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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胡同连环杀人案 你说的，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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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死白的天花板。
白炽灯光渐渐填满视线，率先被感知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和杂乱的说话声，接着，樊星就看见一脸担忧坐在床边的程礼和左佐。
左佐：“樊姐！你醒了！”
左佐先发现了苏醒的樊星。
樊星猛想起什么，张大双眼，扯起程礼的袖子，用气若游丝的声音急着说：“高云方……高云方……”
程礼拍拍樊星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他已经被逮捕了。”
听罢，樊星才终于放下心来，虚弱地点点头。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正在输液，她盯着一点一滴有节奏落下的药液，有些惘然。
这是她的劫后余生。
她差点就在今天告别这个世界，就在她单纯地认为自己绝不会是那0.0001%之后。
程礼见她还未从惊慌中回过神，便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医生过来对樊星进行一些检查，好在只是受了点惊吓，没受什么伤。
“樊小姐，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樊星摇摇头。
医生欣慰地笑笑，告诉樊星，她一切正常，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程礼和左佐也终于放下心来，谢过医生后，程礼重新坐到樊星身旁。
樊星望她：“我……是怎么被救过来的？”
“哦，有个警察救了你，好像叫郑昂。”程礼回想着，然后突然露出一丝邪笑：“你别说他人还挺帅的，长得有点赤井秀一那味儿。”
郑昂……
“你那时候居然还有时间关注他长什么样？”左佐递来一杯水，不屑地白了程礼一眼。
程礼扶着樊星坐起来：“又不是我故意要关注的，那他站在我面前，我又不瞎。”
气氛因樊星的苏醒变得轻松许多。
“樊小姐。”
程礼和左佐的吵闹被打断，门口站着个男人，肤白如雪，穿着身警服。樊星认得他，是张立冬。
“张警官。”
“哇，您还认得我啊，我来是需要您配合做一下笔录。”
樊星笑道：“总共才过去不到一天，当然记得。”
张立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是我们这些小警察长得差不多，穿的也差不多，所以容易脸盲。”
“哎，这又是哪来的帅哥？”程礼歪过头来，手指暗地里碰了碰樊星的手肘，在她耳边喃喃问。
樊星瞪了她一眼，无奈道：“人家是警察，你能不能正经点。”
“那樊小姐，能不能请你仔细说一下案发的过程？”
张立冬走到窗户旁，搬过来两张椅子坐下，他旁边还有一个女警察，樊星没见过。
樊星顿了顿：“我们公司下午的时候突然停电了，老板说员工可以提前回家，然后小高他就主动提出来说今天他回父母家，和我顺路，可以送我一程，他平时是个很随和的人，和大家关系都不错，包括我，所以我也就没拒绝。在路上的时候，他说车停在隔壁的大路上，要穿过那个小胡同，我们很多同事平时也停在那条路，我也就没多想，再之后，趁我走神，他就突然从后面捂住我的嘴，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
张立冬旁边的一位女警察一刻不停在本子上记录着樊星提供的信息。
樊星说罢，终于得出空细看她，是个清秀的姑娘，齐耳短发乖巧地别在耳后，眼神却坚韧，一直锁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樊小姐，”女警察突然抬头问她，“您和高云方平时有什么过节吗？”
樊星未加思索摇摇头：“起码在我看来，没有。他是个很虚心的新人，我们之前还一起合作过项目，虽然算不上好朋友吧，但也绝不是什么仇人。”
女警察收回视线，低声道：“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选您做谋杀对象呢？没有理由啊。”
程礼一直在樊星的床边坐着，突然发话：“杀人魔有时候动手根本不需要理由吧，之前那个状元，他们难道有什么关系？”
女警察没答。
其实他们刚刚查到，那个高考状元魏一德是高云方的表弟。
只是这个消息还不能泄露给外人，毕竟一旦被媒体知道，又会被大肆渲染一番，不知会把事实扭曲成什么样。
“那个……你们队长……怎么样了？”樊星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问出口，随后又不明所以地加了句解释：“哦，我听说是郑队长救了我。”
张立冬摆摆手：“他没什么事，受了点皮外伤，现在在审高云方呢。”
“他受伤了？”樊星有些震惊。
“嗯，高云方手里有匕首，他们打斗的时候，我们队长手臂被划了一下。”张立冬对此轻描淡写，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在张立冬眼里，做警察嘛，受点伤是家常便饭。
樊星面露歉疚，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说道：“帮我和他说声谢谢吧。”
张立冬答应：“没问题，那您好好休息，要是又想起什么了，及时联系我们。”
樊星点点头。
两个警察走后，已经时至晚上九点，附近的商铺几乎都打烊了，左佐去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大多都是快餐产品，樊星喝了两口自热的粥，胃里算是不再那么空落落。
那时候，高云方冲过来，她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后来医生告诉她是吸入了某种迷幻剂，现在想想，怪不得当时自己很快就四肢酸软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醒来之后，大概是什么后遗症，她胃里一直犯恶心。
樊星把手里的粥撂下，她想起张立冬说的，还是放心不下，幸好自己还有郑昂的微信，便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界面之后，樊星踌躇半晌，虽然他现在应该忙着审犯人，不过自己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也没什么问题吧，樊星心里嘀咕。
樊星：郑警官，我是樊星。今天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要不是郑警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点击发送键，之后樊星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忙，如果没空的话，就不用回复我了，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
两条绿色的对话框出现在聊天界面上，樊星抿抿嘴，重新读了一遍发送的内容，对自己的措辞还算满意。
“跟哪个帅哥聊天呢～”程礼拿着一听可乐，邪眼媚笑地凑过来，樊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准没想什么青少年能看的画面，于是在她的额上一指，推开她贴近的脸。
“我跟人家说声谢谢，毕竟郑警官对我有救命之恩。”
“那个像赤井秀一的帅哥！你居然有他微信！”程礼一惊，往后直起身子，手里的可乐被晃出少许来。
“他下午要我辨别证据时候加的。”
樊星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抻了抻已经变形的被子，掖到自己胳膊下。
“哦～”程礼故意拉长声音，各种意味掺杂在一起，樊星虽不能分辨出来全部，但知道那里面肯定没什么正常的想法。
又或许，程礼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樊星不再理她，侧过身打算睡觉。
“好啦，先让樊姐休息吧。”左佐绝不像程礼那样，她单纯的像个小孩子，从来看不出这种微妙的隐情。
“滋～滋～”震动提示音突然从床头传来，樊星拿起手机，拨亮屏幕，是微信的消息提示。
郑昂真的回了她。
郑昂：樊小姐，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祝您早日康复。
什么嘛，还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樊星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失望。不过想来也是，他是人民警察，自己是人民群众，换做别人，他肯定也是一样的反应。
樊星觉得自己还可以说点什么：听说您因为救我受伤了，实在对不起，请您一定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
这次，没再多等，对方的回应瞬间就出现在聊天界面上：我会的，谢谢您。
又是简单几个字，樊星似乎执拗起来，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对话，她轻咬下唇，想了一会儿：如果之后案件还需要我的帮助，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次，樊星向对方发起挑战般，在文字后又加了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
郑昂这下更简单粗暴，只回了“好的，谢谢”，就没有下文了。
好的，谢谢。
这代表对方已经透露出结束对话的倾向，樊星不是这么不识趣的人，见到这几个字，直接锁了手机，扔到一边。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樊星紧闭双眼，满脑子全是这两个字，莫名有点恼。
他怎么只会说这两个字！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人家彬彬有礼，自己有什么不满意的。
“怎么？帅哥不理你？”程礼开始收拾三人的残羹剩饭，一眼看出樊星的心事。
“没有，每句都理了，”樊星再次睁开眼，说话像泄了气，“只不过，你说他是不是思想品德课上多了？”
程礼手里端着垃圾，一怔，细细品味樊星这句话的意思，随后笑弯了腰。
“哎哎哎，你先把手里的扔了，一会儿撒得满地都是！”左佐嫌弃地把垃圾桶举到她面前，胳膊伸得笔直，身体一点靠近的意思都没有。
程礼照做，回头冲着左佐仍旧笑的停不下来，右手指向樊星：“她，你看她那表情，就是对人家帅哥有点意思嘛，之前还嘴硬。”
樊星一瘪嘴，恼羞成怒，反驳道：“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声音比刚醒来时洪亮太多。
左佐对这个音量表示很欣慰，看来吃饱后，精神确实好了很多。
“觉得帅怎么了，关爱帅哥，人人有责。”程礼的眼神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紧接着又表现出一副胸怀大任的自信感。
“滋～滋～”手机的震动声又响起来。
这次不再是微信消息，屏幕上是来电显示，赫然两个字：郑昂。
樊星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惊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程礼一脸坏笑凑到听筒旁，被樊星一把推开，程礼顶着反作用力，拧着眉皱起鼻子，挣扎着欲再靠近。
“您好，樊小姐，我是郑昂。”
耳膜又一次感知到磁性的震动。
“嗯，我知道，郑队长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樊星语气温柔似水。
郑队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程礼在旁边学着这句话的口型，满眼娇媚靠在左佐身上，表演起她脑内的□□小剧场。
左佐也被逗得忍不住默然发笑。
樊星实实在在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再看程礼出洋相。
电话那头，渐渐知悉的低沉音：“樊小姐，我刚刚在忙工作，所以只能简短地回复您，请问您身体还好吗？”
他这是在解释？
这话说的让樊星不免多想一下。
“哦，没事儿，郑警官太客气了，我没什么大事，医生说我明天一早就能出院。要不是郑警官，我现在估计都归西了，这种程度的恩情，我应该登门拜谢的。”
郑昂话间礼貌的疏离感让樊星也不由得附和，这种谈吐语气她算是信手拈来，和她平日面对客户的时候，一摸一样。
电话那端又是一声撩拨的低笑：“那明天来吧。”
樊星面颊抽搐了一下，他刚刚说什么？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来......哪？”
“我办公室。”
“去那......做什么......”
樊星咽了咽口水，复杂的想法在脑子里呼啸而过，她狠捶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程礼影响到的，她暗想。
郑昂轻笑，气度间带着些摇摆的操纵感：“不是樊小姐您刚刚自己说的，要登门拜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