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带着小师弟跑了》遗所思

4、紫鸢 顾江雨

　　顾江雨臊的面红耳赤，段启岁就在一旁托着脸，含笑看着他。
　　正当此时，外面一阵喧闹声。顾江雨探出脑袋一瞧。看见一队官兵骑着马往南边去。
　　“怎么了？”段启岁问到。
　　顾江雨摇头说：“不知道，官府的带兵去了南门。”
　　“遭了！”段启岁一拍桌子，面色凝重。“宋府就在南边。”
　　顾江雨心中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向宋府走去。
　　宋府在离南门不远，位于街角口，这里白日不太喧闹，夜里也十分安静，是个适合安家的地方。但今日宋府门口却热闹非凡。
　　顾江雨和段启岁到时，宋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顾江雨扒开人群，向里望去。那队官兵果然在这，领头的一人真和一个布衣百姓交谈。那百姓面色惶恐，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人声嘈杂，顾江雨只听了几个零零碎碎的词语。
　　不过大概就是，宋府旁的一户人家，昨夜听得隔壁有响动，这几日宋家都没人，他心生疑虑，便提了盏油灯去看。没想到他刚一敲门，那门就自动开了，从里面摔下了一个人！那人吓得不轻，壮着胆子用油灯照了下面容。好巧不巧，竟就是那玉春楼的花魁——紫鸢！
　　顾江雨面色凝重，同段启岁讲了这个消息。
　　“玉春楼的花魁竟也死在了宋宅里。这可奇了怪了。”顾江雨喃喃说到。
　　段启岁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半晌他才缓缓的对顾江雨说：“先走吧，现在这里人多，也查不出个究竟。晚上在来查查。”

　　两人又一起回了客栈，顾江雨昨晚没太休息好，今早又遇见那么多离奇的事，太阳穴一直在突突的跳。于是只好别了段启岁回房休息了。
　　他刚一开门，小白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蹭着顾江雨的小腿，一个劲儿的摇尾巴。顾江雨摸了摸他的它的头，坐在木桌旁，桌上的茶是热的，他给自己沏了一杯。
　　他从窗口望下，竟看见一熟悉面孔。正是那天给他算命的“大师”。
　　顾江雨突然想起他师傅。
　　小时候他师傅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得他是扫把星转世。也不知是真是假。那老头子记仇，五岁那年顾江雨将他的拂尘弄坏，老头子转身就嚷嚷着要给他算命。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堆，直到把小顾江雨说的哇哇大哭才肯罢休。
　　顾江雨捏着酒杯，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命这种东西怎么会算得准呢？
　　正当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江雨扭头看去。段启岁正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
　　“刚刚去街上买的，尝尝看。”
　　盘中的糕点金黄金黄的，被切成小块，体格倒是很秀气，一口一个。还飘着诱人的香味。
　　段启岁给他拿了一个，顾江雨接过小心的咬了一口。顿时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弥漫。糕体细腻柔滑，轻轻一咬就在嘴里散开。霎时间，仿佛置身金秋时节。
　　顾江雨一口桂花糕，一口清茶。感叹道人间至味是清欢。
　　“好吃吗？”段启岁问到。
　　“好吃！”顾江雨使劲点了点头。
　　段启岁泯了口茶，眼角带着些许笑意。
　　两人一同把桂花糕分完，与其说是“分”完的，不如说是顾江雨一个人吃完的。段启岁只吃了几块，尝了甜头。
　　顾江雨有些不好意思，执意要把最后几块留给他。段启岁摇头说：“我不爱吃甜食，本来就是专门给你买的。”
　　顾江雨微微一愣，心中泛起点点暖意。“果然有钱人真好，想买啥就买啥，我还能蹭着吃。”
　　段启岁待他这般好，他一定要报答人家。顾江雨在心中坚定了帮段启岁查案的想法。
　　“你们修仙之人有什么神奇的道术吗？”段启岁突然问到。
　　“当然了！”顾江雨咽下糕点，“移形换影术，障眼法，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叫作蓬莱术。是一种极其诡谲多变的剑术，专门用来弑鬼杀妖。不过因为学习此术的人不许道行极深，所以几乎失传。”
　　“那你会吗？”段启岁问到。
　　顾江雨心里咯噔一下，尴尬的笑了笑。“暂时……不会。但是……”顾江雨为了挽回点颜面，声音由底气不足变得高亢激昂起来。
　　“我大师兄会。”顾江雨道。
　　“哦？”段启岁挑眉，饶有兴趣的听他说。
　　顾江雨突然有了优越感，像是突然有了一座巨大的靠山一样。
　　顾江雨：“我大师兄天命不凡，精通道术。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到达了元婴期。十几年前，三界大乱，他凭一己之力，平定妖界。不过三界大乱后他身负重伤，听说在万重山闭关修炼。”
　　段启岁：“这么说，你这位大师兄还是个厉害人物。”
　　顾江雨：“当然了！”
　　顾江雨：“不过……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连他的样子也记不太清了。如今修真界危机四伏，他若是再不现身，我们门派就快撑不下去了。”他说着说着，语气就低了下去，还带着点委屈。
　　段启岁摸了摸他的头说到：“没事的，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夜晚悄然将至，顾，段二人换了件轻巧的衣服一路摸到宋府。还好正值守卫换班，两人很快就翻了进去。
　　“唰”顾江雨在手中燃起一张火符。火光照亮四壁。他们俩先是去了祠堂，也就是那间放了很多死人的屋子。
　　顾江雨已经做好了看见一堆腐烂尸体的准备。他捏着鼻子推开门，没想到里面竟然一具尸体也没有。
　　“难道是被官府的人抬走了？”顾江雨问到。
　　“不知道。”段启岁摇了摇头说，“今天也没看见官兵从宋府抬多少人出来。”
　　顾江雨：“那先去别处看看。”
　　段启岁点头，于是又来到了之前的花园。
　　走进后花园，顾江雨的瞳孔骤缩。他指着眼前的景象，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段启岁掐了一片绿叶，放在手中。
　　没错，之前枯死的后花园又活了！所有的植物又像是回到了春天的季节，个个长得枝繁叶茂。但却让人看的慎的慌。整个花园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什么东西！”段启岁碾碎那片叶子，向后看去。
　　顾江雨猛的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喂！那边有人！”
　　远处闪过一处亮光。有人发现他们了！
　　段启岁：“快跑！”
　　段启岁拉着顾江雨的手向后门跑。
　　“贼人！往哪跑！”一个光膀大汉突然横在他们面前。
　　“这边！”段启岁立马转身拽着顾江雨逃离。
　　刚才提灯笼那个人碰巧挡在身前。“大哥逮到了！”
　　完了，现在进退两难。

　　“嘿嘿，老子就说嘛。”后面那魁梧的光膀大汉走了过来，前面那人面黄肌瘦的，提着灯笼，拿了根粗绳将两人背靠背的捆在一起
　　魁梧大汉一把抢过灯笼，照了照顾江雨的脸。
　　“哟，长得还挺俊。”
　　“就是你杀了老子的女人？”大汉恶声恶气的说。
　　顾江雨：“女人？我连你女人都没见过，怎么杀她。”
　　大汉：“要不是你，半夜摸黑跑到这种地方干嘛？”说着就抬手要给他两巴掌。
　　顾江雨双手被紧紧困捆，无法动弹。只能紧闭双眼，任凭那巴掌落下自己脸上。
　　“不是他！”关键时刻段启岁大吼了一声。
　　大汉愣了一下，巴掌也悬在半空中。
　　“这他妈还有一个。”段启岁一嗓子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都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干人事，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老子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汉子说的涨红了脸，口气听起来真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段启岁动不了，干脆就放松的靠在顾江雨身上。挑衅的对汉子说：“那我到要看看是怎样个血偿法。”
　　汉子显然被惹恼了，不知从哪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信不信老子把你剁成肉泥！”
　　“等等！”眼看那匕首刃就要刺到段启岁的眼，身后那面黄肌瘦的矮子忽然叫他大汉。“大哥，慢着！先别杀！”
　　段启岁一脸淡定的看着大汉拔刀，猛的刺过来。又看着他满脸通红的回瞪矮子。
　　“干什么！”汉子大吼一声，矮子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说：“上面还要人呢。总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吧？”
　　矮子见汉子情绪缓和了些，就谄媚的的说：“咱两立了头功，银子肯定少不了，这两人还是交给衙门处理。”
　　汉子慢慢放下匕首，“那我的紫鸢谁还给我？”
　　段启岁看着他那副样子，毫不客气的说：“你的紫鸢死了，回不来了。”
　　顾江雨大惊，急忙说道：“大哥你别生气，他脑子有病，不是气想你的。”
　　不巧，那话正好戳到汉子的痛处。只见他双目猛睁，目眦尽裂，挥刀就向段启岁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