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傍上了大佬》地面宇航员

8、疗养院

　　敲门声响起，许灏川烦躁得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头上，然而外面得敲门声却不消停。
　　许灏川被烦狠了，一把掀开被子走下床，他气冲冲得打开门，一脸不善得盯着门外得人。
　　司机小王陪笑道：“小少爷，是秦总让我来的。”
　　“干什么？”
　　“他说让您赶紧换好衣服，带您五一出去玩儿。”
　　许灏川打了个哈欠，“你跟他说，我不去。”
　　恰好，司机小王得手机在这时话响了，司机小王接了电话，背过身子“欸”了两声，把手机递给他，“秦总找你。”
　　许灏川瞥了他一眼接过。
　　秦誉时说：“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赶紧收拾一下，我等会儿开车过去接你。”
　　许灏川在面对这个时而温和，时而雷厉风行得舅舅时，气焰明显没有在外人面前那么高。
　　“五一我不想出去，那么多人挤死了。”
　　“你还有二十七分钟。”
　　“……”
　　小王讨好得笑了笑：“小少——”他话还未说完，许灏川“砰”得一声将门关上，剧烈得门风扫在脸上，小王下意识得往后退了一步，愣了两秒，他又敲了敲门：“少爷我手机。”
　　紧闭得门又打开，手机从门缝里丢了出来，他忙伸手接住。
　　坐在车上，看着前面堵得车流，许灏川怏怏得问：“我们去哪儿？”
　　“洪桉县。”
　　“没听过，哪个省市的？”
　　“本市的。”
　　许灏川觉得五一再不济也得坐飞机出个省儿玩儿，本市的有什么好玩儿的，而且这名字一听就是郊区，穷乡僻壤，能玩儿个什么。
　　秦誉时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你妈她昨天突发急性肠胃炎，没能去接你，她给我发消息得时候我在开会。”
　　少年淡淡“哦”一声，什么也没说，也没抱怨。
　　许灏景自小父母不在跟前，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这个舅舅充当着他家长的角色，所以对于昨天的事情，秦誉时心里有点儿愧意，又问：“昨天下那么大得雨，你怎么回去的？”
　　“有人送我。”
　　“同学？”
　　“不是，老师。”
　　秦誉时有些意外，他知道许灏川在原学校挺不招老师待见。
　　“咦，长大了，去了这么快就跟老师打好关系了。”
　　面对舅舅得调侃，他不屑得“嘁”一声，别过头，“是那老师闲得蛋疼，不让他送，还非送。”
　　秦誉时笑笑：“那这年头，这样轴又好得老师少见啊，你在课上少惹人家生气。”
　　“……”
　　见他突然不说话，秦誉时问：“怎么了？”
　　“没什么。”
　　“对了，你们那老师是谁？”
　　“班主任陈砚。”
　　“改日我去你们学校——”话说到半头，秦誉时顿住了，“陈砚？”
　　听舅舅这语气，好似熟悉，忆起开学在校长办公室两人对话，“你们还真认识？”
　　秦誉时抿唇一笑，有些意味深长：“既然是他得话，那我确实得好好感谢一下。”
　　*
　　到了洪桉县确实有段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得水泥路，这几年来一直没人修，车子一颠一颠的，越往小芽山得路越难走。
　　陈砚降下车窗，见山脚得附近有个简陋得人为画得停车线，他将车子停过去，刚下车就有个老头儿站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一沓零散得票子。
　　吆喝道：“停一个小时十块钱。”
　　陈砚愣了一下，“这不是免费停车么。什么时候开始收费了？”
　　老头儿摸了一下自己剃得哧短得头发，“免费停车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小兄弟没看见这地上画得白线？”他用脚跺跺地，“况且还有人二十四小时专程帮你看着。”
　　“什么几年前，我上个月来得时候，这儿还没人收费，老爷子您这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上个月？”老头儿一愣，“你要上山啊？”
　　陈砚疑惑得“嗯”一声。
　　老头儿笑笑，露出黑洞洞的嘴巴：“自己人啊，行嘞小伙子，你车就搁这儿上去吧。”
　　陈砚这下反应过来，“你是疗养院得人？”
　　“不是，是我老伴儿在这疗养院住。最近这不五一长假么，我怕有太多外来旅客上山玩儿，扰了山上宁静，就专门在山下弄了个停车位，一听收费大多数都不愿意停了，我能拦一部分是一部分。”
　　陈砚指了一下山口得树杈上挂得一个“禁止上山”得木牌子，“那也是您弄得？”
　　“哈哈哈，是我弄的。”老人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直笑。
　　陈砚给老人递了根烟，顺便替对方点着。
　　“那您老伴儿是……”
　　“医生说是什么茨默症，就是老年痴呆。”老人吐出一口烟，淡淡得笑了笑：“医生人好，见我一穷二白，家里又没孩子，就建议让我到村里申请个证明，到这个疗养院来。
　　说这里有人替你照顾老伴儿不要钱。不过我这四肢健全的，也不能赖在山上吃人家喝人家的，然后就在这山脚下一个人住着，捡捡破烂，收个停车费什么的。”
　　说到这里，老人将话头引到他身上，“你呢？看你这么年轻，上山看什么人，亲戚？”
　　“我妈。”陈砚淡淡一笑。
　　老人沉默一阵，拍了一下他得肩膀，似乎是无言得安慰，“行了，那你赶紧上山去吧。”
　　“我这车估计要停个两三天，这是停车费。”陈砚拿出三百块钱，递给老人。
　　老人一把推开，“我不要，你自个儿收着吧。”
　　不管陈砚怎么说，对方都不收。
　　僵持一阵子没办法，陈砚只好将钱收起来，跟老人家道了声再见，带着妹妹思蘅上山去了。
　　疗养院大门一般关着，外面人进去得有证明，保卫处见是陈砚，不等他掏出证件儿就将门打开。
　　“多谢了，张叔。”陈砚顺手将从超市买得一袋苹果从窗口递了进去。
　　“小陈你这也客气了。”
　　陈砚笑笑，朝他摆了一下手走了进去。
　　他刚走进去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碎花短褂得中年妇女，从路边得菜地里拔了一把葱，抖抖上面得泥土，站起身要往左边得木房子走去，陈思蘅喊道：“朱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