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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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君和奏的长相很相似，不熟悉他们的人很容易弄混，”石村芳子低头捧着咖啡罐，勉强想要提一下嘴角，道：“但只要过去找他们说几句话，很快就能分清奏和悟君。”
时岐忍侧头安静看着她。
她声音停顿一下，转头看向时岐忍，不知为什么压抑沉闷的心情，突然变得放松许多，勉强提起的嘴角笑意也变得真实很多。
“奏的性格很开朗，他为人健谈，不管遇见什么人都能上去说几句，就算来到横须贺这样的大城市，他也很快找到工作，适应这里的生活。”
“就连我的工作也是奏帮忙介绍，”石村芳子抿一下唇，难为地笑了笑，道：“要是没有奏，我大概很快会灰溜溜回去老家吧。”
时岐忍想了想，问道：“你喜欢这里的工作吗？”
她微愣一下，捏着咖啡罐的手指收紧一点。
“或者我换一个问法，”时岐忍定定看着她，问道：“老家和横须贺，你更想选择哪一边？”
少女的金眸潋滟如午后的阳光照耀在湖面上映出的春光，清澈通透看着她，似是要直接看进她的心底，撕破她的伪装。
石村芳子沉默良久，回答：“我好想老家的奶奶……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七年？还是八年？我一直呆在横须贺，奶奶想我只能打电话给我……奶奶年纪大了，不会用智能手机，不会弄视频电话，我们上一次视频还是邻居家上大学的儿子回家，帮奶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给我……”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提到恋人出轨背叛了自己，石村芳子还能拼命忍住眼泪。
可一想起老家千叶的一切，她的眼泪就开始不受控制涌出眼眶。
石村芳子放下咖啡罐，捂着脸低低哭泣：“奶奶一直很担心我，三十岁的人还要任性跑去大城市闯荡……”
“三十岁扔下自己在老家打拼的一切，跑到一座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担心也是必然的，”时岐忍语气平平，随即话风一转问道：“她当初有阻止你吗？”
石村芳子摇了摇头，闷闷道：“没有。”
时岐忍应一声，接着问道：“她有叫你回去千叶吗？”
低头哭泣不已的女人再次摇了摇头，闷声道：“奶奶很担心我，但她也常说年轻人要趁着能跑的时候，多出去看看见识一下世界，等跑不动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奶奶很担心她。
但奶奶也知道横须贺是她向往的地方。
所以不管多么想念、多么担心，奶奶都没有劝过她回去，只让她在横须贺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担心她。
“啊……那你哭什么呢？”
时岐忍不解道：“奶奶不是很支持你吗？想留在横须贺就留在横须贺，想回去千叶，奶奶也不会笑你。”
她搞不懂石村芳子在困扰什么。
回去和留下，不就两个选择。
为什么会弄得很难抉择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奶奶很支持我，”石村芳子抽噎一下，道：“但我就是很不甘心，自己的男朋友被抢走了，工作也快被抢走了……”
她辛辛苦苦在横须贺打拼七八年的事业和爱情都要化为乌有。
这不是证明她当初选择离开千叶是多么愚蠢的决定吗？白白耗费自己七八年的青春，再回去老家也很难找到什么好工作。
“工作快被抢走了？”
时岐忍慢慢眨一下眼，茫然问道：“你的工作不是卖化妆品吗？今天不是卖出去好几件吗？为什么工作会被抢走？”
不管是房产中介，还是化妆品专柜的销售小姐，只要能卖出产品都是老板大欢迎的员工。
石村芳子的工作能力看着不差，怎么看也不是会被辞退的人。
“公司最近的效益不好，准备裁掉一批员工，”石村芳子苦笑一下，道：“卖化妆品的专柜小姐还是要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年纪不轻了，公司要裁员减负，首要选的就是年纪大的员工。”
时岐忍安静看着她，道：“那你很倒霉。”
相恋多年的男友背叛。
工作也要面临失利裁员。
一时冲动生出想要报复某人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
石村芳子还有个奶奶。
三十七岁的石村芳子，奶奶再年轻也有八十多岁。
她要是一个想不开跑去杀了藤谷奏，留在千叶老家的奶奶大概会很伤心。
而且，她杀人要是入狱了。
等到她出狱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奶奶一面。
石村芳子有杀人的动机，但她不动手的理由更加充分。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石村芳子的奶奶身体还好，健健康康不会在一两年之内病逝。
时岐忍礼貌问道：“你奶奶还活着吗？”
“……你问的真失礼啊！奶奶今年才八十二岁，身体好着呢！”石村芳子抬头瞪了她一眼，抹去脸上的泪意，整理两下头发。
时岐忍乖乖应一声，道：“哦，对不起。”
石村芳子泄一口气，翻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脸上的妆，咕哝道：“我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她耐心等着石村芳子给自己补好妆，道：“回去了。”
要问的话，差不多都问完了。
该回去把萩原研二领回来。
“是啊，时间也不早了，”石村芳子抬头看一眼一楼休息处的挂钟，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抱歉，耽误你们小情侣的约会时间。”
她平静地应一声，道：“没事。”
反正他们到九龙堂也不是为了约会，真正的目的是要找石村芳子，探听她和藤谷奏之间的事。
顺着商场扶梯上楼之际，她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女人，你找到了吗？”
藤谷奏工作的前台小姐提到，石村芳子有段时间时不时跑去她们那边。
似乎是觉得藤谷奏的情人是同公司的人。
“……找到了，”石村芳子愣了一下，她似乎没告诉时岐忍自己想要找藤谷奏情人的事，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自己刚才某句话说漏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她的脸色一下变得不太好看，道：“那个女人是我们公司的人，她在另一个商场工作，上季度的销售冠军也是她。”
以前公司在横须贺的销售冠军一直都是她。
只不过自从新人来了，她一直都被新人压一头，往日看好她的上司也常常说着让她向新人学习的话。
“哦？”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藤谷奏的情人，同样也是他的亲密关系人之一。
时岐忍好奇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另一个商场是哪里？”
“她叫森奈美，二十五岁的青葱大美女，”石村芳子咬牙切齿，她的声音停顿一下，转头看向时岐忍，定定看着她的脸片刻，心情突然变好：“不过没有你漂亮。”
时岐忍歪一下头，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干脆再次问道：“森奈美工作的商场叫什么？”
“佐藤九日堂，和这里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石村芳子奇怪问道：“你要去找她吗？”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
等警察找到石村芳子的时候，她说不定会怀疑上她们。
时岐忍认真想了想，决定好好回答：“去看看你说的没有我漂亮的女人长什么样。”
石村芳子一下笑出声，连连道：“好好，就该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女！每次回去公司开会都穿得花枝招展地晃来晃去，生怕别人看不见她……”
扶梯慢慢上升到达化妆品专区的楼层。
她刚要说什么，抬眸一看正好望见自己工作的化妆品专柜挤满了年轻的小姑娘，热情的女孩子们围着萩原研二一圈又一圈，排队在柜台前结账的女孩子更是排出了长龙。
“好、好厉害……”
石村芳子震惊一下回过神，道：“这么多客人！我要立刻回去！不能全让川口那丫头拿了彩头！”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稳健飞快地一头扎进人群，以超高的素质和极快的速度进入工作状态。
同时为好几个女孩子推荐产品，热情又不失大方得体介绍公司的新品。
“很受欢迎的样子啊……”
时岐忍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托着脸远远看着他们，道：“研二要是去卖化妆品也会成为什么销售冠军吧？”
毕竟他长着一张很受女孩子欢迎的脸。
嘴巴又很会说话。
她想着想着一时有点入神，竟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
直到一罐冰凉的可乐贴在她的脸上，时岐忍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高挑青年，讶异道：“结束了？”
她以为他要花不少时间应付那些女孩子们。
“结束了，”萩原研二收回手，扣开拉环给自己灌一口可乐，长长出一口气道：“小忍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他弯下腰，眨眨自己盈满桃花和笑意的眼睛，道：“我一直都在等着小忍回来找我。”
“啊……”
时岐忍低低应一声，诚实道：“你那边人太多了，就算有中央空调，几十个人挤在一块也太热了。”
她不想凑过去挤自己一身汗。
萩原研二失笑道：“小忍……”
“嗯？”
他伸手揉了揉时岐忍的脑袋，无奈道：“下次一定要来找我啊，小忍不是我的女朋友吗？女朋友有义务赶走男友身边的桃花哦！”
时岐忍轻凝一下眉头，道：“这么麻烦吗？”
萩原研二身边的桃花这么旺盛。
要她全部赶走也太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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