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叶飘凌

4、第四章

　　“你被大学破格录取了？”吴铭问孟哲的话，只是依稀记得说这句话的时候太阳的光线很强烈，再满是树木丛生的树林里，太阳的光线穿透树木，照在地上。四周的蝉肆无忌惮地叫着。

　　唐孟哲说，“是，国内的一所学校，怎么？你对这个学校很感兴趣？”

　　“有很多人想到这座学校去，哪怕只是看一眼，只是看一眼，感觉内心就能满足对它的渴望。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你要好好把握。”吴铭说着，看着地上太阳透过的叶子的光线，又抬头看看太阳。

　　“很耀眼吧。”孟哲说。

　　“就像你一样，始终在躲避阳光，始终在逃避这个接受的过程，你心里有一道你所不愿揭露的创伤，就在你弹琴的时候我听见他正在和你谈话。但你优秀的程度是第二个太阳，在我眼里。”

　　“每个人都有这个时候，我想你会懂得，总有一天。”孟哲停顿一下，“如果你对那个学校感兴趣的话，可以试着填报志愿，我相信你会录取的，只要你填报。”

　　“这么说你是命运之神喽。”吴铭说。

　　“我不是，但命运之神就在人间。我可以找到他。”孟哲看着吴铭的眼睛说着，像是圣洁的天使，活在人间。至今仍没有回到天堂。

　　穿过树林里的小路，幽长，尽头总是看上去很遥远，他们都还没有到过尽头，那尽头也不过是消失树林的地方，尽头处有汽车排出的尾气，有工厂上那高高的烟筒里飘出来烟雾的气味。

　　吴铭找到一个人工修的石凳，在那里坐下，对唐孟哲说，“你不坐下吗？孟哲。”

　　“我不想坐下，站着就好。”唐孟哲站在吴铭的前方说，他在看着蚂蚁在石凳下爬出，然后爬到他的脚底，围着他转了一圈，怕到别处去了。孟哲像想到了什么，感叹道：“你真自由啊！”

　　“你呢？你每天都很自由啊！我们现在都在这散步不是吗？”吴铭说着，隐隐揭开他身上的伤痛，“自由只在心里。”

　　孟哲没说什么，望着四方，突然说，“身处在这里，这个环境里。很容易让人们忘记这里距市中心不过几百米。”

　　吴铭向四周环望，“人们很忙碌，懂得追求，懂得向上，却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享受。这很让我费解。吃高级自助餐，坐高级跑车，衣服要买国外的牌子货，这只是外表，内心贫瘠荒凉，如沙漠。生活中日日像围绕跑道一圈一圈没命的跑着，不知终点究竟在何方，也不知什么是真正的优秀。这就是我眼中距这里几百米的人们。”　　 “每个人都有无奈，只要开始里就不会轻易停下来，这像是个潜规则，每个卷进去的人都摆脱不掉，身处荒流，是甘在其中？还是力不从心？谁知道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唐孟哲说着笑了，是无奈吗？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不时的流露出无奈的哀伤。

　　你们还小不懂这些。大人们这样说。

　　是这样吗？……

　　“至少我们曾经天真过，就像现在，不是这样吗？”吴铭如是说，这句话在孟哲耳边回荡。

　　惊起波澜，向四周散去，最后平静。忘记孟哲与吴铭是什么时候各自回家的，不过隐约记得，红色黄昏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夕阳的到来两个人的分别还会远吗？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无疑不是宣召的希望……

　　这两个人真的好像小时的玩伴，玩到这里，在这个时间。

　　“孟哲明天还是那个时候，到时候见。”说完吴铭转过身，带着脚步消失在小路拐角的地方，孟哲看着她离去，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