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蓝狐逗弄银玲响 结界怎么突 ...
-
衡院内,无数的新升仙官在记事处报名。人群熙熙攘攘,交谈声一阵一阵。
“诶,听说,清平上仙归位了。”
“我知道啊,怎么,你想作他弟子?”
“你这不废话,人家特级士灵,谁不想作他的弟子?”
“可是我听说,清平上仙这次不收徒啊?”
“这是为何?”
“不清楚.....大家都才飞升,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你说的也是....”
司衣容坐在楼阁之上不出声的听着这一段对话心里暗暗发笑。没想到还真的如戚霜所说,自己名声好像真的挺大的。
“小公爷....这次择徒大典,您真的不参加吗?”月浓坐在他身边,自然也听见了刚刚的对话。他有些惋惜,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不了。”司衣容摇了摇头:“我答应了一个人了。”如果花冠知道他收了新徒弟,应该会气的跳脚吧。
月浓没再劝,只轻轻的叹了口气。
司衣容低头看着忙的头晕脑胀的言淳,果然文官都不好当啊……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是控制士灵。
“糟了!”突然,月浓望着摸着腰间的佩玉猛的站起身。
“怎么了?”司衣容皱眉看向他。
“有人动了妖界的结界。”
?!司衣容也站起身,云上仙宫和妖界有条通道,不过前几年为了维系两界安定被封了。这几年云上仙宫一直派人加以看管,按理说这些结界都很难破才对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松动?
“小公爷,我先失陪了。”月浓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司衣容却突然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妖仙结界处。司衣容蹙着眉看着那金色结界的一个破洞,洞的边缘还散发着红光,看来是不久前才破的。
“要不要通知武军加强戒备?”月浓望向沉思的司衣容。
“先别声张,妖仙结界如果强行突破,应该是会遭到反噬才对。”司衣容蹲下身子,他忽然将地上两丝不明显的血迹指给月浓看:“那人估计是跑了,你看着两条血痕,顺着妖界去的,应该是觉得跑到云上仙宫的话相当于自投罗网吧。”
月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条很不明显的血丝。不过不是在仙界,而是滴落在妖界的轨梯上:“可是...真的不需要通知守军吗?”
司衣容思考了一会儿:“先去告诉护卫仙军长戚霜吧,先让他不要声张,最近择徒大典正在进行,如果太多人知道此事,未免会惹得人心惶惶。”
“好。”
“不过....”司衣容比了比那个结界破洞处:“这么小的一个洞,什么人能进的来啊?”
“这可就说不准了.....”
司衣容没再说话,帮助月浓修复好结界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殿宇。
刚推开门,司衣容就发现了一些异样。他眯了眯眼眸,摸了摸腰后的拂尘。忽然间,晚风吹拂过他的院子,海棠古树的花瓣顿时簌簌的落了下来。控风这家伙最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风力啊....司衣容皱眉,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云上仙宫的晚霞一向好看,淡粉和着金黄在天空中慢慢晕染开来,那是什么画师都无法调试出来的美好颜色。
司衣容迈开步子往前走去,手上的银铃在他的动作摆幅下微微发声。
“嘿。”熟悉的声音响起,司衣容猛然一怔。他里寝殿只有一步了,可就是生生的止住了步伐。
那人从海棠古树下跳下,鞋子上的银铃和司衣容手上的一模一样。他每走一步,那声音就离他更近一分。金线印云的白袍下,司衣容的手在微微发抖。
良久,那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司衣容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跳的很快,几乎没有留给他什么喘息的时间。晚风还在吹,不过并没有第一次那么大,反而给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司衣容慢慢的回过头,当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云冠身穿深蓝色的长袍,脸上一如既往挂着痞气的笑。见到司衣容有些愣神,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师傅,这就不认识我了吗?”
电光火石间,司衣容掏出腰后的拂尘往他脖子一送,开口时,他的声音几乎没什么感情:“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
“师傅,我是云冠啊。”云冠有些疑惑。
司衣容笑了,清冷浅淡的眸子里尽是嘲讽:“你要假扮云冠,也先搞清楚他的脾气性格吧。”他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未藏好的红色尾巴:“你们妖界谁不知,堂堂妖王长子云冠是个杂种,而他的尾巴,根本不是红色的。”
那人一怔神,随即立即笑了出声。她撕开脸上的假脸,有些惋惜的扔到一边:“哎呀,真没意思。我本来还以为自己滴水不漏呢。看来,我们妖力果然在你们仙界就是会被削弱啊。”
“幻莘?”司衣容手上的拂尘没收,依然放在她的脖颈边:“你来云上仙宫作什么?那妖仙结界是你破的?”
“那不是...我只是瞧见结界破了,然后溜过来玩的。”幻莘是四级幻尾狐,喜欢化作别人的形态来戏弄别人。她是云冠身边很重要的一个下属,先前云冠偷偷溜到人间的时候就是幻莘在暗地里保护他。
“那.....”司衣容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幻莘狡黠的看着他:“那结界就是他破的。”
?!“他来了?!”司衣容不敢相信:“他怎么敢破结界?!”
“你不在这一千年里,小殿下成长了很多好吗。若不出意外,下一届的妖王,恐怕是非他莫属了。”幻莘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不和你说了,妖界要是发现小殿下不见了是要着急的,我先回去顶替他。”
“诶?!”司衣容想问的有很多,奈何幻莘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幻莘没转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小殿下一会儿就来了,那结界反噬的仙力上被下了追踪法,他现在不好现身。”
说罢,她化狐离开了。司衣容只能看见一条红色的痕在空中划过。
可是直到入夜了,云冠还是没有现身。
司衣容已经摘了玉冠,他刚沐浴回来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他习惯性早睡,只留了一展昏黄的烛灯。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难得的睡不着。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满脑子就是幻莘傍晚说的云冠会来找他的话。他和那小混蛋已经一千多年没见了,现在突然和他说他要来,还真是.....
况且幻莘说,妖仙结界是云冠破的,那就说明那几道血丝是他的。他受伤了,会去哪儿呢?他来云上仙宫干什么?为什么冒着被发现打破结界就会完蛋的风险都要进来?
难道,他也知道他回来了么?
司衣容越想脑子越疼,最后索性将被子蒙过头顶,就这么乱七八糟的睡了过去。
他没有关窗,夜风簌簌。恰好给人有了可乘之机。
一道蓝光闪过,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落在了司衣容的内殿。他黑色的靴子边上坠着银铃,在漆黑的暗夜里极为清晰。云冠伸手施了个法术,银铃立刻失声。
他慢慢走向里间,熟睡的人依然在熟睡,完全没有给这一小小的声响吵醒。云冠望着那张如同温润冠玉一般的脸露出了淡淡的笑。
他忽然靠近司衣容,司衣容似乎睡的很不安分,左手的半个手臂都伸在外面。修长的手指和洁白的小臂在月光的映照下好似镀了一层银光。司衣容的左手腕处,还挂着一串小小的银铃。
云冠坐到地上,手肘撑在桃木床沿。他伸手想去触摸司衣容的左手,可最终还是蜷了蜷手指。这个人,时隔一千多年,最终还是回来了。
云冠摸了摸他的银铃,顿时发出一阵空灵的轻响。
“师傅,我回来了。”
他轻轻的念着,生怕把熟睡的男人吵醒。
桌案的烛光闪烁,突然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响动。
云冠曾经在这个床边守了许多个日日夜夜,今日,总算不是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