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弥生凉

61、061 讯问

　　王竞舟早上一般不是吃面条就是吃面包，裴钧习惯给他弄汉堡鸡蛋牛奶，向南昭则习惯给他煮面条配牛奶。除了牛奶是必需品，其他的吃什么全看是谁来煮。
　　何况煮面条不难，比弄汉堡简单多了。

　　因为买了虾子，向南昭给他拆了两只，热油的时候顺便煎了。和煎鸡蛋一起，等面条挑进碗里后才摆在上面，一边放鸡蛋，一边放金黄的虾，还挺有美感。
　　王竞舟见向南昭碗里没有就瞪大了眼，“向叔叔，一斤虾才几十块，我们不用那么省吧？”

　　对海鲜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不想多挑虾线的向南昭：……
　　“快点吃，吃完还得去接黄锐他们。”向南昭敲了敲碗。

　　把几个孩子送进学校，向南昭正想乘地铁回家换机车去练车场，就接到裴钧电话：“现在在哪？”
　　“才把竞舟他们几个送到学校，打算去练车场。”向南昭边往地铁口走边说。

　　裴钧在电话那头语气能听出疲惫，“暂时别去了。你来局里一趟，和春芽相关的一些事，专案组这边有些事想问你。”
　　向南昭没多想，站上了向下的电梯，“行。”

　　到了裴钧那，门口有两个警察在那等着，一个是经常跟在裴钧身边那个，另一个比较陌生。两人背都挺得笔直笔直，一副紧绷状态。
　　向南昭扫了面前两人一眼，然后就往里走，经常跟在裴钧身边那个就走上来小声说：“春芽的案子，有几个问题想请向先生配合。裴局说您什么都别怕，实话实说就行。”

　　跟着条子进了讯问室门外，向南昭才见着裴钧站在那，见他来了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下来，上前跟他说：“就几个问题，例行公事。”
　　向南昭不会让裴钧难做，否则他不会主动过来， “没事。我知道。”

　　裴钧冷着一张脸，手指忍不住缩了缩。
　　旁边黄局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我儿子也让人家接送呢。你放心，我觉得这案子跟他应该没关系。你不是说线索都人家找的，他看起来也不傻。真要是有牵扯，肯定不会自投罗网。”

　　关上讯问室的门，坐前面讯问的是专案组的人。
　　两人只能站在外面，从监控器上看里面的人对向南昭进行讯问。

　　“向先生别紧张，只是一些问题需要请你配合回答一下。你喝茶还是喝水？”其中一个条子笑着问。
　　向南昭也没觉得紧张，好歹两边坐的是一样的椅子，坐在一张桌子前，对方的态度表明了目前双方地位是平等的，“不用客气。直接问吧。”

　　问的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开始了。”
　　最开始还不是问话，而是宣读他所有的权利，以及咨询是否要请律师。

　　向南昭听到一半就把人打断，“Sir？我没犯事吧？要只是问话，别这么麻烦。直接问。问完我还得去学车。”
　　念条款的条子脸有些冷，“这是程序，必须做。”

　　向南昭就只能听完，最后在上面签字画押，才开始正式的问话。
　　爱笑的那条子就开始问起来，“向先生认识一个叫吴飞的吗？”

　　“哪个吴飞？要说是本市羊庄剔羊那个，我认识。之前跟朋友一起去吃饭，去的他在的那家羊庄。他和我一起吃饭的一个叫管二的认识，昨晚我跟他们两人吃过饭，他们和我朋友一起离开的C市。”向南昭半点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全交代了。
　　两人可能没想到向南昭交代得这么老实，愣了愣才问：“你朋友是？”

　　“叫常文乐，在日本认识的朋友，在国内用的电话是179XXXX3291。他跟你们要查的有关系？”向南昭问。
　　条子没说，而是问：“你和他们很熟？他们为什么要跟着常文乐走？打算去哪？”

　　向南昭往后一靠，变得懒洋洋起来，“不是很熟，就一起吃过两次饭。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跟常文乐走，我也挺奇怪的。就他们俩也没个靠谱的谋生能力，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做什么正经事。他们俩当中管二一看就有毒瘾，吴飞看起来没有沾过。一个剔羊的手艺人，一个没正经工作的瘾君子，要没什么共同爱好，他们俩能交好也挺奇怪。”
　　“去哪我更不知道了。昨晚跟他们吃饭的时候说是要去到处走走，你们要查，把他们几个的手机定位一查不就好了？”向南昭反问。

　　条子却问：“你昨晚吃饭前去五金店买了一把剪子，为什么？”
　　“家里买了虾，剪虾给虾挑虾线。”向南昭反应迅速。

　　“没有发生冲突？”
　　“没有。”

　　条子接着问：“你们吃完饭之后呢？”
　　“他们开车走了，我回家睡觉。”向南昭说。

　　条子听了点了点头，“那个皮包呢？里面装的是什么？”
　　“什么皮包？”向南昭反问。

　　条子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你进烧烤店之前，身上什么都没有。等出来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包。是谁给的？”
　　“除了钱还能装什么？常文乐给我的，他欠我钱，这回临走前就还我了。至于他钱从哪来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钱有问题，要不要我交你们先保管？”向南昭拿过照片一看是他站在烧烤店外的监控，又凑上来乖巧问。

　　讯问室外黄局看得摇头，“是个难缠的。”
　　其实他们问话，不怕一问三不知的，就怕这种什么都说，最后什么都没说的。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最后失去了最长讯问时间。

　　向南昭的乖巧让问话的两人成功皱眉，爱笑的那个终于进入主题，“C市之前那桩碎尸案你知道吧？”
　　“知道。死者是二十年前见过一面，几个月前他还没死之前也见过。他身份还是我记起来，然后告诉裴局长的。”向南昭说，顺便把肖群隐了下去。

　　爱笑的点头，这一点他们昨晚就已经确认过，“他的联系方式也是你找出来的。你对他的死有什么看法？”
　　“是想问凶手吧？查到吴飞那边，就说明跟那个号码有牵连的是他。那我之前的猜测就没错，他很可能就是杀死春芽的凶手。这一点我也提过，但在昨天晚上他走之前，你们都没把人抓了。”向南昭摊手。

　　爱笑的继续点头，这一点他们也核查过，当初他们查剔羊人，的确是向南昭来看过死者的尸体碎块后提出的线索。
　　但问题是，爱笑的说：“向先生，我们警方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要不是查到死者的电话号码和吴飞之间有联系，就我们目前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两人之间有关系，更不要说证明两人之间存在纠纷。”

　　意思就是哪怕现在找到吴飞，警方目前也只能像问他一样找吴飞问话，想要把人抓了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向南昭就更没证据了，就春芽的联系方式还是侥幸获得，“那你们来问我也没用，你们都找不到证据，我更找不到了。不过你们要找他也不难，以现在的监控手段，要查到人在哪应该很简单。”

　　要不难向南昭也不会坐到这了，爱笑的也轻松了点，“要能找到人，也不会请向先生过来了。昨天晚上凌晨，我们拨通了吴飞的电话没有拨通，也没有捕捉到他的手机信号。然后排查监控发现向先生好像跟他聚过餐，所以今天才请你过来问一问。”
　　“车有号牌，也没查到？”向南昭问。

　　爱笑的一脸无奈，“现在高速发达，大家出城一般就走高速。但他们走的是二级路，二级路不是每一段都有监控，至少在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那辆车的踪迹。”
　　“那就查我朋友电话，要不要我帮忙打个电话问一问？”向南昭积极问。

　　爱笑的看了向南昭一眼，这人太过于配合，反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这倒不用，我们自己也可以查。”
　　“怕我通风报信。”向南昭点头表示理解，又问：“春芽的头找到没有？”

　　“目前还没有。”爱笑的说。
　　向南昭就说：“那就是被藏起来了。变态一般都有特殊爱好，也许藏人脑袋就是他的爱好。反正现在你们也找不到别的线索，那不如就查吴飞。他的出身、生长环境，以前住的地方、现在住的地方，以前的朋友、现在的朋友。就算他不是凶手，至少也顺带查出春芽除了他之外有没有跟其他关系亲近的人。”

　　问话问到最后，还要别人来交他们警方破案。虽然这些警方都已经在查，但从向南昭嘴里说出来就格外有些荒诞。
　　该问的也都问了，爱笑的这会儿轻松下来，问他，“向先生找人经验丰富，回国之前是干什么的？”

　　“也就随便混口饭吃。家里在东京有个二十平的小铺面，后来不爱做了，就卖了回国。然后被骗买了家酒吧，生意一直不好，最近也不怎么开了。幸好开了个奶茶店，不然得去工地搬砖。”向南昭笑着说。
　　这话就驴人了，都给裴钧带孩子，还能让去搬砖那得是笑话，爱笑的把笔录递给他，“你看看，要没有异议就在下面签个字画个押？”

　　向南昭飞快扫完，拿着签字笔飞龙凤舞把名字签下。
　　爱笑的忍不住问向南昭：“仔细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也别签太快了，你什么都说不怕你朋友恨你？”

　　“我觉得身边有个变态杀人狂应该更可怕。”向南昭说。
　　爱笑的也挺奇怪他，“你怎么这么肯定吴飞一定是凶手？总不能用猜吧？”

　　“直觉。”向南昭还真是靠猜，“就像你们缉毒的警察能一眼看出一个人是不是长期吸毒，有些靠经验，有些不就是靠直觉？”
　　其实大多还是靠的丰富经验，直觉这个一般只有在遇见危险的时候脑子里偶尔闪过。爱笑的只能把人请了出去，然后告知他可能之后有需要他配合的还会叨扰。

　　裴钧：就几个问题，例行公事。
向南昭：（我要信条子的，坟头草都长人高了）没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