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画家审判（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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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的冲击力很大，是恐怖片里会出现的经典镜头。
杨芯听到了沈清石的声音，呆愣了一瞬间后大力拍打着地面，锁链甩在鸟笼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石丝毫不理会她闹出来的动静，反而一眨不眨地盯着温九，说：“我找到你了。”
他歪了歪头，“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温九本来就没打算躲，奈何人设问题，她还得装出一副隐忍着害怕的无助表情。
“我输了。”她声线颤抖，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哭腔，“能不能……能不能再来一次……”
“不行，我们开始前没有约定过玩第二局。”
沈清石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嘴角上扬成完美的弧度，眼眸温润，“所以现在，你该接受游戏输掉的惩罚了。”
恐惧在林小欢眼底放大，她无法发声，脑补的可怕画面几欲要将她吞噬，林小欢软着脚后撤，“不…不……”
当初为了灵感不顾危险一意孤行，林小欢只觉得刺激，可现在，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恐惧。
温九不动神色地皱眉，原主感官的恐惧多多少少对她产生了影响，哪怕很细微。
这是个不妙的苗头。
她利用深呼吸调节，压下内心烦躁的戾气。
也许得想个办法切断抹消原主对她的感官影响，否则影响后续的进程。
“你想做什么？”
“我想……”
沈清石伸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笑道：“我想要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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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跟着沈清石走向左侧的区域，这一边显得更加阴森，地下室的昏暗灯光难以让人看清道路，活像是在玩密室逃脱。
自从之前的一次战役，她的眼睛在夜晚时可见度大大降低，此时此刻，温九只能听得到沈清石的脚步声，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猝不及防的，她撞到了膝盖，疼痛骤然袭来，温九秉承人设倒吸一口凉气。
这点动静把正田园漫步的沈清石叫住，他停下步伐，转过身来看着半蹲在地上，揉着膝盖的林小欢。
“还能走吗？”
林小欢磕磕绊绊地站起来，强撑着道：“还能。”
沈清石噢了一声，上前一步把她横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地安抚道：“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能随便毁掉我最钟意的作品。”
林小欢知道这个作品指的是自己，没有多语，只是忍不住缩了缩手，畏惧地僵硬着身子，随沈清石抱着走动。
他心情很好，轻轻哼唱着不知名曲调，语调轻快，宛如黄鹂鸟在林间小道飞舞鸣叫。
地下室空荡，竟然还有回声，林小欢离他最近，在恐惧情绪的感染下，这些往日里听起来轻快的曲调在她耳中变成了阴森诡谲的杀人前调曲。
越听，鸡皮疙瘩起得越多。
幸好沈清石走得快，他一脚踹开门，把人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台上。
手术灯的白光刺眼，温九闭了闭眼，直到酸涩感褪去，她缓慢睁开眼，直直对上了沈清石沾满了兴奋和欲望的眼眸。
“好漂亮。”
他迷恋极了，伸手摸着林小欢那一双泛着水雾的眼，像是饥饿许久的野兽终于见了肉，“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这句话由反派口中说出来格外没有信服力，温九别开头，像是不愿多看，实际上她正观察着这一处地方，寻找着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她看到了更多的玻璃瓶，里面依旧装着令人胆寒畏惧的器官标本，还在角落里看到了许多蜷缩成一团的人，但无论从哪个方面，都看不出来他们曾经是人。
这个酷似手术室的地方，列满了他的作品。
沈清石察觉到了她停留的目光，拿着针管的手一顿，好心解释道：“那些是失败品，没什么用处，该丢了，只不过最近太忙，没腾出时间来。”
失败品……
微弱的痛感从胳膊上传来，她扭过头，看到沈清石正认真地给她注射麻醉剂，意识开始昏昏沉沉，温九索性跑到潜意识里。
系统一见她进来就绕着温九转圈圈，【现在该怎么办？他真的要挖你的眼睛啊。】
温九无所谓地摆摆手，压根没把沈清石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这很反派。】
【你不阻止一下吗？】
这话一出，倒是温九奇怪地看了一眼白色光团，【我阻止了人设可就ooc了。】
系统当然知道这会ooc，但是，她这幅模样也太淡然了，和前几任宿主完全不一样，该说她心理素质强大呢还是没心没肺呢？
系统罕见地迷茫了。
他的程序告诉他，温九不该是这个模样。
共事这么多位面，系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九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她从来都是无畏的。
滞留一会后，感知到意识正在缓慢清醒，温九迅速飞了出去。
她睁开眼，只有左眼能看到光，右眼盖着眼罩。
沈清石竟然留了她一只眼。
稀奇。
对方见她睁眼，像是对待刚见面的朋友般打了个招呼，温九懒得理他，反派的思维她已经不想揣测了，她现在只有快点完成任务这一想法。
“还疼吗？”
“没感觉到。”
沈清石笑了笑，“那说明我研究的药剂成功了。”
温九：“？”
她侧过头，果真看到了一排排银灿灿的手术用具，上面残留的血丝都被他擦拭干净，看不出曾经染过血液，旁边的玻璃瓶里泡着一颗眼珠子。
不用猜都知道这眼睛是她的。
温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玻璃瓶，心里没有多大感情波动，仿佛那眼珠子不是她的。
沈清石摸着她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说道：“我还想看到它有光彩的样子，所以给你留了一只。”
他的手缓缓下移，摩挲着她的后颈，手指停留在一小块皮肤上，沈清石俯下身，在她耳边耳语，“我在这里藏了点小东西，是给你听话的礼物，以后你无论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温九抬眼看他，面无表情地脸有了一丝丝波动，她挑挑眉，“是吗，那你好棒棒哦。”
话落，一股电流窜上全身，瞬间就将她麻痹，手指不自然地抽搐，她闭上眼，抵抗着由于ooc而带来的所谓惩罚。
沈清石只以为她是在愤怒与害怕，刚才那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语，足以让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倍增，她似乎并不像表面这样简单无害。
深藏在皮囊底下的，也许是和他一样的黑暗。
“你和我是一类人。”沈清石说。
然而现在的温九动都不能动，更别提回答他的话语，沈清石默默欣赏一会，提起玻璃瓶离开了地下室。
有定位芯片存在，他完全不担心林小欢会逃。
麻痹感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来得快去得也快，温九从手术床上坐起，表情阴沉。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冲到快穿局，把那些正在运行的系统全都砸烂，然后扔到荒星去。
【宿主，请保持人设。】
温九冷淡地回了一个哦。
她站在床边，一手按着后脖颈那处皮肤，一手捏着青绿色刀剑模具。
系统瞧见那刀剑顿时警铃大作，【宿主！你别想不开去杀死反派啊！任务会判定失败的！】
温九心情不好，自动屏蔽系统的大喊大叫，她拿起银色托盘上的手术刀，掀起左臂衣袖，在手臂内侧划了个十字。
血液当即迸射出来，顺着手腕滴滴答答，破开的口子露出内里鲜红的嫩肉，她似乎感知不到疼痛，见刀口太小，又刺入几分划深一些。
而后，将那个青绿色的小刀剑按进划开的伤口里，让嫩肉把它包裹完全，只隐隐看出一抹不显眼的绿色。
她全程面无表情。
系统大为震撼。
系统卡顿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默默动用权限替她治愈伤口。
【只是个小玩意。】温九说，【能让我保持冷静。】
系统干巴巴说了一声原来如此，可程序的机敏性质让它意识到了从这东西上传来的危险，它下意识想要深究，反馈的结果都是无异常，探测不出来，系统只当是自己多心。
做完这一切，温九环视一圈，目光定在墙角角落里蜷缩着的几个人，他们垂着头，脏污的头发和衣物散发着难以说明的味道，像是一锅沸腾的苦涩汤药，夹杂着潮湿的气息。
这几个人的四肢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想来多半是折了，对于温九的接近，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最多就是身体剧烈的颤抖。
“你们也是被他抓来的吗？”
她下意识放轻了语气，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直接让她用手碰还挺膈应的，于是她拿着托盘上的金属器具戳了戳面前这人。
轻微一下，却不知戳到了他哪根神经，那人放声尖叫起来，犹如见了鬼，温九恰好就看到了他空洞洞血肉模糊的双眼。
噫。
温九撤后一步，估摸着是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了。
一人的尖叫引发了连锁反应，一群人的尖叫声在这地下室里空谷传响，此起彼伏，刺耳得很，为了听力不受损，她及时退出这个房间，转身去找杨芯。
杨芯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她静静地待着，没有吵闹，听到温九说要救她出去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镇定的异常，这可不像是普通人会有的反应。
鸟笼和锁链的钥匙被放置在一个空玻璃瓶里，轻易就能取出，由此能看出沈清石究竟有多自信和无所谓。
哪怕只待在黑暗里一天，重见光明后杨芯还有些恍惚，她捂着头顿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与现实重连。
“你的眼睛……”
“没事。”林小欢垂着头，逃避地撤后一步，浑身写满了落寞与可怜。
杨芯攥紧了拳头，她隐忍地叹口气，握上林小欢颤抖的双手，语气坚定又认真，“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别怕。”
林小欢似乎是绝望了，呵笑两声，说道：“救我？你要怎么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说什么救我出去……”
她用那仅存的一只眼看向杨芯，眼含泪光，“连警察都不知道我们在哪儿，你又怎么救我出去？别白日做梦了。”
“不。”杨芯抿唇，手上用了些力气，郑重开口：“我保证，我能救你出去。”
“保证？我不……”
“因为我就是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画家审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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