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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师尊…”
那抹水蓝色的身影此刻就虚弱的依靠在温添怀中,如一缕轻烟,他只是略微收紧了怀抱,下一刻怀中人便化作青烟飘散而去…
一些不堪的回忆似海潮般疯狂朝他涌了过来,那些早被他尘封的记忆张开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将他吞没。
“小乞丐,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少年时期的项龄意气风发,半个京城未出阁的少女都对他芳心暗许,是京城最清贵俊秀芝兰玉树的公子。
那时项龄爱穿青衣,少年微弯着身子,满脸疼爱怜惜抚摸着自己的头顶。
温添强忍着眼底的泪,伸出手,却在触碰到那冰冷躯体的瞬间,眼睁睁看着那青衣少年化作烟雾散去。
随之而来的,是那些不堪的,让他麻木的场景。
他一步步,无法摆脱心魔深陷其中。
“温添,都是我的错,从小你就跟在我身边,认识的人太少了,所以才对我产生了奇怪的情感。我们师徒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从此青云宗也会大开宗门广纳弟子,你也收个弟子吧。”
“温添!你睁开你的双眼看看我到底是谁!你敢…”
“事已至此,我们师徒之情也止步于此了,念在往日的情分和你神志不清的份上,我且饶你一命,现在立刻,滚出青云宗!”
“温添,你已不是青云宗弟子,如今本尊门下的弟子只有宋念席刑二人。”
话音落下,项龄的身影越发虚幻,梦魇随着那抹青色散去。
温添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回笼,只是头昏昏沉沉的,眼睛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
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木制灵床内,温添扶着床沿坐了起来。
昨日他特地嘱咐不许关窗,今日窗外起的清风带起了白色的轻纱床幔微微晃动。
冷汗沁湿了他额间的碎发,也沁湿了他每日辗转反侧无法忘却的噩梦。
不,那些或许该称为过去。
好似十二月的严冬坠入万尺冰窟,那刺骨的寒意顺着因心悸而剧烈跳动的心脏蔓延至四肢。
冷风拂过脸颊,温添端起床边小桌上被仙童送上来的灵茶,轻抿了一口。
下一刻他便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手上端着的茶盏剧烈抖动,温热的茶水洒出少许落在了纯白的被褥上,沁出了一片水渍。
心中那种空荡的酸涩感不知为何变成了一种淡淡的不安,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种阵痛,心脏的剧烈疼痛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掐了个决,从灵府内召唤出了一块魂牌,那块温润而泽的玉牌上缠绕着浓重的黑气,甚至迸裂出了几条裂纹。
这是他师尊的魂牌,魂牌出现裂缝,说明当事人正处于濒死状态!
不过此时他顾不得那么多,门帘上挂着的白纱被他失手扯了下来。
“来人,带上长虹,去青云台!”
话音刚落,喉间涌上了一股铁锈味,温添扶着床缓缓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虚掩的房门外,一众穿着精致广袖罗群的清丽仙子们身子皆是一僵,此时更是一众人齐齐跪了下去,不敢抬头看殿门口需要扶着门才能站稳的少君。
“你们这是作何?”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在温添心头滋生,他又咳嗽了几声,鲜血自唇角溢出,将那张精致清丽的小脸衬得更白了几分。
看着一众仙子们一个个不敢吱声的样子,温添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连忙从灵府中找出那一封封来自天宫的通知信件,拆开一张又一张,最终找到了一张来自三天前的告示。
【青云台凌云仙君,冒犯帝君,贬入下界,五百年内禁止飞升】
看着手里泛着淡淡灵气的信纸,温添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头的怒火,拿起身边仙子双手托举着的长虹,招来了坐骑金凤,直直的朝着东方而去。
一众仙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劝。
方才托剑的仙子叹了一口气,给凌霄殿的执事仙子传音,“劳请姐姐禀告帝君,少君已经知晓凌云仙君被贬之事了,现已朝着凌霄殿去了。”
“帝君,少君来了。”刚接收到消息的仙子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凤鸣已经传了过来。
一道金色的光影自南方而来,穿过了大殿外的结界,直直的朝着大殿而来。
“温凌!你凭什么贬凌云仙君!”温添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扶着身侧的金凤,以免自己的身子不稳直接倒下去。
从始至终,那端坐于辉煌大殿高座之上的男人都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他不紧不慢的翻阅着众族递上来的玉简,并未理会殿前气若游丝的清俊少年。
大殿上两侧的各仙君都垂着头不看这对父子,但心里都在咒骂这位弱不禁风的少君,要不是你,凌云能被贬吗?
谁不知道凌云甚得帝君喜爱,飞升上来之后,就直接搬进了据说是曾经另一位上神故居的青云台。
以往帝君得了什么好东西,总是要先往青云台送去的。
甚至…当年凌云仙君飞升上界的方式也极其独特,手里拎着被揍得只剩一口气的下凡历劫的少君,一脸怒火直接冲进了凌霄殿。
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君,当时他们站在两边都要吓死了,不料帝君却是不知怎竟然还笑得出来,甚至直接把青云台给了凌云。
青云台可是个好地方啊,他们这些老头子馋了多久了,帝君一直不松口,这下倒好,随口就许给了一个新上任的!
以往对少君疼爱至极的帝君看都没看躺在大殿里奄奄一息的儿子,而是笑着挥退众人,就将凌云迎到后院品茶去了。
对于帝君为何如此喜爱凌云仙君,众人也只能说一句,许是一见如故。
哦对,当时的凌云仙君的封号凌云也是那时帝君取的,他本名唤项龄。
而封号能取帝君名讳中的一“凌”字,可见帝君对其多么看重。
*
祟宁三十八年,皇帝长期沉醉美色久不上朝,昏庸无道,宦官掌权。
沉重的赋税使得百姓苦不堪言,从而自民间发起了楚国开国历代千年以来的第一场起义。
楚国皇帝年轻时也曾亲自带兵出征,骁勇善战使得边境无人敢犯。但楚皇这些年来不断打压武将世家,加之几十年的平安喜乐,使得本就没有边境压迫之感的军队如同一盘散沙,轻而易举便被击破。
直至北方起义军连破十余座城池,一封加急信件才自皇宫离去。
快马卷起一阵飞沙走石,穿越灯火阑珊的繁华都城,直直的朝着荒芜的南方而去。
楚卫两国交界以南之处,层峦叠嶂的青山之中,一座巨大的秀丽宫殿伫立于山脉中最高的那一座山的顶端。
高开的拱形门内,细软的青纱罗帐与殿内燃起的檀火轻烟纠缠在一起,颇有分交叠暧昧之感。
而那宽阔大气却略显空荡的殿堂内,最中心之处只摆着一张极大的软垫,软垫之上摆着一张紫檀木制成的矮桌。桌上摆着纸墨笔砚与上好的笔架,此时正有一着水蓝色锦衣的俊逸男子执笔在纸面上描绘着什么。
男子眉眼如画,如瀑的细软青丝用一根碧绿的青竹枝别着,两侧随意垂下的碎发衬得他的容貌清冷温润,好似雪山之巅绽放于极寒之地的寒冰雪莲。
美人绘图,如果忽略画布上那粗糙丑陋的线条,这应该会是一副很美的场景。
宫殿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了一阵少年青涩的嗓音,打破了这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画面。
“师祖,楚国送来了求救书信,掌门与长老们已于冠礼堂等候。”
“嗯,知道了。”正座于殿堂内的青年蹙眉,随手将桌案上的画卷收进袖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这一坐便是几宿,项龄觉得腿都有些麻了,差点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门外的弟子穿着亲传弟子的碧水色长袍,垂着眼睑,正在殿外恭候他。
蓦的,他愣了一瞬,一个单薄的身影仿佛与眼前的此人此景重叠。但在他眨眼的片刻,幻影又随之消散而去。
记忆里的那抹身影,好似水洗苍穹上的那一抹艳阳,刺得他眼睛生疼。
项龄本想直接掐一个传送决直接过去,但看到身侧小心谨慎的弟子他却觉得心头好似有些堵。
就像他莫名其妙被贬下凡一样,有种被噎住还不能反驳的感觉。
这群老头子,专挑个和自己那逐出门庭的逆徒有几分相似的人来作何!青天白日的没事闲着给他添堵吗?
“你叫什么?谁座下的?”
突然被师祖点名,谢俞如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如三月清潭般清冽的眼眸,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了。他连忙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祖,弟子谢俞如,拜于清月峰。”
“嗯。”
还有些呆愣的谢俞如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没了师祖的身影。他这才急急召唤出佩剑,御剑朝着冠礼堂驶去。
偏这青云宗的内殿距离冠礼堂极远,待他到达时,因急迫泛上了些许热意与细汗。
对上门外守候的几位师兄师姐的疑惑的目光,他讪笑了一下,入了两排人中那个空缺的位置。
被掌门点去寻师祖之前,他就注意了一下,候在这边的师兄师姐都是各峰峰主门下的亲传弟子。再想到此番竟把师祖都请了出来,想必是需要由师祖挑选几人一同前往楚国吧。
冠礼堂内,项龄正坐于主位之上,听着掌门和长老的讨论有些兴意阑珊。
这时,掌门老头突然侧过头看向了项龄,一边顺着鄂下花白的胡须,一边道:“此事师祖您怎么看呢?我们已然步入修仙界,是以不该将修为对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且参与凡俗事只会徒留因果,但楚国与师祖又且有渊源……”
项龄撇过头,木窗外嫩绿的新枝绿叶点缀了整片青山与那一汪清澈的眼底,斟酌良久,高台之上那眼含愁云的清俊公子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
“我独自前去一趟吧。”
此时一位长老见势连忙开腔道:“师祖如今灵气大多被封印,独自前往恐有危险,不如从门外的那群年轻弟子中选几个带去历练一番?都是宗内最为年轻稳重的弟子,十多岁的年纪,还从未入尘世游历。”
虽然参与凡俗之事会给修士们留下天道因果,但如若是与师祖这样的传奇人物缠上一丝因果关系,何尝不是机缘呢?
听到这话,项龄第一反应便是有些不耐,他蹙眉正准备拒绝,但突然又想到了方才守在内殿外的那名弟子。
回绝的话卡在了他喉间。
他最终还是点头。
“就带那个谢俞如。”
清月峰峰主是个面容清冷的高挑美人,她略微有些诧异,随后立马起身道谢。
对于这个飞升后却又被贬下界的师祖,其实青云宗各长老们是尊敬的。
但许是因为对方被贬时被封印了灵力,看着这个脾气古怪的美人师祖,他们总是会忘记,他已经活了数不清多少年岁了。
第二日,项龄便带着谢俞如一同前去楚国,他并不准备参与战事,此次前往只是准备处理一下别的事。
因着项龄灵力被封印,他们便乘坐马车前往楚国,但偶尔项龄会掐几个传送决,其实估摸着三天就能到。
好在紫薇帝君那厮给他尚留了些灵气可支配,简单的传送决还是可以使用。
其实项龄心里不太想去管这个烂摊子,但他俗世里的父母,便是楚国王侯。
二老虽然早已去世,但对于那楚国皇帝而言,他身体里流的终究是楚国皇室的血。
项龄此次能答应前往,主要是担心衡王府内的那些小辈们,怕是要被威胁了。还有衡王府内,有他需要取回的东西。
马车的轱辘在不平的地面快速转动着,以至于车内有些颠簸。项龄手里的点心都颠得拿不住了,他蹙眉道:“温…”
只是刚张口,他便立马住嘴了。
“俞如,将车停一停。”
马车外的谢俞如有些惊慌失措,他从未驶过马车,此番师祖不满的呼唤声早已让他感觉心惊肉跳。
虽然师祖的皮囊是个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但他也是知道的,这可是青云宗的开山老祖啊。
当初青云宗只有师祖和其徒弟二人,到如今青云宗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前后近有两千余年。
马车内清润的声音响起时,谢俞如便老老实实的把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是精致的水蓝色蜀绣布帘,车内伸出一段纤细的玉手将其掀了起来,露出了师祖清秀俊逸的脸庞。
细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慢慢垂下,尾端扫过他绣着精致云纹的黑色长袍,连头发丝都美得叫人小鹿乱撞。
谢俞如有些羞,微微低下头,不敢看。
早听说青云宗师祖是当时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虽然为男子,但其美貌依旧在整片大陆闻名。
以前根本不敢正眼看对方,突然的这一眼,确是让人心脏忍不住随之跳动。
“你进来吧。”
项龄从袖口了掏出了一个小纸人,小纸人在落地后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眉眼间看起来和谢俞如竟然有些相似。
在谢俞如钻进车厢之际,他侧过头,发觉那个小人已经熟练的坐在了他之前的位置,已经直接开始驱车。
突然的动荡让他身子有些不稳,向着车厢倒去时,师祖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他。
那只手伸过来时,因动作的幅度而带来了一阵浅浅的竹香。
谢俞如有些脸热,乖巧的坐在师祖的对面,低着头垂着眼帘不敢看对方,但那浅淡的味道却好似在他鼻端挥散不去。
谢俞如收敛心神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着清心决,眼前的桌面上却出现了一个白净可爱的小瓷盘,上头摆着许多散发着香气的精致糕点。
他有些不解,却发觉师祖面前也有一盘,那只骨节分明的纤纤细手正捏着绿豆糕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好像一只在进食的小兔子,好可爱。谢俞如瞳孔地震,自己在想些什么!竟然亵渎师祖,将他比喻成那般弱小之物!
“给你的,路上辛苦你了,第一次出门历练竟然是要保护个手无寸铁之力的老头。”
谢俞如回过神,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自己在胡思乱想想什么呢。
“师祖看着一点都不像老头,很年轻也很漂亮。”
谢俞如小声的说,随后有些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块面前的糕点,也塞入嘴中,他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绵软的绿豆糕几乎在口中瞬间融化,清新的绿豆香气带着丝丝甜意几乎要将整个口腔都包裹起来。
真的好好吃!谢俞如舔舔嘴唇,手里又拿起了一块绿豆糕。
项龄正掀着帘子看窗外的景致,听着谢俞如的话,哑然失笑。
“好好吃!”
看着狼吞虎咽的谢俞如,项龄扯了扯嘴角,但紧接着一阵酸涩之意便泛上了心口。
原来世界上,果真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或许他不该让谢俞如跟着他一起来的。
见新景却思故人,项龄蹙眉,想把脑海里的身影挥散去。
项龄还在发愣呢,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好似被人撞了一般,摇晃了一瞬。
刚才项龄掐了一个传送决,马车骤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荒路上,按理来说这一片是不应该有人的。
而车外的小纸人已经掏出剑守在了马车旁,谢俞如吞下口中的桂花糕,也连忙抓着佩剑出了马车。
只见那围着马车的一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起跪下来的,还有下了马车就被擒住的谢俞如。
而用神识向着周围感探的项龄也僵住了。
为什么会有尸人出现在这里?
温添:喝喝狗渣男搞白月光替身这一套是吧?
谢俞如: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师祖!
别站错!温添是小受,师尊缺心眼,后期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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