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师尊被囚日常》连江涂

15、有问题

　　“小初，你倒是理理我啊。”楼清西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拎着兔子找人赔罪，“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以后不说胡话了。”
　　北初坐在案桌前起笔写字，眼也不抬一下，闻言只是歪了歪头：“师尊，徒儿不是还没道歉嘛，怎么不继续置气了？”
　　他说着笑了笑：“不是说头上的擦伤还没好吗？乖，去养伤。“
　　楼清西：“……”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加重“擦伤”的字音！
　　先前趁着人年幼的时候噎过他无数次，没想到自己如今还能有被噎回来的一天。
　　……天道好轮回啊。
　　“错了，对不起，没有下次。”楼清西认错认得相当干脆。
　　北初放下笔：“哪儿错了？”
　　楼清西发誓他说话从来没有不过脑子，这次绝对是意外：“哪儿都错了。”语气欢快。
　　北初：“……”
　　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默默拿起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还没来得急继续写他的，便被楼清西一把捏住了笔杆：“小初……”声音中充满了歉意。
　　虽说这份歉意不知能有几分深。
　　北初抬头淡定地看他。
　　楼清西眨眨眼，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企图萌混过关。
　　北初瞥了他一眼，很是平静地移开视线，轻轻将笔抽出来。
　　面色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楼清西单手撑着脸，好笑地歪头：“徒儿……”
　　“……”沉默。
　　楼清西不依不饶还直接上手：“耳朵怎么红得这么厉害……？”

　　……
　　“唔，徒儿长得好快啊。”楼清西伸手向斜上方比了下自己和北初的身高，表情有些严肃，“真的好快，你这才十六，都快有我高了。”
　　“……”北初笑而不语。
　　楼清西打了个哈欠，戳了戳北初软乎乎的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接下来去哪玩呀？”
　　“回去了。”北初无奈提醒他，“我们不是出来玩的，之前已经耗了够久的时间了。”
　　他说着无奈地笑了笑：“师尊在来时的路上，便也应该玩够了吧？”
　　楼清西顿了下，撇了撇嘴，踢开脚边的石子提高音量说：“是，为师在路上早玩够了，没有徒弟管着玩起来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北初失笑：“……”
　　“下次不会了。”北初向他的师尊保证。
　　可随后他又反应过来：这件事其实一开始就是楼清西先离开又不带他的吧。
　　北初哭笑不得。
　　楼清西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说：“好啊，我要吃糖人。”
　　北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街边卖糖人的小摊。
　　“师尊又不喜欢吃这个。”
　　楼清西“嗖”地回头，不满地望着北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喜欢吃？“
　　“上次买了师尊吃了两口就扔了吧。”北初无奈地笑笑，“还说下次再也不买了。”
　　“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再往前很多次。”
　　“……”楼清西的身影似乎僵硬了一下，随后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别过脸，“是吗？我不记得了。”
　　北初一直分着注意力在楼清西身上，自然注意到了那点僵硬，听着他极不自然的语气，不自觉地发笑。
　　楼清西鼓起脸：“有什么好笑的。”
　　“嗯、嗯，不好笑。”北初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楼清西：“……”他轻啧一声。
　　“长这么高干什么。”他嘀咕一句，“现在要是还说小孩子就狠狠揉你头。”
　　“……”真幼稚。
　　北初缓缓扭头，凝视楼清西，幽幽道：“徒儿听得见。”
　　楼清西抬眼，毫无诚意地“哦”道：“听见什么了，我说要吃糖人？”
　　北初说：“……那种东西买了又不吃，有什么意义。”
　　“好看啊。”楼清西耿直道，“还好玩。”
　　“……”
　　他叹息：“好玩的事情多了去，师尊何必跟糖人过不去？”
　　楼清西说：“额……因为有人喜欢吃？”
　　“谁来着？小初你小时候是不是、或者给小凉子买过？”楼清西陷入了沉思，“不可能是师尊……总不能是有人给我买过？”
　　“嘛，不记得了。”楼清西无所谓道，“算了，不记得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唉……不过说起来，小初你长得也太快了。都快赶上……”楼清西突然严肃脸，伸手一比，刚打算向斜上方划去，北初就主动弯下了身。
　　“……为师了。”楼清西说。
　　他歪歪头：“我还能在外面玩多久？”
　　北初说：“……不能玩了，一天都不行。”
　　楼清西点点头：“哦，那就半天。”
　　北初：“……”
　　“半天也不行。”北初见他站在原地不走，开始推他。
　　“啊……”楼清西仰天长叹，“可我不想回去，不想见小凉子呜呜——”
　　北初歪了歪头：“为什么？”
　　楼清西闷闷不乐地低下头：“本来你就惯会管我，再加上一个小凉子，那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我不要！”
　　“历练呢？我记得历练任务可能也许大概是还有部分要求没有完成吧。”楼清西不死心，语气凝重道，“为师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要做就做最好的，万不可因为细节毁了一切？”
　　北初：“……”不，你说的是人生在世，得过且过，万不可因争强好斗毁了心性。
　　“诶，所以过两天再回去吧。”楼清西说，“嗯，接下来去哪玩啊？”
　　“往东走吧。”北初顿了下，开玩笑说。
　　“东边？”楼清西随意道，“好啊，东边、唔……东边有什么呢……？”
　　“……”
　　北初停下脚步。

　　东边是宗门。
　　为什么，会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