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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聪明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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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我准备明天去十步杀看看。
我的二哥肃雍,他真的特别好,怎么说呢,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如阳光般温暖,如掺了花香的清风般沁人心脾。
傍晚天气凉爽,我在花雾袭小路上闲逛。身后,忽然传出柔和阳光般的声音:“月牙儿,你明天要去十步杀吧。”
我吓了一跳,扭头去看。果然是二哥,他满是温柔的脸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晴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
二哥又道:“一定要带上剑和地图。嗯……去那里,穿黑衣服比较安全。”
我再次点点头:“嗯。”
“还有,不要硬碰硬,一定要等到天黑再去。用上你聪明的小脑袋,记着,要装成很熟悉十步杀的样子。”
他又想了想:“明天我让小倩把衣服给你送过去。别着急,慢慢来。”
我愣了一下:“……哦?哦!”
“早点儿回去睡……月儿?”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刚走神了,我一会儿回去睡。”
肃雍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夜中。我想,他从前问我春宫图的样子,我不肯说。他不会,还以为那是正经图书吧?
天已完全黑了,月儿弯弯,繁星点点,蛮不错的。可我无心观赏,心里很乱。我有些想念塞渊了,四年半了,我见不到他。他为人大大咧咧,相貌放荡不羁的样子,话总是幽默又活泼,和我在一起惹的祸多了,我没多大事,他却被送到别处了。
想来他那日子必是拘束又凄苦,他曾托话于我,祝我快乐,找个玩伴。唉!
我算了一下,他今年,十八岁了。
呵,好了,睡吧。
一觉醒来,小倩便抱了衣服过来。
好吧,这衣服,除了黑色就是大红色,除了大红色就是玄色。服了服了。
之后穿好衣服,肃雍来看时,他由衷赞叹道:“很不错,这才叫英姿飒爽。”
他的眼睛转向我的头发:“把头发扎起来吧,用红色的。”
末了,他说:“走路霸气一点儿,更完美。”
走时,他又来一句:“安全第一,姓江的第二!”这必是想吸引我注意力的!
近两天后,我很随意地就朝十步杀大门走。
结果……
守卫没好气地“啪”一声拍开门,顺手开了结界,嘀咕道:“一个多大的姑娘了,天天晚上出去瞎逛,烦得要死。”
我愣了愣,还是很快进去了。
我毫不费劲儿躲在了一间屋后。
一个巡逻的人从屋前走过,嘴里是怪声怪气的句子。
我爬上屋顶,未有一盏茶的时间,又一个人匆匆走在了我的视线中。
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胸前闪闪发光。
我早已急不可耐,跳下去,三下五除二将他打昏过去。
我伸手从他胸前取下一物,细看时,却是……黑太阳!
我习惯性——愣了一下。
搜身是必须的——我搜出许多纸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不错,十步杀的秘术哎!拿回去试试!
我把别的纸重新给他塞回去,忽然瞧见他头上泛着银光的冠,伸手拿了下来——我向来喜欢有光的东西。
可却掉出一张纸来。
这纸是折着的,我边打开边猜:秘术?藏宝图?密信?了不得的大事?
有一瞬我甚至呼吸急促起来。
展开后,却让我无端地有些怀疑,写着:将他秘密押往风无流。
“他”是谁?“风无流”又是何处?
我紧张又好奇,把纸折好放进去,冠也给他戴上,收拾了纸张,找来一些瓦片堆在他头上,身边。
许久,他醒了。
他把瓦片拿走,拍了拍身上的灰,咒了几句,快步走向一条小路。
我从屋顶上下来,悄悄地跟在他远处。不一会儿,他便到了一个地方,同那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
有两人带着一个少年出来,我进了旁边的林子,走得近了些,躲在一棵大树后看。
这少年似曾相识的样子。
少年的气色不怎么好,旁边一人手提着灯笼,映得他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们扶着那少年继续往前走,走了很久,把少年关进了一座房子里。
那两个人像是守卫,可不务正业,不知去干什么了。
我抬起手,黑色的太阳闪闪发光,我把它扔到地上。
我走向门前,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门,却走不进去,这着实令人气恼。
我冲刚刚被我扔到地上的黑太阳狠狠一踢,它飞起,碰到了结界掉在地上,可结界忽然消失,化作黑烟飞去。
我心中大喜。
进去后,我却愣了一下。
少年平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我从未这样认真地端详过他的脸。
唇闭的不松不紧,颜色很像是……很多白色,一点点儿灰色,和一点点儿粉色混合起来,不过,能窥见细缝里显出的极红的血色。
我正观察的起劲,他那眼睛却早已睁开了,他说:“怎么了?”
呀,三魂七魄都得给他吓掉一半了。
其实他眼睛睁得不大,不像了以往的一派黑,一派冷。倒是多了些深沉,好像还有些浅棕色。
可是若把他这双眼睛随便安一个小孩脸上,那小孩准是很非凡。
依我看,他眼睛若再眯一眯,稍稍显出一些“狠”的样子来,杀气就会特别重,但若睁得大些,再带点疑惑,这就又是一个无比可爱的少年。
像他现在这样不冷不热的样子,还是只适合欣赏与正确对话。
我道:“没什么。”
“看够了就走吧。”
“啊?”
“……”
“等一下,我是要把你救出去的。”
“我……有什么危险吗?”
“没有吗?”
“……”
“说话呗!”
“我没有什么危险,请你,离开。”
“等一下,你病了?”
“没有。”
“那怎么……”
“没有。”
“脸怎么这么白?”
“没有。”
他竟然说假话,真是的!我原来竟然真以为美男子从来不说假话!他竟然说假话!
“你说假话!”
“对。”他漠然道。
“你是故意的!”
他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我平息了一下怒气:“这位……咳咳……江公子,……你好!小娘……小姑娘看您气色不好,又总被关来关去……特地准备请您……出去……找个好住处。你看,如何?”
见他不为所动,我只好恩威并施了:“江潺流,我说话你听不听啊?你耳聋是不是?我就是偏要把你弄出去!你就是死,我也要把你的尸体扔出这间屋子!”
他……江潺流猛咳一声。
“我就是死,你也要把我的尸体扔出这间屋子,”他念了一遍,“说得真好。”
气死本姑娘了!
他看看我,却又念了一句:“要先学会不生气,才能气着别人。”
“你先起来,行吗?”
“我如果偏不起来,怎么办?”
“你……若不起来,我便把你拖走。”
“拖吧。”
我立刻把他拽了下来。
他道:“你力气,挺大的。”
我干笑几声:“其实你,挺轻的。”
我正拖着他往外走,他又问:“你真的要拖着我走吗?”
“不然呢?”
“扶我起来。”
我拉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在他背后使着劲儿。
我扶着他站在屋里:“走吧!”
他闭上眼睛:“你走吧。”
我愣了愣,门外有两个人远远走来。
我很明白,我自己走会迷路,会被逮住。小命一条送掉。而江潺流病死。
我若拖他一块走,他应该知道路,不会迷路。而我有力气,足以逃生,拖上他逃生比较费力。但如今,活命最重要,毕竟他顶多被我拖死,都是死嘛。
所以……嘿嘿,我拖起江潺流就跑。
我使了个定身术,将那两个人定住,让他们半个时辰后才能走。然后我又割破江潺流的手指,取了一滴血,做了个假江潺流放在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