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章》战时辉煌

5、终章 最后的污秽（五） 肖言

　　肖言没想过会再遇到金灵，尤其是在这种地方遇到金灵。肖言是直男，纯粹的钢铁直男。而他进这间酒吧完全是随机选择。那天的工作量非常大，再加上助理出了严重的差错，导致肖言的心情极为不好。
　　肖言自身是个会调节个人情绪的人，但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想自己出门透透气，散散心。他戴着厚重的边框眼睛，压低帽檐，在这条著名的商业街乱转，走着走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抬头看到了这间名为“灵境“的酒吧，外观感觉不错，昏黄暗哑的灯牌，有质感的木门，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丝丝吉他伴着女生唱歌的声音。肖言想了想，遂推开门走了进去。肖言是公众人物，挑了个不引人注意偏静位置，抬眼看到了台上唱歌的女孩。女孩歌声轻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歌声缓缓地飘进了肖言的耳朵。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
　　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
　　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王菲《流年》）
　　金灵一曲唱完，朝台下欠了欠身，下了台，吉他立在一边，调戏了下调酒小哥，一手端着一杯鸡尾酒，左右瞄了瞄，磨磨蹭蹭的转到了肖言这边。“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你了！”金灵跟肖言打了个招呼，不客气的就落了座。肖言接过金灵递过来的酒，浅浅的品了一口说道：“你唱歌挺好听的，有跟老师专门学过吗？”
　　金灵：“没请老师，天生的，可能有一部分遗传吧。怎么来这边了？不怕被狗仔拍到？”肖言支吾了一下，没听清说什么。金灵一口闷掉了杯中的酒，“以后过来直接报我的名字，给你打八折！这边的客人素质和质量都蛮高的，祝你玩的开心！我要下班了，改天聊！”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要走。肖言看她起身，一把抓住了金灵的手，两人同时愣住。金灵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略带疑惑的看着他。肖言脑中飞速运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她，或许只是出于本能，想让一个人陪他呆一会。肖言松开手，小心地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金灵想了想，只好说道：“行，那你坐这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就走！”
　　出了灵域的大门，这边是个小路，不方便打车。金灵和肖言慢慢地往前走着。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半左右，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个大汉撑着电线杆哇哇的吐着，不知道是灌了多少黄汤。昏黄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金灵忍不住突然笑了一下，侧着头看了看肖言：“你知道吗？这应该是有生之年，我第一次和男生压马路，感觉还挺浪漫的。”
　　肖言：“我记得你说过我像你前男友，跟你的前男友没有压过马路吗？”
　　金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很忙，特别忙，忙到没时间陪我逛街，陪我看电影，更何况是压马路这种在他看来是极其浪费时间的行为呢！”肖言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本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收住了。两人走到了大马路上，一辆出租车闪着“无客”的绿灯开了过来，两人立马钻了进去，金灵报了地址，出租车留下一缕长烟消失在了大道上。到了心海家园门口，金灵本以为肖言会继续坐着车回他自己的住处，没想到肖言付了车钱后也跟着下了车。金灵有些慌乱，有点手足无措的捏了捏自己的袖子，脑中胡思乱想着：“不是吧，难不成这人男女通吃？不能吧？长得这么正派，私生活这么不检点吗？果然混娱乐圈男人不可信！！！”肖言并不知道此刻金灵脑中对自己的诽谤，他只是有点奇怪这姑娘是怎么了？整个人的动作矫揉造作，快把自己拧成了麻花，眼睛又滴溜溜的乱转上下打量着自己。肖言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抬起一根手指点了下金灵的额头，“别瞎想！说正经事，我说这个话可能会不太合适，但还是建议你还是找个长期稳定的工作比较好。那酒吧我仔细的看了，好像都是男人，就你一个女孩。而且你下班这么晚，终究是不安全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是要有防范心理的。”。。。。。。顿时，金灵觉得自己无比的龌龊。但想了想，又觉得哪不对劲，金灵想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道：“你。。。。。。不是Gay？”
　　肖言瞳孔震了震，继而脸色涨得通红，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尽量柔和的问道：“我看起来像Gay？我哪一点行为让你觉得我是Gay？我可以改！”金灵真诚的看着肖言那张精致的脸蛋，嗫嚅着：“但那是Gay吧呀，你不是Gay，没事去那干嘛？图新鲜开眼界？万一被拍到，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呀！”。。。。。。这下，肖言终于知道为什么整间酒吧的客人都是男人了。
　　远处的草丛似乎被风吹了一下，悉悉索索的发出声响。金灵朝那边瞄了一眼，挽了挽袖子，见肖言没有再说什么，便下了逐客令。肖言虽然还没搞懂自己略显殷勤的行为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大尾巴狼的想法。彼此加了电话号码，肖言转身离开。金灵推开自家大门走了进去。
　　草丛中，一个弯着腰，带着口罩的男人向外探了探头，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低头翻看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地翻看刚刚拍到的照片，控制不住向上咧的嘴角，“这下搞到大新闻了！当红男艺人深夜潜入Gay吧！某一线男艺人与不知名女性共回爱巢！随便哪条新闻都足够引爆微博热搜！”这偷拍娱记沉溺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并没注意到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
　　金灵的生活依然照旧，张楚冉看她在酒吧过的风生水起，并没有打短工的意思，也就随她去了。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一切都进入了正常的轨道，只不过，金灵的生活中多了一个叫肖言的男人。两人的联络并不频繁，肖言工作忙碌，偶尔空闲时会给金灵发条微信，金灵的生活日夜颠倒，什么时候看到就什么时候回复。两人的聊天内容乏善可陈，也就是打个招呼，说一说生活中的琐事。肖言承认，自己对金灵是有一些好感的，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这份好感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他自己也不清楚。见色起意？不至于。娱乐圈的美女一抓一大把，在这个圈子呆久了，审美标准自然跟普通人不一样。金灵只能划分到长相乖巧，好看的范畴，绝不是什么第一眼美女，走到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类型。因为性格？也不至于。金灵大部分是偏于安静，温柔话少，看到熟人才会稍微肆无忌惮的性格。这种性格在生活中也很常见。唯一有点特殊的地方就是她的矛盾感。这种矛盾感说不上来，但是在一些只言片语上就是会让人察觉。肖言客观理智地分析着，最终的总结就是世上确实存在着那么一个人，你对他（她）会无缘无故的在意，躲也躲不掉。金灵对很多事情不在意，但不代表她不明白。肖言这种时不时的联络，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所有聊天记录她都保存着，翻看着两人从头至今的聊天内容，金灵眼神暗了暗，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过往支零破碎的画面，越想头越痛。“你在想什么呀？不要想啦，都过去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耳边说道。金灵喃喃自语：“是啊，都过去了！过去的。。。。。。就算了吧。。。。。。”慢慢地，一丝诡异的笑容浮现在金灵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