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师尊被囚日常》连江涂

16、药质

　　最终北初还是生拉硬拽强行把人带回了宗门。
　　记得当时楼清西喊得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仿佛要全世界都知道一样……
　　个屁。
　　恰恰相反，楼清西直接放弃治疗了，面无表情地直奔师叔的卧房而去。
　　是去找师叔啊……北初在心里点了点头。
　　等……仔细一看，那是苗圃的位置吧！
　　“师尊！”北初悲愤欲绝，看着蹲下拔起一颗苗的楼清西，“你在干什么啊！”
　　“药质。”楼清西一脸平静，“我怕小凉子揍我。”
　　“……”
　　北初心说师尊果然还是那个师尊。
　　性子突然变冷那也是那个师尊。
　　“你手上的那个是杂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师徒俩同时背后一凉。北初僵硬着转身，楼清西则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他。
　　徐凉倚在房间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质？”
　　楼清西顿了一下，随手丢弃手上的杂草，低下去又拔了一株。
　　“药质。”他微微抬眼。
　　“……”
　　徐凉咳了一声，没忍住笑：“那株也是杂草。”
　　楼清西：“……”
　　再次陷入了沉思。
　　楼清西试探性地重新蹲下身又揪了一棵。
　　徐凉没说话，但他笑地直抖。
　　“……我说我是来帮你除草的，”楼清西真诚道，“你信吗？”
　　徐凉摆了摆手说：“别了吧，这招在我当年刚入门那会儿还有用，不得不说你这幅样子是有点欺诈性，但本质上……呵。”
　　楼清西不高兴地别过脸。
　　徐凉看出了他的情绪，安慰道：“别难过，往好处想，至少你确实没变傻。”
　　徐凉搁这指桑骂槐：“有些东西是不一定是天生的，但有些东西吧……啧，我们要相信它是有传承的。”
　　北初：“？”
　　虽然猜到这不是在说他但感觉还是受到了冒犯。
　　楼清西：……一不小心骂嗨了连着师尊一起骂是吧？
　　“又犯病了吧？”徐凉扬了扬头，暂时没追究他“药质”的做法，“进来吧。”
　　他说着扶着门槛走进去，还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说：“给你刮骨疗毒。”
　　楼清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草跟他走了进去。
　　.
　　“都说了让你少出门你不听。”徐凉冷着脸把药碗“哐”地一声放到桌上，“遭报应了吧，该。”
　　“……出门和遭报应有什么关系。”楼清西瞥了一眼那碗黑咚咚的药，面无表情，“再说我记得原话是让我少出门别去祸害外人？”
　　徐凉挑眉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啧道：“肯定是你记错了。不说这事了，先喝药。”
　　“……”楼清西顿了一下，“可以不喝吗？”
　　徐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楼清西懂了。却听徐凉悠悠然瞥了他一眼，“可以啊，我这儿是有点其他东西。”
　　“什么？”
　　徐凉从袖中掏出一个略长的瓷瓶，打开瓶塞的那一刻，楼清西表情微愣。
　　他动了动鼻子，嗅到一股醇香的酒味儿。
　　楼清西：“！”
　　“这是药酒，唔……我存了好些年的珍品，先前都给忘了，没想到还有剩的，今日才翻出来。”他说着扬了扬下巴，“啧，便宜你了，收好，敢多喝你就死定了。”
　　徐凉顺口威胁一句，把瓶子放在桌上：“嘛，不过对你来说喝多喝少也没有区别。”
　　他耸肩：“反正都会醉。”
　　“正好这里面还有几味清心静气的药，顺便赶一赶心魔，省的复发。”
　　楼清西歪了歪头，问了句废话：“心魔长什么样？”
　　“……”
　　徐凉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只有你能看见它我怎么知道它长什么样。”
　　“真要说的话……”徐凉正色道，“跟你一个样呗。”
　　楼清西说：“我的意思是它再出现剁碎了不就好了吗，不过说到底不过出现吧，没必要那么紧张……不是都过了万年了吗。”
　　谈到这事上徐凉十分严肃正经：“不行，这种玩意连一点苗头都不能有。”
　　楼清西：“……”
　　当年出现苗头的时候好像就已经被掐灭了吧。
　　徐凉看出了他的意思：“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要杜绝。”
　　“你想想啊，你本身就是个脆皮，”徐凉掰着手指开始细数，“灵魂强度又不行，记忆方面也有缺漏，再来个心魔雪上加霜……”
　　他幽幽道：“早晚有被自己玩儿死的那一天。”
　　楼清西：“……小凉子你别乌鸦嘴，我记得刚进山门那阵子你说话可灵验了，乖，少说点。”
　　徐凉：“……”
　　他继续幽幽地说：“你还知道害怕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刚才还想拔我的药？嗯？”
　　楼清西：“……”
　　“哼，算了。”徐凉懒得跟他计较，拍拍衣服上可能沾着的草药灰，“东西拿上赶紧滚，这碗药煮都煮了不喝浪费，喝干净算了。你徒弟那里你自己解释，但他……”
　　徐凉叹了口气：“我记得你之前说，药酒被他撞见过一次？
　　“自己处理吧。”
　　他略侧头，扬起一个微笑。
　　楼清西表情逐渐淡漠：“……”
　　行，打算看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