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臣不二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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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成全她。”
夜色里，昏黄灯光下，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观景亭里。
燕平闻声瞧过去，只见月音倚着柱子朝他笑，她手中提着一瓶竹叶青，倚着柱子都有些站不稳，看样子，她是喝了不少酒。
“你不也是？”燕平苦涩的笑了笑，瞧着来人到他对面坐下，但他并没有理她，只是微仰头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酒。
“我猜你就在这里。”月音道，话里是明显的醉意，“山木同我说，你这些日子最爱躲在这里喝酒，可我看这里也不怎么样嘛。”她朝亭前的小池望去，脸上是失望之色，“啧！空有一个观景亭的虚名，景致却是很一般，除了一片没有荷花的荷花池和几棵树，什么都没有。”
她抱怨几句，便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盯着积了几片雪的枯池出神。此时天上不见月，亭的左右各挂着一个灯笼，小小灯笼里，发出的微弱的光，无法照亮池子，只隐隐约约的，映出一个悲伤的轮廓。
那么含糊隐约的轮廓，悲伤却那样明显。
寂静夜色里，他们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喝酒，灯笼里的光还在静静洒落。
“听说她已经从京都出发了。”一阵静默之后，月音说道。
“马上就要到年节了，她若来得快，就还能赶上年节。好在今年没下太多雪，她来的路没那么难走。”
燕平手上微顿，没有言语，只是又开始喝酒。
路再难走，那又如何？
只要这里有她想见的人，路途上的一些风雪，又算得了什么呢？根本阻挡不了她的，她此时，应当是日夜兼程吧……日夜兼程赶来见楚煜……
“对了，那个柳闻歌来北安做什么？”想到什么似的，月音又问，“她神神秘秘的，又是见沈落卿，又是见汤良，最后又与你密谈，她到底什么来头？”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主子，不好了！”山木忽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燕平皱眉，“怎么了？”
“楚煜自尽了！”
。。。。。
楚煜是服/毒。
燕平与月音两人赶到云水涧时，汤良已经在抢救。
但已经无力回天，楚煜救不回来了。
月音悲痛欲绝，抱着奄奄一息的楚煜，直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自杀？
他心心念念都要来了，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不想见霜华么？他不是爱霜华吗，为何知道她马上到北安了，却选择自尽？
楚煜残着最后一口气，笑着感谢月音的多年错爱，而后说了一句，“我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我，我死后，求你们火化我……”便咽了气。
燕平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咽气的人，有些傻了眼。
楚煜死了？
楚煜怎么可以死？
楚煜死了，霜华怎么办？
她那么爱楚煜，要如何再一次承受失去楚煜的痛苦……
燕平不敢想象，他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变得很痛，只要一想到霜华会因楚煜的伤心欲绝，他的心就痛得令他几近窒息。
是他自作主张写信告诉她楚煜的地址，为此，楚煜还大骂了他一顿。如今她满怀希望的来了，楚煜却死了，这算什么？
“主子，主子……”
燕平与月音一样，同样不能接受楚煜死去的这一事实，比月音先一步晕厥倒地。
。。。。。
三日后……
遵楚煜遗愿，楚煜的遗体在云水涧被火化，是月音亲自点的火。
大火起，火光一片，月音忽然失控，忽然拔出腰间之剑，冷冷屏退所有人，说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送楚煜走后一程。
燕平与汤良见她如此，并不多言，只是带着一众人默默退下。
所有人走后，月音便开始哭，火烧得越红，她就哭得越厉害，脑海里，浮现起的是与楚煜在一起的一幕幕……
她第一次见到楚煜，是在战场上。那天她被他打败，她很不服气，但也钦佩他的用兵如神，他英姿飒爽的模样更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天她虽然迟了败仗，却从此对他念念不忘。
后来，她曾几次闯入大恒军营，就是为见他，同他表明心意，但他却要抓她，还说他心里已经有人，永远不会接受她……
的确，他也做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她的心意，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也没有。
哪怕他被人设计，差点死去，她救了他，陪伴在他身边多年，对他悉心照料，但他心里，所爱的仍是别人。
为什么呢？
这多不公平啊，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她放弃梦想，为他甚至背叛了月国，听他的命令，领兵出走，支持燕平建立燕国，只因他说他守护他心里的人……
“楚煜，为什么？我那样爱你，你为何这样狠心，竟这样弃我而去？”月音泣不成声，楚煜却再也无法回答她一句。
楚煜的尸体渐渐淹没在大火里，终于，她也哭得累了，跌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爱楚煜，痛苦的时候居多，于是很多时候，她都在祈祷，祈祷——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今生今世从未遇见过他。
若不曾遇见他，不曾爱过他，她应该也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吧？
她是爱他。
但她也真的恨他。
恨他为何走得这样干脆，他凭什么呢？
她的命是她救的，他凭什么问都不问一句就自己了结他它？
“楚煜，凭什么？！”一声嘶吼，撕心裂肺，响彻天地。
回应他的，只有几阵没有方向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
大火渐灭，天上忽然飘起了雪。
月音还在原地哭着，但她已经精疲力尽。
“他死了，以后就由我照顾你啊……”月音累得有些迷糊之际，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月音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警惕抬头，沈落卿放大的面庞落入眼中。与此同时，她口中被沈落卿塞进了什么药丸。
“你给我吃了什么？！”月音怒视沈落卿，说话之际，想要起身，但因坐得太久，脚麻了，她又跌坐回去，而此时她感觉被塞进口中的药丸已经沿着食道往下滑。
沈落卿居高临下的看着，似举觉得她这模样很可笑，低笑一声，忽然擒住她要伸入口中抠药丸的手，“是好东西，能让你忘记痛苦的……”话音未落，一手扶着她的脖子，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好让她无法再将口中的东西吐出。
雪花纷纷扬扬，雪下得更大了，明明劈天盖地的落下，却悄无声息的。
好久之后，沈落卿才放开了怀中满眼红肿的女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的脸颊，又想吻一遍。这药，果然很厉害……
伸手，轻抚女子被他吻得光泽水润的唇，眼中柔情欲滴，“月音，你记住了，我叫沈落卿，是你夫君，你很爱我。”
“夫……夫君……”女子双目迷离，含羞带怯，越发的贴近他，妖娆攀上他的脖子朝他吻来。
“月音，说你爱我。”又一场短暂的吻后，男子哑声引/诱。
“夫君，我爱你……”
男子邪魅一笑，在女子唇上蜻蜓点水几番，引/诱女子继续沉沦，“走，这里不方便，夫君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继续……”
……
之后两个时辰里，燕平一直派人找月音，最后他们在关押沈落卿的地牢里发现了挂在沈落卿身上不愿下来的月音。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臣不二心（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