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之月上海棠慢》水可陶情

6、以身相许

　　他说他走不动，可他明明就是在放屁！
　　我和他走了一天，就到了星云流了。
　　我很兴奋：“江潺流，这儿，是星云流！”
　　江潺流“哦”了一声。
　　我带他来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农舍：“这地方没人住，凑合着在这里躲上几天吧！”
　　“为何叫星云流？”
　　“因为这里很漂亮啊，我取的名字不错吧？”
　　“你？”
　　“这里也是我家的地盘。”
　　“差好多。”他喃喃自语。
　　“嗯？”
　　“这里和却兽城太不一样了。”
　　“你先进去吧，我要去买东西了。”
　　我很快买了一桌好吃的。
　　他正躺着，我走到他身边，拿出那枚黑太阳：“你现在，没有了吧？”
　　“嗯。”
　　“为什么呢？”
　　“我不想告诉你。”
　　我笑笑，他还是那句话。
　　“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的。”
　　“哦。”
　　“你非得让我去问别人才痛快吗？”
　　“不是。”
　　“所以？”
　　“我本来就一直在很快地痛着。”
　　“啊？”他这个解释委实是怪。
　　“没事。”
　　“你在说什么？我又在说什么呢？”
　　“对话，很怪，所以，别问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看起来很虚弱呢？”
　　“之后的答案，我还是不想说。”
　　看江潺流那种有点烦闷伤心的样子，我只好不再问了。
　　吃过饭，我又道：“江潺流，明天我带你去花雾袭。”
　　“不去。”
　　“为什么？”
　　“自己想吧，笨。”
　　花雾袭与十步杀常年不相往来，一来因正邪之别，二来因两次结仇，难免见了仇敌禁不住手，咳咳，我是说父亲得知他身份后极有可能灭了他，两家第三次结仇。
　　“江潺流，我帮你改个名字，然后把脸画的不一样些，就行了！”
　　我刚说完，他便开始撕“脸”。
　　我大惊失色，这俊美的“脸”下，会不会有一张丑得吓人的脸。
　　惊心动魄。
　　我对我刚才的想法十分后悔。
　　我竟无言以对。
　　苍天啊，大地啊！
　　我捂住脸。
　　但我仍从指缝中偷看。
　　苍天的十八代祖宗啊！
　　俊美是他的假脸，天地山石日月星云江河湖海般自然雕琢的脸才是他的真脸。
　　“美”无法概括，请容我细细道来。
　　他的五官分布均匀，如果不是生病，脸的颜色应该堪比玉脂，透着红。现在看来是洁白的，但笼罩着一层无力。
　　眉的长短，色的深浅，和他的眼睛配合得恰到好处。至于眼晴嘛，是玄青色，黑色和淄色的组合。眼里的星星虽然没有了，但我想我可以再帮他找回来。
　　鼻子挺立，唇色泛白，他舔了一下唇，也只是泛起些光来而已。
　　此貌可谓忧郁柔弱之极。
　　他将假脸放好，我道：“江潺流，你把它扔了吧。”
　　他将假脸团了团，问：“你为什么一直叫我江潺流？”
　　“我不叫你江潺流，我叫你什么呢？”
　　他用手支着头，少顷，又放下手，略略一歪脑袋：“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之后又看看我：“换一个，叫好听些。”
　　呃……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撒个娇，我就叫个好听的。”
　　“……”
　　“嗯？”
　　“……”
　　“说呀！”
　　“怎么弄？”
　　“表情可爱，然后用恳求的语气说。”
　　“不要……叫我……的名字，好吗？”
　　“要说‘好不好’。”
　　“好不好？”
　　我甚满意，微笑着，点点头：“聪明。”如果我的孩子也这样，多么美妙。
　　之后——
　　“取好名字了！叫‘江——潜——渊’！”
　　他思考了一阵：“很不错。”
　　“哥哥，走吧？”
　　“嗯？”他一脸诧异地望着我。
　　“你不是说要叫得好听些么？”
　　他微微低头，笑，指指那一团假脸：“带它去吧。”
　　“我要带你去。”
　　“江潺流是它，江潜渊也是它。是它改名了。”
　　“它不就是你吗？”
　　“它是我吗？”
　　好像不对哎。
　　“不对！你是江潺流，是你改名了，不是它，它是假的。”
　　“好，你赢了。”
　　“我们那儿还有个习俗。”
　　“说来听听。”
　　“若有人救了你……”
　　“之后？”
　　“除了太丑的……不，现在已经不论美丑了……”
　　他稍稍动了一下，眉间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大概已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然而未等他说话，我继续道：“以身……相许。”
　　他慌了，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并不想要你。”
　　我不理他，继续道：“必须将救命之人带回，之后探险。生情则成，无情或死，不成。”
　　“我……”
　　“若无情又未死，便是……无缘。”我很想哭，既愿与他有缘，又愿死，还怕他无情……
　　“我觉得……去探险……你无需生情，我也不想死……就当，玩了一场，无缘，可，好？”我颤声说完。
　　抬眸，他说：“好吧，我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