为什么想帮陶言。
封延惜这人的优点之一,只要有需要,他可以随时不管对一个人以前的看法,愿意化敌为友。
封延惜回到自己院子,小徕告诉他封夫人现在让他去一趟,他将剑收好,道:“走吧。”
封延惜一身汗还没擦就迈进了房间,封夫人坐着喝茶,两边各站一排佣人,手举一幅打开的画卷。
封延惜笑道:“母亲,这是做什么啊?”
封夫人莞尔一笑,道:“想给你定门亲,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封延惜两边各晃一圈,最终道:“儿子看都是美人,都挺喜欢的,要不,都娶回来吧!”
他这没正经的话引得两边的佣人偷笑。
封夫人一听这般言论,眉头一蹙,道:“认真点!没个正行!母亲说真的!”
封延惜道:“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万一以后相处不来怎么办啊!”
封夫人站起来,指着第一幅画道:“这是杨成大人的千金,杨怡,温婉贤淑。”
封延惜点点头。
封夫人走到第二幅画像面前,道:“这是北都城内商人林因之女,林芳菲,行性温和,待人友善,善书画。”
封延惜想:哦!今天才见了,是挺好看的,这画还把人画丑了,这画师不行啊!
封夫人挨个介绍了一遍,然后问封延惜:“怎么,有喜欢的吗?”
封延惜问:“这每幅画的每个人都贤良淑德,有什么区别?”
“纸上得来终觉浅,以后再说吧,我还年轻。”最后封延惜下结论。
封夫人无可奈何,道:“你真是,这诗哪是你这么用的!”
封延惜嘿嘿一笑,道:“母亲,我这汗还没擦,就赶来了,这衣服贴身上怪难受,我回去洗个澡!”
然后封延惜就跑了回去。
背后的封夫人感叹道:“整天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多大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