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魈空—早在相见以前》四月零九

5、对不起……忘记搬运更新了

　　金发被夜风吹起，神明笑得毫无阴霾，一如既往。
　　“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来都来了，帮我涂下药吧”空将手中的药罐子递给魈“今天出门没留神叫石头挂着了。”
　　魈低低的应了一声，努力把意识聚焦到少年的伤口上。
　　……不行，他觉得不行。
　　少年的脊背瘦削白净，宛如濯水的羊脂白玉，许是刚用热水敷过，通着微微的粉。
　　只是被几道伤痕坏了那份浑然天成的无暇。却似红梅落雪，晃的魈心慌。
　　魈抹了一些药膏，极尽轻柔的将其涂抹均匀，只觉得手下丝滑得很，只要他稍一使劲，就会显出红痕来。
　　那红痕好看的紧。
　　魈觉得自己不太对，但他不能逃离，他要给殿下上药。
　　但神思总不能集中，魈一会儿想到那孩子夸空好看，一会想到老婆婆的絮叨，一会想到当初见过的红妆万里。
　　空殿下……真的很好看。魈想，倘若披上红妆，世间谁堪争妍？
　　又有什么人才配得上那夺天地之色的神明？
　　魈一边心思乱飞，一边随口应答着空对他今日所行的确认。
　　“嗯，做的很好嘛。还有一事，我今天受了伤，但是答应了七七陪她去采琉璃袋就不能失约，不如你代我去？”
　　身后久久没有回音，空禁不住回头“魈？你怎……”
　　他突然卡住了。
　　少年正死死地盯着他，空一回头就和魈目光相接，那眼神太炽热了，仿佛要洞穿他，在他的心里撩起一场大火。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这样看他。至少，他从未遇到过。
　　空终于觉察出一些不对来，但不等他开口，那少年突然低下了头，视线错开
　　“是，我知道了。”
　　魈手上不停，将涂完的药一气呵成的收拾好，垂着头，任由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眸。
　　“那殿下，我先退下了。”
　　不等空回应，少年转身就跑，那身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他是什么品种的洪水猛兽，把人吓得一溜烟跑了……
　　空按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感到了一些莫名和不安。
　　他是不是……玩太大了。
　　翌日，七七早早的背好自己的小药篓，踮着脚在山脚张望。
　　啊……，七七叹了口气。
　　果然是团雀仙人。
　　七七好羡慕师父，七七也想要小团雀。
　　女孩想着想着，不由得沮丧下来，可是她，没有师父那么好看，团雀不肯和她走。
　　魈一下来就看到女孩沮丧的蹲在地上，心里隐隐的担忧更沉重了。
　　他果然……不受小孩子喜欢吧。
　　但魈实在不知道怎么顾及小孩子的心情，只能沉默的蹲下，示意女孩上来。
　　新鲜的琉璃袋可不等人，七七也没有多沮丧的功夫，服服帖帖的跟着魈来到了鬼林坡。
　　魈一开始还顾及人类忌鬼畏邪的传统，时不时回头看顾一下七七，谁知道小姑娘对这阴森森的林子半点也不怕。
　　倒是林子里的鬼火快被七七摸了个遍。
　　低处的琉璃袋魈可以托着七七轻易摘到，再高些便不行了。
　　倒不是他不肯，只是这么高，最合适且安全的法子就是他自己化作原身飞上去。
　　“我要自己上去，你可以在下面稍等一下么？”魈低头看着七七，小姑娘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他突然不太想化形了。
　　心里想着一套，魈还是乖乖化成一只青团，他其实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不想吓到小孩子罢了。
　　七七抬头看着漂亮的鸟儿一展翅就轻灵的飞跃峭壁，小小的身影在药篓和药植之间快速穿梭来回。
　　好漂亮哦，想要。七七的眼神几乎粘在了魈的身上，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团挣不开的毛线里。
　　“仙人哥哥，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魈摘完最后一株琉璃袋，化成人身正微微喘着气，听到七七的突然发声怔了一下。
　　“问吧。”
　　七七对了对手指，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七七想问，要怎么样才可以得到一只小团雀呀？”
　　魈：…………
　　什么东西？
　　七七突然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扒拉着泥土，几只小虫被她从雨后潮湿的泥土中翻了出来。
　　“小团雀很可爱，七七很想要，七七想要摸摸小团雀的脑袋。”
　　“……我不知……”
　　“七七知道的。”女孩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小团雀是很可爱的，他们一直都只会只给一个人做小团雀。”
　　女孩朝他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眼神清亮是要命。
　　“那么多，那么多的喜欢，一只小团雀只会送给最喜欢的人。”
　　随着七七的比划，她那紫色的辫子都飞了起来。“爷爷告诉七七，不可以摸仙人哥哥的头，因为仙人哥哥已经把很多很多的喜欢给师父啦，仙人哥哥是师父的小团雀，对不对？。”
　　女孩眼神清澈活泼，倒映着魈呆愣的模样“所以仙人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小团雀会喜欢怎样的人呀？是要像师父一样好看吗？”
　　他不是团雀，魈想，他不给七七摸的原因仅仅是他不喜欢与他人相处。
　　他得澄清自己，魈这般想着，便开了口。
　　“……不是，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他在说什么……
　　“是因为……他是你心里最好的，不是因为好看被喜欢，而是喜欢才觉得最是好看。”
　　他的脑子注水了吗……
　　小姑娘似懂非懂“可是师父本来就是最好看的人呀。”
　　“……嗯。”
　　“七七知道了，那七七也会有自己的小团雀吗？”
　　仙人哥哥已经快要魂归高天了。仙人哥哥听不到别的声音。
　　魈仿佛大梦初醒，他反复咀嚼着“喜欢”这两个字，那些欢喜，那些难过，那些忐忑，不安，窘迫似乎在一瞬间有了归宿。
　　宛如新春的柔风拂过看似坚实的冰面，冰面下压抑了一冬的流水欢快的，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潺潺的滋润了山河如画。
　　魈的思考都断断续续的，一只鸟儿……终其一生……只会把很多的喜欢……送给最爱的人。
　　他好像，也听母亲提起过。
　　很久远的过去，白裙的女子温柔的看着他，摸着他不留神摔伤的翅膀“要爱惜自己呀。”女子温柔的叹息着。
　　年幼的他不懂事，只会跟母亲顶撞“母亲若是肯接住我，分明不会有事的！”
　　女子并不反驳，只是无奈而温柔的笑着“你总要长大的，倘若没有强大的羽翼，要怎么庇佑你爱的人呢。”
　　那个来去如风的母亲，甚至没来得及给他一个名字就离开了。他的母亲温柔了一生，就连在那位魔神剑下奄奄一息的时候，都静悄悄的，半点声响也无。
　　却会在最后看到他时，告诉他
　　活下去，会有另一个人，另一个世界，值得他倾尽一切去喜爱，所以活下去。
　　原来如此，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原来他如此喜爱这桃源一般的地方，喜爱着这里温柔璀璨的神明。
　　是喜爱啊，一直都是，他一直都深深地喜爱着殿下。
　　这是一只鸟儿全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