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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时至今日,温旧对春奉那点儿欣赏的心思算是全部殆尽。

      对待养眼的师兄,她理应亲之敬之。
      可对待“敌人”,她要除之而后快。

      图灵:“小仙男看着你笑。”
      若温旧能看见图灵的表情,定会看见图灵机制的圆眼睛定格住,做成斗鸡眼的样子。

      对于春奉对着温旧笑这事儿,它万分不解,只觉得春奉像个棒-槌,不禁得意:“嘿,他真是个笨蛋,对着未来敌人笑。”

      温旧点头:“对。”

      图灵对于分辨人类情感的能力还不完善,在这种时候,温旧也说不清,到底是春奉笨还是图灵笨。

      春奉明显是看着她的方向,说出的话自然也是意有所指。去相信一位“情敌”担心自己,还不如信明天她被砸中千万大奖。

      即便是对着她笑,想来也不是用于表达善意的。

      **

      春奉身姿轻扬,纵身飞上高台,他手指尖显出微点银光。

      若不是春奉这模样标志,他这套动作倒真有种神棍骗人的做派。

      银光散落,每位参赛弟子面前便显出一只纸鹤来。

      “三峰真人未至,今日便由奉为师弟师妹主持。”

      高台处的春奉谦谦君子,一字一句如珠落玉盘般叮铃动听:“世间万物均有因果缘分,这只纸鹤便是用于匹配诸位的有缘者。”

      众人心中惊起波澜,春奉师兄虽说嘴上唤着有缘者,怕不是这有缘者就是他们今日的对手。

      话音刚落,人群翁动。心性浮躁的弟子脸上明显变得不满。

      一白衣男子拱手行礼,礼仪未失,神情却高傲,他质问:“敢问奉春师兄,用一纸鹤来定夺双方对手,未免过于儿戏?”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翁动的人群,因有人出头而变得越发喧哗,以此表达不满。

      “师兄考虑也太不周到了,众弟子修炼阶段参差不齐,倘若成了对手这可怎么比试?”

      “就是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

      宴梨纵观所有,脸上是一贯的不可一世的表情,他眉尾拧起,眼尾上扬,似乎是在嘲讽。

      眼光一寸一寸移动,扫视下方浮躁的众人,最终侧头落在温旧身上。

      倒是不浮躁。

      拧紧的眉毛松缓,宴梨嘴角嘲讽的笑多了几分欣慰。他再次打量温旧,与下方一群稳不住性子的蠢货反复比较。

      脸上表情越发舒缓,竟有几分“与有荣焉”的诡异感觉。

      温旧这蠢货,总算是给他长了几分脸面。

      纸鹤落在温旧指尖,散发着如春奉指尖一般的银光。

      刚落下瞬间,纸鹤弥散,全部消散成大片银光,最终汇聚成春甛二字。

      春甛?

      图灵:“运气不好不坏吧。”

      春甛处于筑基初期,说来以她懒散的性格能到这筑基初期,大部分功劳来源于春奉。身为兄长的春奉,可谓天纵奇才,当初是三峰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这“香饽饽”最终归于白桫峰,洞涟真人自然百般大方,各种灵草珍宝毫不吝惜的赠与春奉。

      所以春甛满身修为,几乎由大把灵草灵药堆砌而成。

      由外力促成的筑基,自然比不得温岁浑然天成的筑基。

      待银光完全消散,春奉适才轻笑:“莫急,奉还未说完。”

      他朝着温旧看去:“温道友的有缘人是家妹,家妹顽劣,修为比之温道友并不高出多少。”

      众人霎时安静下来,只闻春奉的声音散落各处:“诸位师弟师妹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白衣男子气焰霎时消去,脸色涨红。

      **

      下方的擂台上比试二人温旧不认识,她匆匆看两眼,皱了皱眉侧脸询问温岁:“你的纸鹤呢?”

      方才她就注意到温岁面前并未出现纸鹤。

      小小纸鹤捏在温岁手心,手背在侧身温旧的视线盲角,银光化成“温旧”二字,他盯着温旧,笑笑:“我不去呀。”

      说罢捏散手心的名字,银光暗淡。

      洁白的牙齿微露,离得近温旧还是第一次注意到温岁脸颊上的小酒窝,少年露齿笑时便会显出,平时温婉笑时倒没有。

      “你不去?”

      不怪乎她惊讶,内门大比不该是内门弟子都该去的吗?

      清秋的蒲公英开得正盛,白绒细毛被擂台上外泄的真气震得稀碎,绒毛浮动在空气中,有几丝绒毛远远飘散,粘连在温旧衣襟前。

      她并未注意,双眼瞧着下方,侧耳等着温岁的回答。

      一阵比凉风温热的气息吹过。

      绒毛并未被吹走,温岁嘟嘴,鼓起脸颊包裹着一口气,对着温旧衣襟的方向缓缓吐出。

      “呼~”

      轻轻吐出的气息并不能吹走绒毛,他觉得有趣,抿嘴笑眼弯弯,鼓起脸颊还想再玩一次。

      一股压迫的视线直逼侧脸,猫儿般的少年瞬间炸毛,唇角紧抿,瞳孔略微向上翻,眼睛呈现出下三白的凶相。

      他立马寻着方向盯过去,下秒脸色怔愣。

      宴梨哥哥。

      见是宴梨,不知为何有种恶作剧被抓包的羞耻感,他咬着唇回缩目光,指尖真气流出,温旧前襟的绒毛便立即被吹走。

      宴梨的眼神平淡无波,与平时动辄抽人的冲动性格大不相同。

      但悉知他性格温旧自然知道,宴梨哥哥这是在敲打自己。

      “小岁,怎么不说话?”

      长时间未等到回应,温旧轻声提醒。

      温岁想了想刚刚温旧的问话,说:“这种比试主要是为那些修为不稳的弟子准备的。”

      “还有的便是像小旧这样的,赢了的话,唔,说不定能得到个进入内门的机会。”

      这话令温旧头秃,她既然决定抢走小仙男的风头,总得有个比春奉还要风光的身份,至少先得把内门弟子的身份拿下。

      虽然春甛修为掺和水分,却也是筑基期,与她的炼气期差了整整一个境界,想要获胜实在困难。

      **

      下方比试的二人快要分出胜负,白桫峰弟子明显占据上风,另一位是鹤峰弟子,他被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那白桫峰弟子瞬间劈出一掌,带动真气的掌风直将那鹤峰弟子扫出擂台。

      胜负已定。

      待二人下台,立即一道白影飞身上台。

      春甛急急忙忙飞上台,今日比试的弟子众多,她生怕自己慢人一步没抢到擂台,便又要等到下轮才能比试,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少女站定,拱手行礼,声音甜甜:“温道友请!”

      被春甛整个萌住,温旧喉咙溢出几分笑。

      “很好笑?”

      宴梨把玩着拔丝,睨着温旧:“若是输了,就带着鞭子来找我,我看你到时笑不笑得出来。”

      闻言后温旧心塞,秉承学生年代时的做派,在面对老师的“谆谆教诲”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图灵恶狠狠:“凶什么凶!家暴女!遭报应!”

      本来心无旁骛放空自己,听见图灵的诅咒,这下温旧没忍住,却是笑出声。

      停下把玩发丝的手指,似乎是没想到温旧还敢笑,宴梨有些讶异,除了讶异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温旧烂泥扶不上墙。

      宴梨嗤笑几声:“莫不是就让你那小师姐那般等着,果真是个蠢货。”

      **

      总算上了台。

      炼气期的温旧不会腾空,索性她身体轻盈,弹跳力不错,便借助修为跃上台。

      也不算闹了笑话,只是兴许会有人误会她是武修。

      温旧朝着春甛回了个拱手礼。

      比起表面的风轻云淡,实则她心里万分紧张,心脏鼓点一般跳着,一遍又一遍吹眠自己:

      就算丢脸,丢的也是男主的脸,不关她温旧的事。

      “师姐请。”

      黑发用根木簪随意固定在脑后,温旧身着一袭宽大的青衫,衬得她清瘦又慵懒。

      清浅的嗓音又柔又低。

      春甛耳根红了些,她与温道友因温岁哥认识,算是旧识,曾数次与温道友碰头,她都未觉得温道友相貌佚丽,此刻却觉得她“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螓首膏发,自然娥眉,见者靡不啧啧。”

      想来她定是被秋风迷了眼,此刻竟鬼迷心窍起来!!

      耳根的红蔓延到耳垂,春甛心头鼓噪,娇喝一声:“得罪了!”

      说罢消失在原处。

      众人便见本申请慵懒的少年霎时变脸,沉稳冷静,明明只平平炼气期,却有如此临危不乱的性子,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这少年是谁,怎么不曾见过?”

      “没见过?!你连宴梨师姐家仆都没见过!?”

      “真真俊俏,我竟觉得这少年比起春奉师兄,相貌也不差。”

      “胡说!她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师兄。”

      ……

      白日与云华宗弟子白衣相融,春甛突然从温旧身后出现。

      图灵:“身后!”

      春甛黑色的发丝被风送到温旧视线内,算是正正出卖了她的藏身处。越是惊险的处境温旧越发沉静,她丹田凝聚真气,顺着脉络向下,侧身一跃。

      只见那炼气期少年动作竟不必少女慢,连眨眼的反应时间都不及,就已躲开春甛的攻势。

      身影快如鬼魅。

      宴梨神情难得端正,眼角眉梢褪去往日的嘲讽,冷静看着温旧比试的身影。

      见温旧躲过攻势,哼笑:“也不枉这段时日的指点。”

      他站起身,竟比温岁还高一头,只身姿窈窕,算是难见的高挑美人了。

      “小岁觉得如何?”宴梨侧眸,眼睫下垂看着温岁。

      温岁双手交握在身前,道:“赢的几率五成。”

      炼气期对上筑基期,赢过的几率不大,能到五成已是不错。方才春奉虽用温旧与春甛做文章,告知众人这纸鹤会匹配修为相仿的人。

      其实不然,不过是安抚众人的手段罢了。

      宴梨皱起眉头:“五成?”

      他抬首观看下方,脸上不满,似是在不满温旧学艺不精。温岁抿了抿唇,乖巧颔首,适才他便偷瞧见宴梨哥哥神色平静,身侧的手却紧攥,想来是紧张到连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地步了。

      这边,温旧虽躲过攻势,却也形势不妙。

      春甛攻势不断,招招迅速,白衣挥动,周围的树叶飞得遍地都是,温旧后退几步,余光见空中飘散的黄叶与绒毛,心生一计。

      便见本后退的少年郎突地停住,手腕翻转,青衫飘动,散落的细白绒毛全朝着春甛涌去。

      绒毛极细,娇养的女儿家最是怕这种黏连的事物,春甛又心性急进,皱着眉头委屈后退。

      她脚下一崴,就要跌下台,却被大量绒毛裹住未曾反应,温旧面色一变,即刻跃去挽住春甛的腰一提。

      绒毛散去,温旧松开春甛。

      艹,她忘了她是男人了!

      随即拱手赔罪:“冒犯小师姐。”

      春甛俏脸通红,低着头谁也看不见,旁人只会以为她是因输了比试而低落。

      “无碍,是我输了。”

      说完她低着头转身就跑了,快得像只兔子。

      众人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温旧有点尴尬,她似乎让春萌妹生气了。

      而上方,见温旧赢了,宴梨脸上毫无喜色,他皱眉呵斥:“心慈手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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