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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父白溪 看他急成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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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急成那副模样,江沉檀终是忍不住笑出声。
罗桓见此情形也回过味儿,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脸颊染上了片片绯红。
风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殊不知妖类本就没什么道德约束,尤其是江沉檀这类妖怪,同她那狗师父如出一辙,一样的无赖和巧言令色,跟了他几百年,别的不会,倒是将这些臭毛病学了去,逗起人来是一套套的。
“天色不早了,贫道明日还要出去寻师父,烦请老板娘帮忙安排下住处。”罗桓索性不去看那笑得肆意的江沉檀,只想找个地方避避。
“阿叶,带道长上去,阿其,去给道长烧桶热水。”风月说着,挥挥衣袖转而进了里间。
“是!”
江沉檀看着罗桓被阿叶带上楼,也兴致缺缺,跟着风月去了。
也不客气,躺在了离风月不远处的榻上,她还有些问题想与其探讨探讨。
“我说风月,你修炼成人都上千年了,怎么还跟个蛇一样,站也站不直,坐也做不好的,整日一副软趴趴的模样。”
风月闻言只是挑眉,取了桌上的桃花酿来饮:“我本就是蛇,哪怕修炼成人也不会变成人,何必拘束自己的本性。你此次下山,恐怕不只是喝这桃花酿如此简单吧?”
江沉檀笑笑:“还是你懂我,不过此事不便告知与你,话说你与我师兄如何了?”
“他?”风月一愣,“他已许久未至了,你可知白溪将他派往何处了?”
“嗯,说是去天山采雪莲去了,我也不甚清楚,怎么?你想他了?”
“他。”风月欲言又止。
江沉檀一向见不得她这副模样:“你若是真喜欢师兄,直接告诉他便是,哪怕他失去了记忆又如何?你再让他重新爱上你不就成了?”
“此事说来容易,哪有那么简单,他恐怕早就不喜于我了。”风月还是那副小媳妇样,看的江沉檀甚是着急。
“你怎知他不会喜欢你?我可听老狐狸说了,当年师兄来巫夷山之时浑身是伤,怀里还抱着一条小蛇,普通凡人是进不来巫夷山的,可想而知师兄经历了什么,到了巫夷山还不算,我师父那人你是清楚的,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所以要了师兄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事为代价才救了你,他既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想必也是爱你至极。”
风月不言语,颦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沉檀见劝她不过,也就作罢:“你自己好生想清楚罢,我走了。”
江沉檀的师兄叫做风言,是巫夷山上唯一的人类,不过如今也算不得人了,一千年前抱着一条蛇来到了巫夷山,自此做了师父的大弟子,而那条蛇也就是如今的风月则在山下开了间客栈,年年守着他。
只是风言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彻底将她忘了,两人成了彻彻底底的陌路。
江沉檀不懂人间的情爱,她只知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不,又来戏弄那小道士了。
“道长,你在吗?”她走到小道士的房前敲门。
“姑娘有什么事嘛?”罗桓的声音有些紧张,不知在做些什么。
“没事,就来...”江沉檀话音未落便推门进去,却不料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这罗桓正沐浴完穿衣呢,却被她这冒失的闯了进来。
“姑,姑娘,你怎么进来了。”罗桓叫她吓得不清,连连抓起旁边的长袍盖住自己。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江沉檀咳嗽两声,尴尬的侧过身去。
罗桓被江沉檀这一闹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脸红的就如同刚嫁人的小媳妇:“姑娘先关门可好,容我先穿戴整齐。”
“哦,好的。”
门是关上了,可江沉檀将自己关在了里面,罗桓难掩尴尬,见她背对着自己也没再说什么,只赶紧穿好了衣服。
“姑娘这大晚上的过来是有何事?以后切莫如此了,恐污了姑娘闺誉。”罗桓一时悻悻,看着江沉檀的眼光甚是不善。
“这又如何,大不了我对道长负责便是!”江沉檀虽觉理亏,但她一向嘴硬。
“姑娘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以后切莫如此了,贫道乃出家之人!”罗桓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
“出家就不能还俗了?莫非,道长嫌我丑?那我走?”江沉檀说着又朝他走近了几步,眸光流转之间笑意涟涟。
罗桓避开她的目光看向一边:“姑娘天人之姿,在下自是无法比拟,切莫再开这种玩笑了。”
江沉檀知道他是认真了,脸上热热的,也自觉无趣,只好说:“罢了罢了,今日是我不对,道长早日歇息吧。”
说完,逃也似的关门走了,只感叹道:这些凡人怎么如此认真,当真是无趣的紧。
转而走去了自己常住的那间房内歇息,时间紧迫,明日她还得出发赶去洛阳城呢。
房间里的装扮依然如旧,虽然许久没住人了还是洁净如新,进门的桌上还摆着一坛江沉檀最爱的桃花酿,她素来好酒,尤其是老板娘亲手酿的。
风月酿酒的本事天下无双,就连一向挑剔的白溪也是连连称赞,这桃花酿甘冽无比,入口醇香而味长,口感柔和圆润,唯一不好的就是后劲有点大,就连江沉檀这酒鬼也遭不住。
这不,许久未曾碰酒,一坛子酒叫她喝去了大半,江沉檀顿觉得头晕晕乎乎的,眼前还出现了幻觉,什么时候风月这酒如此厉害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死鬼师父?这不是幻觉是什么?
却不知,白溪从她走的那一刻就发觉了,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这。
“怎么又喝那么多酒?”白溪见她喝的这样烂醉忍不住皱眉,伸手拉住她,把酒坛抢了过去。
“我喝多少要你管?老不死的!这是我的梦,可由不得你来做主!”江沉檀一把将他推开,心觉白溪这人怎么这样讨厌,连自己的梦都不放过,简直阴魂不散。
只不过他是真好看,今日白溪穿了一身竹青色的交领长袍,打扮和往日差不多仍是簪着那根青玉簪,江沉檀心里暗笑,这还是她选的呢。
只不过,这人却要自己命,江沉檀很不高兴。
不行,我的梦得由我做主才行,由不得他在这训斥自己。
想着,江沉檀踮起脚一把抓住白溪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他。
白溪的脸瞬间黑的像锅底,把她的手掰开,将其拦腰抱了起来:“说谁老不死的,嗯?江沉檀,才一会不见,你这胆子愈发的肥了,看来非得给你点教训不成了!”
“你做什么,白溪,放我下来,老不死的!”江沉檀挣扎着大叫,“不要以为你比我厉害,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我是不会屈服的!”
“哦?那你要对我如何?”白溪将她放在床上,弯腰看着她,眼中皆是戏谑,含着几分挑衅的笑意,额间的两束长发落在她的脖子上,江沉檀觉得有些痒痒的。
看着白溪这副磨样,江沉檀一时拿捏不准他的用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可想到这不过是个梦罢了,面对敌人这样的挑衅,江沉檀自是不服气,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小东西,我伴你这么多年,你却要我的心?好狠,本姑娘绝不会叫你得逞!”
白溪也被她这一举动吓住了,一时间竟没了任何动作。
只是一字一句道:“你的心我要定了。”
白溪的眼神是江沉檀从未见过的,就像是...看着情人一般。
江沉檀呆住,喉咙失语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此时两人的脸凑得极近,江沉檀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心里感叹,他可真是受上天眷顾,得了这样一副好皮相,每一处都长得恰如其分,偏偏他的眼中又染上那丝江沉檀所熟悉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对其很不屑。
“好徒儿,你不是要对为师做些什么吗?”白溪的笑意更深。
“我..”江沉檀的手脚麻木,没了任何动作,心中暗自懊恼,只觉得这梦糟糕至极了,索性不去看他,将其推开把头埋进了被子里,眼不见为净!
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睡了过去,心中感叹着,总算没有那烦人的东西了。
白溪坐在床边看着她,眸光是如此的缱绻温柔,抚了抚她的面颊,最终抱着她缓缓睡去。
江沉檀醒过来之时已是次日,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下个不停。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想必是昨日饮多了酒还没完全醒过来,以后再不如此贪杯了,江沉檀不由暗暗发誓。
但很快她发觉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竹香,而床上除了自己之外好像还有别人。
她转头向身边看去,只见白溪躺在了她的身侧,而她自己的手还搂在人家的腰上,意图如此明显。
莫非,昨日自己见色起意把人家给圈圈叉叉了?江沉檀努力回忆着昨日的事情,难道那并不是梦?
她揉了揉了眼睛,一定是自己没睡醒。
可手上清晰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糟了,她昨日都说了些什么?
白溪不会知晓那件事了吧,那自己还如何逃?
她可不想做药引子。
对了,昨日他说了什么来着?你的心,我要定了?
江沉檀轻轻掀开被子,打算立刻跑路,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眼前的人慢慢张开了双眼,伸手拉住了她。
江沉檀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