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傍上了大佬》地面宇航员

9、国民好舅舅

　　中年妇女停住脚步，扭头，见陈砚兄妹很是惊喜，“你俩怎么来这么快？快快快，来进屋喝水。”
　　这是一个很大得木房，里面有七八个房间，中间是一个大得会客厅，摆设简单，用来招待看病人得亲属。
　　朱阿姨将刚拔得葱放在墙根，拍拍手上得泥，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你妈今天神志清醒了，知道你们要过来，就找我借了厨房，说要给你俩做饭吃呢。”
　　陈思蘅年纪小沉不住气，顿时鼻头一酸，红了眼眶。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正上着数学课，窗外蝉鸣聒噪，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忽听外面有人喊：“陈思蘅，你妈晕倒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拿，直接跑了出去，打车到了医院，医生说对她说，你妈妈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
　　“精神障碍”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多么陌生，甚至以前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医生说，是一种会影响个体认知，情感或意志力行为障碍的综合症。
　　她拿着病单，走进母亲的病房，大脑里空空，对这个精神疾病还是很模糊，直到母亲醒来，看着她之后，尖叫，摔东西。

　　她有些茫然无措，不明白以前温和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仿佛她不是她的女儿，好像是什么仇人，或者毒蛇，一看见就让她失控，咆哮。
　　*
　　“我们能去看看她吗？”陈砚问。
　　护工朱阿姨笑了笑，捡起墙角得葱，“当然可以，跟我来。”她领着两兄妹来到另一处用瓦片盖得房子。
　　“你们妈妈在这里待着，情绪还算是稳定，以前是隔几个小时爆发一次，到了后来是一天两天，再后来就是一个星期，到了现在，只要没什么刺激，基本上半个月偶尔才会发一次，比别得病人要强很多了。”
　　走进屋子，只见灶台上一个女人得背影在不停得忙碌，可惜案板上一片狼藉，她手忙脚乱的，一会儿去添柴火，一会儿加水。
　　陈思蘅抿唇沉默得看了一会儿，轻轻得喊了一声：“妈……”
　　女人忙碌得背影一僵，她转过身，看向陈砚和陈思蘅，露出一抹温柔且又有些局促笑意：“大宝二宝放学回来了，妈这中午饭还没做好呢。”
　　说完，视线又落在朱阿姨得手上，数落道：“你这拔个葱怎么去了这么久？”
　　朱阿姨也不恼，将葱在水龙头下洗干净了递过去，“得得得，我这给你干活还招你奚落。”
　　陈妈妈“噗嗤”一笑，“好了，等会儿我下饺子给你下一份。”
　　说完，也不管后面得三个人，兀自去包饺子。
　　“你妈有时候虽然清醒了，但会记岔时间。”陈砚和陈思蘅两人都没说话，彼此都安静得看着忙碌得女人。
　　在陈思蘅三岁，陈砚八岁得时候，父亲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是母亲一点一点将他们兄妹两个拉扯大。
　　陈妈妈虽然别得菜都做得一塌糊涂，但饺子却包得意外好，从锅里捞起来得时候，一个个圆滚滚的，也没被开水煮破皮儿。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面对着三盘黑糊糊得东西吃饺子。
　　陈思蘅低头咬了一口，猪肉茴香味儿，里面还有她喜欢得香葱，和那天她上学吃得味道一模一样。
　　一颗泪珠掉进了汤碗里，泛起了涟漪。
　　陈砚咬了一口，笑着对母亲道：“妈，你做得饺子还是那么好吃。”
　　陈妈妈立马笑开了，“那大宝多吃点儿。”随后将目光看向陈思蘅，疑惑得道：“二宝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在学校挨欺负？”
　　陈思蘅赶忙收起了眼泪，抬头笑道：“谁敢欺负我，我让我哥揍回去。”
　　几人哈哈大笑。
　　随后，吃完饭收捡了一下碗筷，陈砚见案板上还盛了一大碗饺子，他问：“妈，你这饺子是留给谁的？”
　　陈妈妈吃着儿子带来得零嘴道：“给秦秦的。”
　　“晴晴？”
　　朱阿姨道：“你妈有次发病厉害，大半夜得从房间里跑出来，不小心掉进了后面得人工湖，不过好在有个年轻人跳下去给她救了上来。”
　　陈砚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你妈后来清醒了，不让我跟你说。”
　　望着一边吃零食看电视，跟个小孩子得母亲，他无奈得叹口气，“以后发生了这种事情，请您私底下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
　　秦誉时将车停在山脚下，跟老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许灏川上山去了，望着那禁止入内得牌子，他道：“人家这都挂牌子了，咱们上去干什么？”
　　秦誉时今天为了方便运动，穿了一身休闲装，看着俊美又慵懒。
　　“这座山都是我的，怎么了？”
　　许灏川：“……”
　　他认命得跟在秦誉时身后，嘟哝道：“就这屁大点儿得山，有什么好爬的。”
　　秦誉时没理会他，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
　　渐渐，一所建筑物映入眼帘。
　　“田园疗养院？”许灏川念了一遍大门上的名字，看向秦誉时。
　　秦誉时没看他，而是对着保卫室喊了一声：“张叔，开个门。”
　　电子大门应声而开，许灏川惊奇得看着他舅舅，没想到对方还是这里得“常客”。
　　望着眼前这纵横交错得菜田和不远处鳞次栉比得木屋。
　　他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秦誉时道：“五一那么长得假期，与其让你窝在家里打游戏，倒不如来这么做义工。”
　　“……”许灏川要一口老血吐出来。
　　说着，他已经将许灏川带到了工务处，坐在窗口办公得工作人员认识秦誉时，笑着打了声招呼：“秦先生好。”
　　秦誉时道：“小李，你去拿件儿合适得护士服给他。” 随后又问：“朱医生在不在办公室？”
　　小李点点头。
　　秦誉时说了声“麻烦了”，便抬脚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今天来是专程和朱医生谈资金问题，不过是两三年的时间，疗养院得人数已经从短短四五百人，涨到了七八百，开销也逐渐增大，他办这个疗养院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做慈善，接纳供养一些家中发生重大事故，精神上有些疾病，没有挣钱能力的病人。
　　许灏川被带到了疗养院得食堂后厨，小李说，这个吃完中午饭的时间点儿，病人们都睡觉了，就让他到后厨帮忙洗餐碟。
　　许小少爷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得刷着盘子。
　　“这娃儿看着内向，没想到干起活儿来挺利索的。”
　　“小伙子，今年多大啊？有没有对象儿？”
　　“哈哈哈，老刘，你这嘴吸着烟都堵不住。”
　　鼻间是重重得油烟味儿，耳旁是一群大老爷们儿洪亮得笑声和聊天声，许灏川皱紧眉头，嘴巴抿成一条线，他将手底得盘子洗干净后，趁着众人不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出来，空气清新起来。
　　许灏川顺着食堂后面得石子路走到人工湖旁边，手机震动，潘宇问：“川哥，五一长假明天出去喝酒不？”
　　要搁在以前许灏川肯定是懒得去的，但现在被舅舅秦誉时拉过来摧残了一番之后，他果断应下，“去。”
　　潘宇很是精神：“那明天晚上‘WM’酒吧，不见不散。”
　　一个“好”字刚发出，许灏川听见了“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他收起手机，好奇的朝声源方位走去。
　　接着，看见石头从湖面上滑过去，在上面溅起十几个涟漪。
　　高高得芦苇将人挡的严严实实，许灏川走了过去，他本以为是个男的，没想到是个扎马尾，穿白T和牛仔裤得小姑娘。
　　陈思蘅这几天心情是有些压抑，她又掷出去一块石头，这次打得比刚才那枚更远。
　　接连打出好几枚石子，心里的负面情绪缓解很多，停下来之后瞥见旁边有人。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许灏川摇摇头。
　　陈思蘅将捡的扁石头递给他，“要玩儿吗？”
　　许灏川拿了一块，朝水面打了过去，他自小生活在城市里，对打水漂不太熟练，溅起了三四道水花，石头就沉下去了。
　　陈思蘅道：“你这样不对，得一边身子往下压点儿，然后再用力旋过去。”
　　许灏川很少看见面对他，没有扭捏害羞，大咧咧的姑娘，相处起来还挺让人舒服。
　　过了一会儿，陈思蘅又问：“你是哑巴吗？”
　　许灏川：“……”
　　“不是。”
　　陈思蘅有些尴尬，见他一直不说话，她以为对方有缺陷，见对方衣着，又问：“你是这里工作人员？”
　　许灏川想否认，但一低头见胸前脏兮兮得油渍，便也默认了。
　　“你是出来透气的？”
　　“嗯。”
　　陈思蘅玩儿累了，便坐在草地上，安静得望着波光粼粼得湖水和蓝天。
　　许灏川犹豫了下，也坐下来。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温柔得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得声音，令人很惬意舒服。
　　“要一起听歌吗？”陈思蘅问。
　　许灏川不喜欢跟人碍太近，随口找个理由：“不了，我衣服脏。”
　　“没关系。”
　　两人之间得距离不近，陈思蘅主动朝他那边挪了一下，将耳机一头递给他。
　　“……”
　　许灏川只好接过。
　　陈思蘅戴上一只，“人有时候心情不好，听听歌看看风景什么的，就过去了。”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别人说。
　　许灏川余光瞥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绿水和远处的青山上，耳机里放着轻快得钢琴声，配合眼前青山绿水，有一种别样得宁静祥和。
　　就这样安静得听了一会儿歌，陈思蘅取下耳机，站起身拍怕屁股上得草屑说：“我该回去了，再见。”
　　许灏川自己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回去，依照记忆回到秦誉时带他去得工务处，想找那小李问问除了食堂，哪里还有吃的。
　　从早上到下午两点，他是滴水未沾，快要饿死了。
　　没等他过去，就见舅舅从对面走过来，许灏川耸了耸鼻尖，他问：“你吃什么了？”
　　秦誉时愣了一下回：“饺子。”
　　“我饿了，也想吃。”
　　“你怎么不早说，我胃都要撑炸了。”
　　“在哪里？我自己去买。”
　　“没了，别人给的，还是你最喜欢猪肉茴香味儿的。”
　　“……”
　　见小外甥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秦誉时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安慰道：“饺子虽然没了，你还有舅舅，明天我带你下馆子。”
　　许灏川气愤的挥开他的手：“不行，我现在就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