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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陆承洲住院的第四天,国内传来了消息。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穆死了。

      陆承洲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连我也吓了一跳。

      沈家和林家就是典型的老式财阀,祖上往上数三代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发家早、根基深、势力大,前二十几年,沈家和林家掌握了s市最重要的经济地位,造成两家独大的局面。

      直到陆承洲的出现,石油、天然气、出口贸易、畜牧业,矿产等多方向的兼容发展使他快速出头,一跃挤进上级阶层,从此局势分明。

      自此之后,三家势力地位稳固,不可撼动,曾经多少人试图想取而代之,无一人成功。

      沈穆死了,这件事必然会在s市掀起轩然大波。

      与这件事同时传来的消息是,刺杀陆承洲的人,是沈文倾的人。

      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S市即将掀起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得知这个消息,我两眼一翻气得快撅过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陆承洲这个倒霉蛋替我挨了枪,我还没动手呢,沈文倾这个王八蛋倒是先按捺不住了,跑到国外都不放过我。

      沈文倾这狗还是改不了吃屎,不管我以前对他有多好,甚至救他一命,他都当看不见,狼心狗肺,现在还派杀手到国外杀我,真是个白眼狼。

      “沈文倾这个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他!!!”

      陆承洲拿起剪刀,咔嚓一声,枝条随声落下:“不用你动手,我会算这笔账。”

      *

      沈穆的葬礼办得庄重非常,轰动了整个S市。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为沈穆举办葬礼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沈凌阔,而是养子沈文倾。

      这样庄重的场合,像沈家这样在乎礼节的家族是最讲究规矩的,沈穆的葬礼不是由他的亲儿子来操持,接待贵客,居然是沈文倾这个养子来操办,从头到尾俨然一副继承人的做派。

      律师宣读了遗嘱,沈文倾继承了沈穆的全部财产,竟一分钱都没留给自己的亲儿子沈凌阔,而沈凌阔在这件事后便离奇消失了。

      宣读完遗嘱,全场哗然,知道沈文倾野心大,没想到他野心竟然这么大,完全不在乎外界的质疑,存了心想一口把沈家吃下。

      “沈文倾,你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沈文倾身上转移到人群末尾。

      因为飞机晚点,我和陆承洲来得迟了些,到场的时候,吊唁已经停止。

      在众人的目光下,陆承洲牵着我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来到沈穆的碑前,我从旁取下一束白菊放到墓前。

      “你怎么来了?”沈文倾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到场,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愕。

      “怎么?我能活着回来,你很失望?”祭拜完沈穆,我转过身盯着沈文倾,他如今算得上是铤而走险,咸鱼翻身了,身上也没了以前畏首畏尾的怯懦,如今衣着光鲜,被名牌包裹,带着精明和自信。

      沈文倾神色有些不自然,避开我的眼睛:“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小姐还真爱开玩笑。”

      “是吗?上一周我在国外遇险,险些丧命……”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议论纷纷。

      “那人的所有信息我都调查清楚了,你猜怎么着?原来那人是收钱办事,他母亲的银行账户在一周前收到了一笔巨额汇款,而那汇款账户正是沈少爷名下分公司的账户。”

      这下人群躁动起来,我相信这些话一定能影响沈文倾的公信力,沈文倾要想继承沈氏,就要抹去一切不利舆论,毕竟扬名方能立万。

      “楚小姐,话可不能乱说,谁都知道我在沈氏集团并无话语权,分公司法人是我,执行董事却另有他人。”沈文倾露出了狡猾的笑。

      艹,忘了这一茬。
      沈文倾把狡兔三窟这个词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真的很会利用他在外的人设。

      这点调查,确实还不能把沈文倾钉死。

      “我就开个玩笑,我父亲和沈老先生是故交,于情于理,我也该来送沈老先生最后一程。”

      “那是自然。”沈文倾笑了笑,看起来似乎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只有我知道,以沈文倾的个性,过后他一定会疯狂报复,只会更猛烈,不会收手。

      反正我们已经是死敌了,既然惹都惹了,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得更大,我环顾四周,明知故问:“对了,怎么没看到沈凌阔?”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我意识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在场所有人,竟无人敢提及沈凌阔的名字。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陆承洲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示意我放松。

      我附在他耳边悄悄问:“陆承洲,要是我给你捅了一个大篓子,我们会不会走不出去啊?”

      陆承洲笑了笑,学着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着。”

      “真的?”我侧头看他。

      陆承洲冲我挑眉,笑得桀骜:“放心吧,人带够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有底气了。

      沈文倾目光在我身上游移,最终视线定在拉着我的那双手上,唇角微微上扬。

      沈文倾道:“沈凌阔那个不孝子,气死亲生父亲,怎么还有脸来他的葬礼。”

      墓园内宾客一时间议论纷纷,纵使有人看出其中不对劲,也没人敢站出来与沈文倾叫板。

      事情转折如此之快,我瞪大了眼睛,沈文倾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神态从容,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些可怕的想法。

      我看向陆承洲,陆承洲摇了摇头,这其中疑点太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沈文倾说沈穆是被沈凌阔气死的,我是不信的,沈文倾这个人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文倾,前不久还兄友弟恭呢,这才过多久啊?你就等不及给人泼脏水了?”我向来看不上沈文倾假惺惺的嘴脸。

      沈文倾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他很会塑造自己的形象,立人设,在外人眼里,他经常被沈凌阔欺负,即使他在沈家过得如履薄冰,他待人始终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是个十足的老好人。

      “楚小姐慎言,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沈文倾说。

      “事实?有证据吗?谁看到了?凭你一张嘴吗?”我才不信他的鬼话。

      在场的人没几个会相信他说的话,只是大家觉得不管自己的事,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就不会管,没人会站出来。

      “楚小姐,我知道我们以前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你恨我、怨我,我都无话可说,但今天是我父亲的葬礼,我不想楚小姐因为我们的私人恩怨破坏我父亲的葬礼。”

      “你!”

      外界早就知道我们不对付,沈文倾几句话就把我定成了因情生恨故意来闹事。

      “沈文倾,沈老先生刚过世,你就着急宣读遗嘱,还都是对你有利的,沈凌阔一分钱都拿不到还离奇失踪了,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沈文倾抬起头盯着我,目光乍寒,陆承洲拉过我的手腕侧身挡在我身前。

      “这全是父亲的意思。”沈文倾说。

      “骗谁呢,谁不知道沈穆最疼他的宝贝儿子,不把遗产给他儿子怎么可能给一个外人?”

      “就是……”人群中终于有人说话了。

      “沈凌阔十九岁就混迹国内外的赌场,嗜赌成性,每年掏空家里的账都堵不上他的无底洞,父亲被气得卧床不起他也不曾回家看过一眼,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回来要钱,父亲怎么可能把沈家的家业交给他?”沈文倾话锋一转,
      “楚小姐,你这么针对我,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啊?”

      WTF?!
      我当时就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他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更何况我对象,不,我合法丈夫还在旁边呢,不怕陆承洲不削他啊?

      “不过是女孩子年轻的时候看人的眼光不好,对男人的标准太低,如今遇到我,夫人才懊悔自己当年的审美不好。”陆承洲留住我的腰,轻飘飘地开口。

      陆承洲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直戳人肺管子。

      沈文倾:“?”

      意思是当年我眼瞎,看上沈文倾这种低端的货色,如今遇到了不论是样貌还是家世都上乘的陆承洲才知道自己当年的眼光是有多差。

      沈文倾被气得够呛,脖子都气粗了。

      看沈文倾被气得快吐血,我脸色稍稍放松。

      “这都是我的家事,楚小姐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点。”沈文倾瞪着我,后槽牙都快咬断。

      事情至此,再闹对我们也无益,我对沈文倾翻了个白眼,去宾客席就座。

      葬礼后期,宾客坐在台下看沈穆的影像,回顾他曾经做过的事,亲朋好友上台致辞,最后是神父为他祈祷。

      小时候经常听父亲提起沈穆这个人,也看得出来父亲对沈穆非常的敬佩,沈穆这一生并非顺风顺水,但他却能在生意场上披荆斩棘,过关斩将,他操劳了一生,临了自己的亲儿子却没能来看他最后一眼,这到底是可惜还是可悲。

      陆承洲走到一边打电话,我无聊地环顾四周,一想到最后会是沈文倾上台致辞我就犯恶心,能不能提前退场啊?

      想着想着,一双漆黑的皮鞋停在我跟前,我抬起头,是沈文倾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楚枝枝,你就这么看我不爽?”沈文倾皱着眉,神色不解。

      “对啊,我巴不得你死。”我直言不讳。

      原以为沈文倾会暴跳如雷,他却笑了起来,我觉得那是平静下的疯狂。

      “好啊,我偏不如你愿,你想我死,想我烂到泥里,我偏偏要证明给你看!我要让你后悔,后悔没有跪下来求我,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沈文倾神情近乎扭曲,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像刀刻般印在我的脑海,上辈子被杀死的记忆再度涌了上来,这像是预言,又像是诅咒,诅咒这一切将重蹈覆辙。

      “你不是想确认国外的手笔到底是谁吗?”沈文倾附在我耳边,声音轻而沉,就像吐着蛇信的毒舌,魔音缓缓入耳,“就是我。”

      这个变态,卑鄙无耻!

      沈文倾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欣赏。

      当我情绪快要失控的时候,陆承洲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推开了他。

      陆承洲这一推像是积攒了怒气,沈文倾被推得连连后退,撞倒了一大片桌椅,这么大的动静惊得周围的宾客纷纷看过来。

      陆承洲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将用过的纸巾丢到地上,“沈文倾,希望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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