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章》战时辉煌

4、终章 最后的污秽（四） 张楚

　　张楚冉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正想着今天的晚饭怎么解决，就接到了金灵的晚饭邀约。张楚冉二话不说，直接驱车奔向了金灵的宅子心海家园。金灵买了一堆的生鲜和蔬菜，洗洗涮涮，支起了火锅。在国外虽然也能吃到火锅，但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终究是少了点什么。吃火锅讲究一个热闹，郭明明本就是个热情似火的人，所以本来三个人的家庭火锅，最后张罗张罗，屋子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聚成了一团。整个剧组在这一景的拍摄也快结束了，忙忙碌碌了好几个月，所有人也都想放松一下。金灵虽然喜静，但并非是不合群的人。作为“一家之主”，当然要有主人的待客之道。酒过三巡，大家越喝越兴奋，再加上郭明明这个气氛组的首要成员，这局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意思。金灵扫了一眼酒柜，还剩3瓶红酒，地上还剩半打啤酒，恐怕撑不了多久。想了想，遂下桌去拿外套。大门关上正要往外走，抬眼看见肖言靠着外墙，一手拿着手机在刷屏，一手掐着一根烟，那根烟快抽完了，仅剩一个烟屁股在那闪着一点点的火星。金灵从没跟肖言说过话，正打算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人，碰巧肖言一抬头，两人看了个对视。“什么都不说，似乎不太礼貌”金灵想了想，摸了摸鼻头打了声招呼。肖言客气的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嗯，家里酒快喝完了，得再买点。”金灵小声答道。
　　肖言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这附近只有一家连锁超市是24小时营业的，肖言掐灭了烟头，走下了台阶：“大晚上的，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去吧。”也没等金灵的回答，就大步往前走了出去。金灵略微愣了一下，只好倒腾着小短腿跟了上去。两人一路无话，肖言本就不善言辞，而金灵不善于应对尴尬的气氛，连锁超市虽然不远，但步行也要十几分钟。金灵没话找话，故作淡定的问道：“明星一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外面抽烟吧？被狗仔拍到怎么办？”肖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被金灵这么一问，觉得有些好笑，“我没有什么别的不良嗜好，也就抽烟这么一个喜好，狗仔们以前拍过的，不算什么大新闻。”
　　“哦！”
　　又是一阵沉默。金灵绞尽脑汁，实在是找不到话题，决定当鸵鸟，闭嘴默默走路。肖言把手插进兜里，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们以前见过吗？怎么感觉你好像认识我？”金灵正在放空自我中，没过大脑直接回答：“你长得像我前男友。”说完后，金灵就愣住了。肖言可能也没想过是这么个回答，也稍稍错愕了一下，半晌接了一句：“哦，看来分手时闹得不是很愉快。”说完这句，两人都觉得气氛更尴尬了。
　　买酒，结账。肖言没什么明星架子，扛起两箱酒就走。金灵一手拎着一个袋子，落后一步的跟着他。看着肖言的背影，金灵的目光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这身材真好呀！肖言不是肌肉型的壮汉身材，整体偏清瘦，宽肩窄腰，屁股挺翘，双腿笔直修长。他走路很有特点，腰板挺得很直，步子迈的很大，这种步距对与金灵来说，相当于劈了个叉。一开始肖言按着自己的步伐并没留意跟在身后的人儿，后来注意到这姑娘已累的气喘吁吁，才渐渐的放慢了步调。金灵尽管已是连跑带颠，但无奈平时缺乏锻炼，身上又负重，实在是维持不了表面的淑女风范，大口的喘着气。肖言把两箱酒放在地上，提走了金灵手上的东西，摞在酒箱上，看着金灵微红的圆脸，额头上被汗水粘湿的头发丝，还是没忍住：“小姑娘家家的，酒还是尽量少喝，伤身不说，还容易有危险。平时要么倒着，要么歪着，多活动活动身子骨就没这么差了。”金灵的气还没喘匀，实在没力气回答他，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这个季节白天温度虽然已快接近四十度，但是早晚温差还是挺大的，一阵凉风吹过，身上舒爽了些，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喷嚏。金灵有很严重的鼻炎，一旦打喷嚏，根本停不下来，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后，金灵觉得脑袋嗡嗡，眼睛红红，鼻水直流。出门太匆忙，兜里连张纸巾都没有，旁边还站着一个大帅哥，这种情景真的是既无奈又难堪。金灵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肖言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看她终于气息平稳了，遂抱起地上的一摞东西转身往家走。
　　咸鱼的日子只有一开始是舒坦的，但人会越来越空虚，变得无所适从。金灵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想吃的美食都吃了，该见的朋友都见了，一个大房子突然从极度喧闹变得空旷安静，金灵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空虚了。人一空虚，就会没食欲。刚回国那几天脸颊上长出来的肉，这几天竟慢慢下去了。张楚冉看她这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给她安排了个活儿——酒吧驻唱。
　　张楚冉在自家公司规规矩矩的上班当太子爷，老爹虽想早点退位，但觉得自家儿子还是需要磨练磨练，需要“父皇”再指点几年，所以这种情况下，张楚冉说忙也不算忙。生活一旦过于安稳，就想着找点其他事儿来做。张楚冉想了想，就给自己置办了个副业——开了间酒吧。酒吧环境优雅清净，格调很高。金灵没出国前，两人经常约在这边消磨时光。张楚冉闹中取静，给自己的灵魂找个能够安放的地方。酒吧因为最低消费金额规定的很高，所以来这儿消遣的客人都是收入较高的人群。酒吧老板的外形亮眼，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女人们相对内敛，张楚冉可以温柔平静的拒绝，但男人们会比较直白，张楚冉从最开始的惊愕，诧异，无奈和一丝丝愤怒转变为收放自如的冰块脸。殊不知，越是得不到的人，就越是渴望得到。张老板这时而春风化雨，时而冷若冰霜的个性散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酒吧的客人从最初的男人和女人变成了男人……和男人。局面发展成这样，是张楚冉万万没想到的。他曾想过关掉这间酒吧，但半途而废从来就不是他的性格。反正收益还算不错，客人一般也只敢眼神攻击，张楚冉也就慢慢适应了这种模式。任凭别人的眼神能在他身上掏出几个窟窿，他也能神情自若的该干什么干什么。酒吧本来是有一位固定的驻唱歌手，最近老家有事临时请假了，所以金灵属于是来救场的。
　　她天生一副好嗓子，没事就爱瞎哼哼，听说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差事，顿时兴奋不已。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今天第一天上班是张楚冉送她的，当她环视了一下店里人，竟然发现了一张熟面孔。冯汀看到金灵时，很不见外的热情拥抱了她：“小姑娘回来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想找个人诉说下心事都没人理我呢！”一边说着，一边用幽怨的眼神撇了眼张楚冉。张楚冉似笑非笑的装作没听见进了吧台，金灵紧了紧摸在冯汀腰上的手，心中微叹“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想象出这细软的腰身。。。。。。这年头，男人都好精致啊！”话说这冯汀当年可是“反金灵”的头号领导人。当初看到金灵和张楚冉黏在一起时，冯汀的手绢都不知道让自己咬碎了多少条，天天期期艾艾的盯着他俩，后来金灵实在是遭不住冯美人这眼神攻势，再三强调自己跟张楚冉只是普通朋友，好哥们，拍着胸脯天天发毒誓，冯汀压根就不相信金灵的狗屁话，但本着“世上没有挖不到的墙角”这一铁律，还是决定和金灵友好相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俩人虚情假意的处着处着，竟然还真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晚上的工作十分温馨快乐，客人们起哄点歌，休息的间隙还会有迷人的大叔或者可爱的小弟弟过来请金灵喝酒，当然，金灵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身在曹营而心在楚冉。这样的生活让金灵感觉无比充实，无比快活。有酒有朋友有收入，这就是金灵对生活简单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