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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白鸽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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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岁安第二天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刚才睡醒还有点儿懵神,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起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一眼望过去就是会让人觉得很温馨舒适的房间,或者说这里完全就是按照他喜好建成的也不为过,李岁安在这里下意识觉得舒适,也就没有在发现自己换了地方后的惊恐茫然。
更何况他最后还在桌上看见了自己与十六岁的小费德的合照。
可是他明明记得他昨晚还和费德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今天一睡醒人没了就算了,连地儿也换了?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与门外的似乎刚准备进来的费德对视。
费德见他起来了,似乎有些惊讶地挑眉,“我以为您还会再睡会儿。”
李岁安说:“我们这是在哪儿?”
“飞船上。”费德没有隐瞒他,视线打量了一圈李岁安,最后皱眉,自然而然地俯身抄起李岁安的膝弯将他抱起,没等李岁安开始惊呼就先一步说:“您怎么不穿鞋?”
可是地上是铺好的毛绒地毯,李岁安并不觉得凉啊。
偏偏费德不这么觉得,他走到床边将李岁安放上去,又单膝跪在床边,捧起李岁安的脚放在自己膝上用手包裹捂着,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近来皇室纷争不断,安全区又成了众矢之的的,总归不太安全,所以只好委屈您去我们的母星避避。”
他们的母星?李岁安乍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焦急地脱口而出:“可你们的母星不是在很多年前就被……”
话音就此卡住,李岁安把剩下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原剧情里双生子的母星早就被费雷斯剿灭,现如今也不过是颗用来开采资源的死星罢了。他知道这是他们心里的痛楚,李岁安为自己不小心说错话而懊悔,偏偏费德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仍是和平常一样的表情。他说:“我们两年前就存够了足够的钱把母星重新赎了回来,现在上面虽然没有人居住,但基本生态环境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您住在那儿不会感到不舒服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先生,您是在关心我。”费德弯眼一笑,“我都知道的。”
您总是习惯性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所以我才会如此眷念您。
李岁安见费德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异常才缓缓放下心,最后伸手扯住费德的脸往旁边拉,边拉边严厉了语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赎一颗星球需要多少钱,两年前你们也不过十六岁,平常除了日常生活开销你也并没有找我要额外得零花钱。说!钱哪儿来的?”
费德精致好看的脸被扯的有些变形,偏偏李岁安丝毫不心软,“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先生,我和哥哥的钱都是自己挣得,很干净。”恰好这时候拉尔走了进来,他见哥哥单膝跪在地上还被先生扯着脸,眼底居然诡异的露出几分羡慕,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的心思,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说:“您饿了吗?我刚做了三明治,尝尝合不合口味,不喜欢的话我再去做。”
李岁安在见到拉尔等等一瞬就收起了脸上的笑,连带着动作也拘谨了许多,他刚要开口拒绝,费德却说:“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吧。”
李岁安只好答应。
几天后他们到达了双生子的母星,李岁安往窗外看着,入目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李岁安惊讶于一个星球的自愈度,感叹了一声,“太奇妙了……”
如果不是要做任务,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政治老师还见不到这种画面呢。
飞船降落在一处山头上,李岁安刚下去,就看见了一座不算多简陋却也算不上华丽的木屋。
费德说:“因为是临时搭建的,没有先生的庄园好,这段时间只能委屈先生先住这儿,等局势稍微稳定下来再给先生建个大房子。”
李岁安说:“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说完,他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边走进了那座小木屋,本以为只是足够基本生活的地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的设施摆设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他平常喜欢看的几本书。李岁安不免有些好笑,“你们是把我的庄园都搬来了吗?”
双生子异口同声,“我们只是怕先生一个人会无聊。”
李岁安敏锐的抓住了他们话里的重点,“我一个人在这儿?你们呢?”
费德说:“实验室里的研究要由我来把关,这几天也是向玛缇娜教授请的假,大概今天下午就得动身走了。”
说实在的费德就算是李岁安亲手带大的,但有时候听到他说的实验之类的话还是会觉得惊奇,再怎么样孩子也就才十八岁,就达到了别人可以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而当初之所以让他到著名生物学家玛缇娜教授那儿学习还是因为发现了费德小时候对生物体的别样爱好,事实也证明他当初的选择的确是对的,费德如他期待的那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岁安感到骄傲的同时又不免担心他,可能是世界上所有家长的惯有通病,他总是担心费德在实验室会不会累着,担了那么大的担子会不会焦虑。
于是他也这么问了:“整个实验没有你的话不行吗?到那里会不会压力太大,你还小不要总是把什么活都自己揽着,要学会偷懒——对了,晚上一定要早睡,上次去你房间大半夜还在作报告,身体熬坏了怎么?”
李岁安絮絮叨叨的交代事情,费德被满是关怀的碎碎念包裹着,觉得心底都要化开一样,他无奈又甜蜜地回到,“我知道了先生,我会乖乖听话的。”
李岁安这才放心。
可一旦当他停下念叨,小木屋里就只剩下了沉默。
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李岁安尴尬了,他虽然没有刻意去看,却也知道拉尔正以一种委屈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等李岁安对他也交待几句关心的话一样。
事实证明,他没想错。
下一秒拉尔开口,嗓音软糯糯湿漉漉的,“先生,我也要去前线打仗了。”
哦。李岁安面无表情。
他巴不得这位主角受早点走,最好在战场上跟着主角攻费雷斯卿卿我我一辈子都不要回来,早点儿在一起了他也好早点拿到积分去下一个世界,何必还要在这儿耗这么久。
李岁安看了他一眼,对上拉尔期盼的眼神,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移开眼,淡淡说:“一路平安。”
对比和费德说的长篇大论,这句话简直敷衍极了。
拉尔眼睛一眨,透亮的眼珠瞬间就蒙上了一层雾。
费德见弟弟这样,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对李岁安说:“战场凶险,皇室冲突日益严重,前线也还有虫族不断来犯,拉尔他……”
李岁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他懒得再听,直接闭上了眼。
费德顿住,接着看向弟弟,摇了摇头。
拉尔的眼泪在李岁安闭眼的那一瞬就掉了下来,豆大的泪珠断了线,砸到衣领、地板上。
但他也没放弃,抽噎着,从怀里掏出来一朵黄金玫瑰,玫瑰栩栩如生,雕刻者显然是用了心的,每一个花瓣每一处细节都雕刻的精美至极,娇艳欲滴惹人垂爱。
拉尔将这朵永不凋零的玫瑰花小心翼翼举到李岁安面前,说:“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回来。”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这个惹人厌恶的坏孩子,可是先生、先生……我还是舍不得您。”
“我找不到世上最好看的玫瑰,再好看的东西终究会凋零,所以我亲手为您雕刻了一朵永远盛开的玫瑰花,我想您应该会喜欢。”
“所以……”拉尔咬着唇,终究吐露出内心的妄想,“请您夸赞我、关怀我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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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527年,帝国皇室内部斗争日益严峻,在局势压迫下大贵族古斯塔夫以皇帝无能为借口进攻帝星,战争于次年全面爆发。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大贵族古斯塔夫占领数十个重要星域战略点,直逼帝星。本以为此战就此告捷,但一直按兵不动的费雷斯却在古斯塔夫的军队进入帝星领空的时候忽然出击,将古斯塔夫的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费雷斯作为本世界主角攻自然是用兵如神,短时间内击溃古斯塔夫三个军事战舰,在他们慌张逃窜时却被以拉尔为首的机甲战队于外围绞杀,最后只逃出了包括古斯塔夫在内的两百余人。
大败的古斯塔夫在帝国官网上发布皇室压迫人民的言论,一句句声讨下又声称自己只不过是想推翻皇权形成一个民主的星际联邦社会,此言一出立即在网络上激起了大片浪花。其实明人眼里都看得出来古斯塔夫的狼子野心,毕竟他本就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大贵族,但架不住他说的其实都是实话,有被皇室压迫的底层人支持古斯塔夫讨伐帝国的行为,但另一半则是对他的不屑。
他们说古斯塔夫的的行为是妄想,千百年前教皇的养子就是打着这种推翻皇权的号子谋朝篡位,可最后呢?他杀了一手扶持他的教皇,在人民的祈盼中推翻前朝统治,却建立了一个更加集权的帝国。
维持了数万年的帝国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彻底推翻的存在,更何况帝国里还有上将费雷斯和拉尔,他们是帝国最强大的战争武器,也是古斯塔夫无法击垮的高山。
古斯塔夫当然知道,于是他试图“招安”费雷斯。
虽说这位帝国最高上将费雷斯曾与古斯塔夫表面上关系不错,再加上皇帝的确蠢笨不堪,就在众人乃至李岁安都怀疑他会不会叛变帝国投靠古斯塔夫时,他却带着自己的军队再次站在了古斯塔夫的对立面。
这位年轻且高傲的上将对着战地记者的镜头惊讶又诚恳的说:“天呐,我亲爱的古斯塔夫前’大贵族’,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知道,我只忠于陛下以及我深爱的帝国。”
他装得好像啊。
李岁安坐在光脑边面无表情地磕着瓜子,要不是知道这货本身是个什么样,指不定还真被他给骗过去了。
费雷斯才不在乎古斯塔夫的话,对他来说帝国由谁统治并没有区别——不,还是有的,起码现在的草包陛下不会限制他屠杀其它星球的生物,他没必要压抑自己与生俱来掠夺的本性。
相比古斯塔夫畅享的未来,他更喜欢现在。
气急败坏的古斯塔夫以一笔大价钱购买了破坏力极强的新型机甲武器,战局瞬间扭转,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争必定是以皇室落败为结局时,古斯塔夫带领的军队突然内部溃烂,帝国反扑,战争以压倒性碾压结束。
据说是因为他们内部产生了瘟疫,但又有人指出,是帝国动用了生化武器,又有人说,这是生物实验室里泄露出来的病毒……很多很多,但无法否认的是,这的确是一场人为的的无硝烟“屠杀”。
这场闹剧只坚持了短短四个月就以古斯塔夫投降告终。
网上因此争吵的人不占少数,李岁安躺在小木屋里悠闲地刷着时事新闻,他被拉尔和费德藏的好好的,可以说在这场战争里他大概是全星际里最悠闲的人了。
磕着瓜子,李岁安打开光脑给费德发消息:在忙吗?
那头直接回了个视屏。
李岁安笑笑,按下了接听键,费德那还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四个月没见,孩子显然是想他了,整个人凑的很近,脸上也挂着浓厚的委屈,质问李岁安为什么现在才给他打电话。
李岁安说:“我这不是怕你忙嘛。”
“再忙我也有时间给先生打电话。”
李岁安笑笑,“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一个月,先生,最多一个月我就能看见您了。您在哪儿还好吗?物资还够吗?会不会觉得很无聊,我把管家爷爷接过来陪您怎么样?”
说实话,李岁安的确觉得很无聊。
这个星球虽然有活物,但会说话的只有李岁安一个人,他在这儿待了四个月每天不是和系统聊天就是和原主的女儿视屏通话,人都要闷出蘑菇了。不过尽管如此他小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就拒绝了费德的提议。
话说到最后,李岁安有些别扭的直接切入真正想要的主题,“拉尔他现在在军队怎么样?”
“弟弟?”对于李岁安突然提起拉尔,费德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回到,“好像受了点伤,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他和费雷斯呢?”
对于这个问题,费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定定地看着视频那头的李岁安,好像轻轻谈了口气,很轻,并不明显。接着他说:“我不知道,先生。”
那好叭。李岁安在他这儿问不出来什么,闲聊几句话后就挂断了视频,然后翻看新闻,看着里头拉尔和费雷斯并肩作战默契十足的身影才能安心,不断安慰自己他们现在已经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就差酱酱酿酿完事儿见家长了。而身为“家长”的李岁安就等着这俩人什么时候上门了。
吃吃睡睡的生活又过了十几天,可李岁安的小木屋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李岁安沉默地看着沾满了整个屋子,浑身充斥杀伐气息的军人,又看着他们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心中吐槽了半晌,最后沏了杯茶,对着古斯塔夫抬手,“坐。”
古斯塔夫冷笑一声,并没有坐下 “李先生,好久不见。”
李岁安假笑,“我可不知道我曾与阁下有过什么交集。”
“与你的确没有,倒于你养的’好孩子’有过不少。”
哦豁,听这话不就是寻仇来了嘛。
李岁安又看了一眼满屋子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心里问系统:“我今天就这么死了算不算任务失败?”
系统无情,“当然算。”
李岁安要哭了。
他挺直背,试图和古斯塔夫交易,“说吧,怎么才肯放过我?钱那东西我有很多,也足够买下我一条命了。”
古斯塔夫不说话。
李岁安见有戏,提出一个数字,“三千亿能源晶石够吗?”
“……”
“五千亿能源晶石。”
古斯塔夫还是不吭声。
“六千亿?”李岁安叹了口气,“阁下,你要知道六千亿能源晶石足够买下好几个星域了,再往上我可还不知道提出什么筹码能让你心动。”
古斯塔夫这才开口,“六千亿,挺不错,想必这么多能源晶石连国库也不一定说拿就能拿的出来。早就知道你们李家掌握了星际大半商业链,没想到的确名不虚传。”
李岁安笑了笑,反正这也不是他的钱,在他眼里就是一串没什么用的数字,他又不心疼。接着李岁安站起身,刚准备说合作愉快,却见古斯塔夫突然冷笑,“但我今天根本没想跟你合作。”
话音刚落,李岁安就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草泥马的,这玩意下黑手!
再睁眼时,李岁安发现自己在一间四四方方,全部涂满白漆的屋子里,诡异的是里头除了他和绑住他的椅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甚至没有窗户和门,完全就是一个封闭死了的空间。
李岁安:“???”
他喊:“古斯塔夫!”
没有回应。
他又喊R1,可那群人居然将他的光脑都给摘了,一点儿后路都不留。
李岁安被绑在一个小椅子上,时间久了手麻腿也麻,只剩下一张嘴能动。他开始大声喊着古斯塔夫的名字,又喊有没有人接不接受再次谈判,最后急了脏话都飚了出来,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来。
喊到后来嗓子哑了也渴了,李岁安也就闭嘴了。
这个白色的房间内也没有任何计时的东西,李岁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儿待了有多久。而这里也没有水和食物,长时间的饥饿感觉到自己的胃像是在烧,嘴唇也因缺水而干裂起皮。到了后来李岁安甚至开始意识模糊,如果不是有绳子把他椅子上估计都已经直接趴地上了,真个人也饿的产生了一种“他妈的都这样了死了算了”的想法。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李岁安问系统:“我是不是真要死了啊。”
“才四天,宿主加油,争取早日突破人类极限。”
李岁安:“……”
李岁安无语死了:“你干脆把我弄晕了算了吧,免得我遭罪受。”
“好的。”
话音一落,李岁安再次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李岁安恍恍惚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想要睁眼却没有力气,只能费尽全力开口,“水……”
声音沙哑的要命。
喊他的人一顿,接着李岁安感觉他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有人轻声哄着他:“先生,张嘴。”
李岁安下意识就跟着做了,接着嘴里流进了一股难吃的液体,是营养液的味道。但现在李岁安也顾不得什么了,什么眼睛都没争就本能地仰起头拼命地吮吸着营养液,不一会儿营养液便见了底,可李岁安身体严重缺水,还觉得不够,急切的说:“还、还要……”
“没有了先生,别急,我们回去再喝好不好?”来人说到这儿,竟忍不住抽泣了一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先生,都是我的错……”
他边哭着,边伸手解开绑住李岁安的绳子,绑了将近六天的绳子在李岁安本就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了骇人的青紫,他看着,拿枪时沉稳的手居然在现在抖得不行。
拉尔的眼睛蒙上了血红,他轻轻捧起李岁安的手腕,随后低头亲吻在青紫的皮肤上,没有丝毫暧昧,只有要了命的后悔。
他不应该单独把先生藏在母星的,也不该那么晚才发现不对劲,让先生在这里遭了这么久的罪,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拉尔半跪在李岁安面前,看着难受到皱起眉头的先生,说:“我带您出去。”
李岁安没听清,他的意识沉在海里,满脑子我好饿我好渴我要吃饭,旁边的人在说什么都好像裹了一层雾,迷迷糊糊什么也听不见。
接着他感觉自己好像落到了一个怀抱,男人沉稳有力的臂膀拥着他,不像冷硬的椅子,舒服多了。恰好刚刚又喝了一剂营养液缓解了些许饥渴,李岁安被他抱着,最后缓缓睡了过去。
拉尔低头看着怀中先生的睡颜,怜爱地再次低头吻在了他的额头上,嘴唇与额头光洁的皮肤一触即分,接着拉尔抬头,看着外边围过来的一小支军队,温柔的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敌人熟悉的冷血上将。
他问:“是谁绑了我的先生?”
没人回答。
拉尔笑了一声,只是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怀中人的好梦。只是与轻柔语调与之相反的是他话里的内容——
“算了。”
“还是都死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