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体空间》阿湫嗷

6、第 6 章

　　在他往前的十几年的时间里，在祁砚没有到来之前或许是有父爱母爱这种东西的，父母有了祁砚之后渐渐的把重心全部偏向祁砚，他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往后关系愈加紧张，直到叛逆期全部爆发，那段时间他也知道自己宛如火药桶一点就炸。
　　然后呢，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说话了，他爸开个超市越做越大早出晚归，他妈早八晚六的为政府工作。有时候一周甚至也碰不上面，一个月说话也屈指可数。
　　可笑的是一切源头的祁砚反而很喜欢他，无论他有多排斥他这个弟弟多痛恨他，小小的祁砚总是会紧张的问他：“哥哥你怎么了”
　　要是说他以前还是希望父母将目光多多放在他身上的话，现在就是无所谓。从短暂的叛逆期过去之后一直持续到现在，不想见到父母也不想有什么接触。
　　想想这对父母真轻松啊，除了定期给零花钱其余什么都不用管，差点都以为自己只是寄居在他们家的陌生人了。
　　也没有多难受没有多痛苦，甚至觉得一个人更为自在，他有时都为自己的冷血心惊。
　　“祁灼来回答一下这题”突如其来的提问惊醒了祁灼。
　　揉了揉鼻子，站起来看了看题…
　　数学老师姓何，不知道假期去哪给晒的又黑了几度，矮矮胖胖典型中年老师形象，唯一区别的是一般这个年纪或多或少头发都会掉点要么直接地中海，而他头发仍然茂密，为此经常不经意在学生面前炫耀一下心爱的头发。
　　老何对学生要求不高，上课只要学生不发出动静不影响他讲课，干什么都无所谓。
　　按他的话来说‘你们只要给我把基础分都拿到了我就满意了’，事实上他这个方法的确让一些中等以及中等偏下的学生成绩上来了，但偏上的却得自力更生，至少祁灼是这么认为的。
　　三中的校规不严厉，按小县城里人的话来说就是松松散散，学校不太好，但对于学生来说便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除了晚饭必须在校内吃之外，不仅早饭可以出去买，就连午饭也可以出去吃，不过必须得在规定的时间回来就是了，过时校门关上，届时进门门口的老门卫都得登记名字汇报给各班班主任。
　　三中隔条马路的对面是一个开放式小区，外面一排基本都是小饭店，随着小区的开发，饭店也越来越多，祁灼他们常去的便是一家自助盖饭餐馆，不仅价格便宜而且量多实惠。
　　餐馆不大，分一二层楼，基本上一到午饭时间里面就全都是学生。
　　“阿姨，五个人楼上还有座不”祁灼杨峥一群人浩浩荡荡冲上餐馆。
　　“有，还有呢！”回话的是个女人，这家餐馆是夫妻俩开的，男人负责做菜做饭，女人负责上菜以及看账。
　　“昊子，你跟玉哥在这占个位儿，我们去打饭”
　　杨昊点个头，“快去吧，我还是土豆牛腩，玉哥还是鱼香肉丝吧”说完望向旁边的唐玉棋。
　　名字像个文质彬彬的女生名，但却实打实男生，吊儿郎当看起来一副刺头样，唐玉棋点了点头“对”
　　出来的快，人还不是那么多，三人速速的打完了饭端上楼。
　　路许这边刚想着怎么才能摆脱身边跟着硬要说带他熟悉环境的女班长及一位女生，转头就看到端了两份饭上楼的祁灼。
　　“哎，班长我看到我朋友了，就不麻烦你们了啊”说完就往祁灼这边走。
　　看到路许走了，两个女生对了一下眼神，随后又跟了上去，“路许你别看错了吧，你刚转来怎么可能遇到朋友”
　　路许上了二楼，一眼看到正在低头吃饭的祁灼，楼上的桌子都是稍大的六人桌，刚好祁灼身边还有一个位置，路许硬着头皮走过去就坐下了。
　　感到身边有人落座，不止祁灼，其余五个人全都诧异的看向路许。
　　看到是路许后，祁灼微挑了挑眉，表情也有些疑问。
　　路许刚想开口，两个女生就追了上来，“路许，你……”
　　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身边朝这看来的祁灼一帮人。
　　路许手伸到祁灼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看向女班长“班长，这我朋友”
　　两个女生看到一头寸头坐那一脸冷漠的朝她们看来的祁灼，立马变了表情，“不…不好意思啊路许，我们还以为你…那我们先走了啊！”说完立马拉着另一个女生出了门。
　　路许本来只是想让两个女生不跟着就行，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
　　见目标达到，将搭在祁灼肩膀上的手伸了回来，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那个，刚刚，突发情况”，又看向一脸吃瓜的其他四个人，“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吃饭了”
　　杨峥把手放到嘴边吹了个口哨，笑道：“牛啊哥们，这刚开学桃花就来了”
　　路许看了看周围被吸引过来的视线有些尴尬，甚至没敢看一直盯着他的祁灼一眼“没有没有，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
　　路许觉得他快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肯定是尴尬到爆！
　　祁灼有些玩味的看向路许，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要不一起吃”
　　说完旁边的杨峥及对面几个人全都跟着附和，“是啊哥们我们这又不是没位置的” “一起吃吧”
　　被五双眼睛盯着，路许有些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诡异尴尬，最后点了点头，“那行，谢谢啊”
　　“问题不大，先去打个饭吧”
　　路许对面坐的杨昊，这哥们显然挺热情“哥们叫啥，先去打个饭吧”
　　他有些意外，也并不想刚转来就惹上一群刺头，面前这群人包括祁灼全都看起来都跟刺头一样不好相处，虽说跟祁灼也个照面了，但没想到并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
　　“你好，我叫路许”
　　“我叫杨昊”“唐玉棋” “陈力”
　　“嘿嘿我你见过，杨峥”
　　祁灼朝路许挑了挑眉，示意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走吧，我带你去打个饭”祁灼起身看向路许。
　　楼下已经过了人最多的时候，祁灼递了个盘子给路许，“这都是自助的盖饭，米饭自己打，菜的话都在那，吃什么也自己打”指了指旁边的菜区。
　　路许有些新鲜，在b市从来没吃过自助的盖饭，端起盘子打了米饭，然后走向旁边的菜区，其实种类不是很多，可能由于大家都打完了，所以菜剩的也不多。
　　看了看刚补上的西红柿炒蛋，觉得就这个最新鲜，盛了点淋在饭上 。
　　菜旁边是一些凉菜，路许夹了点，端上盘子，祁灼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跟学校食堂一模一样的大桶汤。
　　“不喝了，走吧”路许瞥了一眼，些许菜叶子飘在上面，一眼能看到底的油腻，有些抗拒着实不太想喝。
　　路许看着祁灼上楼的背影，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喝了杯酒就睡过去还要刚认识的祁灼给他送回酒店的事情，突然又觉得脸上烧烧的，他路许什么时候这么囧过，真是丢人丢到他姥姥家了。
　　早上醒了发现迟到了倒是没什么，顶多找个理由请个假，但看到祁灼发的大拇指表情那会，他真的觉得脑子瞬间被什么东西轰了一下，路许觉得这辈子的尴尬都用在祁灼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