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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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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洲又被人叫走了,好像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连在订婚宴上还要处理工作,我在想我们结婚的那天他会不会是云结婚?或者是开会的途中顺便结了个婚?
临走前他像摸小猫似的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地让我去休息区等他,我很不喜欢别人摸我的头,但面对这他那张堪比模特的帅脸,我没发出火来。
为了穿上这条对身材要求严格到变态的裙子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我走到餐台拿了点水果垫肚子,沈文倾像跟针似的一有空子就走了过来。
我已经看了一晚沈文倾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意图引起我注意的把戏了,跟各种女孩搭讪聊天,亲密互动,谈笑风生,我都懒得看一眼。
沈文倾终于忍不住,走到我跟前自信满满地说:“别装了,看这么久,吃醋了你就直说,少在这儿做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
以前喜欢他的时候听这话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脱离了恋爱滤镜听这话我只怀疑我以前的眼光。
“你有病啊?挡着我看电影了。”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头都没抬一下。
沈文倾嘴角抽了抽。
“你装什么啊?楚枝枝,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回心转意多看你一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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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以为我听错了,一脸震惊加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他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你以前打我那些事我都不可以跟你计较了,只要你跟我道个歉,我们还能回到以前。”沈文倾说。
真是稀奇,沈文倾这么重面子的人,我害他在那么多富家子弟的面前丢了脸,居然在有生之年听到他说不计较?
果然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得见。
“滚啊。”
沈文倾静默了片刻,我不再理会他,就在我以为他自找没趣要消停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我说怎么这么着急甩了我呢,原来早就攀上高枝了。”沈文倾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贱,还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他这是嫉妒我嫁进豪门中的豪门,他没法嫁吧?
瞬间我的脑海闪过一百种骂人的话,但我忍住了,深吸一口气保持优雅:“对啊,不然瞎了眼看上你吗?”
沈文倾气得眼睛瞪得老大,现在他终于不再像以前扮演完美角色那样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
憋了半天,沈文倾气得咬牙切齿:“楚枝枝,你的爱可真廉价,让我感到恶心。”
还以为他会放什么大招,也不过如此嘛,我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想笑,往嘴里送了一口橙子:“恶心就对了,还不离我远一点。”
“……”
“楚枝枝,你!你不要脸!”他骂人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啊对对对,我要什么脸面?你沈文倾给过我脸面吗?这十多年你那次不是把我的尊严扔到地上践踏?在你面前我还什么脸面。”我阴阳怪气地说。
沈文倾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他那瞪得像铜铃的眼睛,憋的通红的脸,我生怕我再多说两句他都能被气得背过气去当场饮恨西北。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走了。”跟他说话实在没什么意思。
“枝枝……”听到这个称呼,我眉头一皱,内心有些膈应。
我脚步一顿,看向他。
“新婚礼物,你想要什么?”
既然他都开口提了,我也就不客气了,直言道: “你死,或者生不如死。”
听到我这么损的话,他居然也没生气,只低着头喃喃自语:“明明几天前还不是这样的,明明几天前你还说要和我私奔,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打住!”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大庭广众的,这些话还是被别人听见了就是重磅新闻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啊,我现在是陆承洲的未婚妻,你给我放尊重点。都是年少不懂事说的胡话,不久后我便会嫁做人妻,你也会娶妻生子,以前的什么前尘往事就不用再提起了,对你我都不好。”
沈文倾看着我,眼里有无限哀伤。
这么一看,他的脸色确实很憔悴,眼窝深陷,黑眼圈也熬了出来,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好像十天半个月没有睡觉一样,刚从炼狱里放出来似的。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这么快就变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做戏做得可真像,我都差点被他的演技动摇。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只是我回头看看,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悲哀了。”
坚持不懈地追逐着一个从来不会回头的人,真的很累。
“沈文倾,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忽然人群骚动起来,人们变得惊恐,仓皇失措,纷纷四散跑开,嘴里还喊着什么,我脑子蒙了一下,耳朵有一瞬间的轰鸣,短短的一秒后,我恢复了听觉,我听见了他们在说:快跑。
我回过头,向人们视线的方向看去,头顶华丽无比的巨型吊灯摇摇欲坠,似乎要连接着上面的墙皮一起砸下来,而沈文倾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吊灯下面。
周围的墙皮已经掉下来了,有的砸到我脚边的附近,我看着沈文倾,犹豫与行动几步是同步的,我向着吊灯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我犹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人群那头神色慌张向我奔来的陆承洲。
有人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那他就是完全相反的例子,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那么的慌张,发自内心的惊慌,不过他慌张的样子依旧很帅。
他傻不傻啊,他的未婚妻正在救别的男人,他还这么紧张。
我坏心的想,如果我死了,陆承洲会怎么样呢?他说他爱我,但我们这才见过几面,说不定他马上就可以换别的结婚对象。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穿着8厘米的高跟冲到沈文倾面前推开他的,在吊灯落地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从后面抱住了我,紧接着重重地摔倒在地。
吊灯砸在地面发出巨大的震鸣,所有人都被着巨响吓了一跳,然后人群发出惊呼。
我从混乱中抬起头,才发现压住我的人是陆承洲。
明明一秒钟之前我还看到他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他是怎么怎么快跑到我身边的?
“你怎么……”我脑子有些混乱。
我以为陆承洲会怪我,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他只是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我沾了灰的头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回头看沈文倾。
沈文倾坐在地上一脸还没从生死边缘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虽然我很想让他死,但绝不是这种方式。我要他每时每刻都在忏悔,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看着沈文倾说道:“沈文倾,我不欠你了。”
沈文倾呆呆地望着我,他明白了我在说什么。
这次我救了他,算是扯平以前他救我了。
9岁那年夏天,父母带我去商场购物,把我忘在了车里,我在车里几乎快要脱水死掉,昏迷之际我看到一个人影像天神一样出现,敲碎了车窗,救我于水火,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人是沈文倾。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原因。
陆承洲让人将宾客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整个内场就只有我们三人。
“其实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了,你以前救过我一次,我便百倍千倍的报答,有人欺负你我便帮你欺负回来,有人瞧不起你的身份,我便让那个人再也不敢诋毁你,你有什么困难我都毫无怨言地帮你完成。”我看着沈文倾,内心从来没有像这样平静。
以前看着他我总是会恨,恨他帮林音杀了我,恨他薄情寡义冷血无情,但现在也许是我已经释然了,我已经在我能力范围做得最好了,我们已经扯平了。
也许我一开始的心动仅仅只是因为他救了我对他蒙上的一层光环。而我将这层光环不断放大,放大,直至我看不清自我。
陆承洲握住我的手,无意识的将我的手圈紧,缓解了我紧绷的情绪。
“沈文倾,你总说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你真的认真的想过了吗?这些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沈文倾愕然地抬起头看着我,眼中迷茫。
“既然这样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你以后也不要纠缠着不放了。”
“你喜欢林音吧?”
沈文倾神色一动,怔怔地望着我,他没有辩解。
我笑了笑,说: “我也是前不久知道的。”
“你明明喜欢林音,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作不熟的样子?为什么还允许我接近你?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截了当的拒绝我,我绝不会纠缠,而不是一边给我希望,一边吊着我。”
“你既然喜欢林音就该明确的拒绝我,而不是一直给我机会,你既然喜欢林音,就该负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向别人承认你们的关系,给她该有的名分和安全感。而不是像我一样,这么多年一直不清不楚地跟你纠缠,最后名声尽毁。”
沈文倾低下头来,说不出话。
“你一边享受着我对你的好,一边瞧不上我,”
“沈文倾,我明白你在沈家过得如履薄冰,你内心的孤独脆弱、敏感自卑,你胸怀抱负、心有不甘,你的伪装和阴暗面我都知道,你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想让曾经瞧不起你的人都不敢低看你,但你不应该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爱。”
如果那天晚上我赴了约,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只有你清楚。”
“枝枝!我……”沈文倾想辩解什么。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所有的计划,我知道你和林音勾结,沈文倾,我曾经爱过你。”
所以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