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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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修天牢里那只九尾狐狸，是本该全灭的妖族所留下来的最后火种。
至于为什么本该全灭，最后却留下一个，史书上并未有过翔实记载，因此各家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当年此妖和参与那场大战的人族有所勾结，与虎谋皮却又想要独善其身，两方讨不得好；有的说那妖显出珍宝求得一条残命；有的说有内部功臣替她求情；有的说那九尾是当年妖族政党之争的大人物之一，又逢两族大战的风口浪尖上，因而被同族推出来挡刀，却不料恰好成了那个唯一活下来的。
……虽然对当年之事稍有理解的都知道，按那位妖宫之主当年的性子，莫说被人推出来了，不把别人推出去挡刀或是当枪使就算是难得的怀柔之策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在这处牢笼里了，万年都未曾逃跑过。除了个别人，修真界早已忘了她的存在。
可恰好，记得她的人，北初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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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烛光幽静。
一块令牌随着清脆的落地声，被丢在她面前。
穿着红衣的女人跪坐在牢门后，愣神着低头去看突然被甩到身前，边缘棱角处有着明显的金属光泽的黑色令牌。
上面意味不明地印着一个简笔的狐狸头，身后只跟着四尾。
是……千年玄铁打造的。
她神色微动容。
“这东西……也是许久不见了。”夜红殊左手撩着袖子，右手缓缓垂下，捞起那块牌子，面上表情在忽明忽暗的光下看不出什么，声音倒是还算轻柔，“你从哪里得来的？”
“故人所赠。”身前人一袭黑色斗篷不漏面孔，声音略沙哑。
不是刻意压着嗓子不想暴露身份，就是许久未进水了。
她默默在内心判断。
不过故人这个词……范围可大了去了，想必对方是不欲多说。
她轻轻眯起眼，盯着这人，冷声道：“故人？寻常故人可拿不到这个。”
“听说你欠了个人情。”北初目光流转在令牌上，扬了扬头，“人情，换你妖族秘术。”
“……”
夜红殊脸上闪过几丝错愕。
曾经的妖宫之主很快就压下了外泄的情绪，恢复成那副淡然处世的姿态：“好啊。人情，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族秘术，区区一个人情可不够。”她声音高扬起。
“再说了，人情我是许诺给那位尊主大人的，你得让他亲自来与我说这事。”
夜红殊说着垂下眸。
这个人不对劲……那年在妖宫正门，那个人分明已经将秘术取走过一次了，既是故人，又为何不直接找那人要，反而大费周章跑来找他。
她这话说完，牢房里里外外陷入久久的宁静。
她听对面之人语气酸涩：“恐怕不行。”
“为何？”
“……”无人应答。
夜红殊扬了扬眉。
“你今日若说不出个理由来，妾身可就要亲自闯到他面前问一声来。”
“来不了。”北初做了个在她看来出乎意料又难以评价的动作。他拉下了遮挡面容的帽子，“你也闯不到他跟前的。”
来不了……是什么意思？
夜红殊微微一顿。
“妾身……有个问题。”她眯起眼，眸光流转，此时才不算个阶下囚，有了几分狐狸精的样子，“阁下要这复活术，是给谁用的？”
北初顿了一下，避而不谈：“你之前说光人情不够，那你想要什么？”
“……”
这回该她哑了声儿。
“好、啊。”
她恶狠狠地瞪着这人，全然是一副要把突如其来的无名之火撒在对方身上的做派：“我、啊、我、啊，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这么多年，早就腻了。”
她满怀恶意，一字顿一句地说：
“我要自由。”
怎么样，能给我吗？
或者说，有胆量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