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弥生凉

15、015 过去（三）

　　秦林自从加入篮球队，因人野球野衬得人带了一股子桀骜不驯，加上长得好看，十分符合当下小姑娘们对坏男孩的精准取向，颇受学校姑娘们的欢迎。
　　所以哪怕才下球场一身的臭汗味儿，也有姑娘愿意买水送干毛巾，就为博秦林能对人一笑。不过秦林一直不怎么搭理她们，慢慢的会凑上来的人就少了。

　　一中是C市最好的学校，却是公立，好的地方在于每年能网尽全市的尖子生，拥有全市最好的师资力量。但这不代表在配套上足够好，特别是在和学习无关的其他配套上。
　　比如篮球场就不是室内的，运动完不会有冲洗的浴室。想要洗一身汗，得去住宿区的澡堂找住校的同学刷卡。

　　可下午到晚自习之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吃饭半个小时，剩下时间一场比赛都打不完，哪还有时间跑老远去住宿区澡堂洗换衣服。
　　秦林打完球基本就在篮球场旁边的洗手台冲个头，拿毛巾擦一擦了事。回头飞奔回教室，还有三分钟就上课，勉强能跟张瑶说几句话。

　　不管有没有月考，秦林都坐最后一排，图的是靠近后门进教室出教室都方便。
　　而裴钧为什么要坐后面秦林就不明白了，不过也不关他事。裴钧不爱在班上说话，他也跟他说得不多。
　　他在班上唯一能说话的只有张瑶，三人好像形成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铁三角，雷打不动的坐在最后两排。

　　秦林带着一身汗味坐了下来，旁边有些洁癖的裴钧眉头皱了皱，到底没说什么。
　　前桌张瑶甩了两封信过来，一封粉红一封粉蓝，一脸痛心疾首那些姑娘怎么瞎了眼的模样，“情书啊！情书！下次再让我带，我就得收钱了啊！”

　　秦林瞥了两封信一眼，捻着一角就丢进了垃圾桶，没有半分在意，回来还跟张瑶鬼扯，“我老婆在家给我生孩子，你别害我犯错误啊！”
　　张瑶当秦林放屁，“按照法律十八岁才算成年，男二十二女二十才能拿结婚证，你哪来的老婆？梦里吧？年纪轻轻就脑子不好，多可惜了这张脸啊？别脸都不要了。”

　　两人斗了一分钟嘴，张瑶又指着桌子上的卷子说：“唉，我说秦林，说说你物理怎么搞到满分的？救救我吧！我不要多了，只要八十就行。”
　　秦林没有什么技巧可以传授，伸出两根手指，“刷题、看书。”

　　张瑶伸手拧秦林脸，“你当我傻呢？就你天天倒桌上睡觉的德行，你还刷题看书？难不成还真晚上回去熬夜看书白天补觉就为在学校装BI了？”
　　秦林老实跟张瑶说：“读书不就是看天赋？天赋好一点就通，天赋不好看死也百搭。”

　　被说没天赋的张瑶又送了秦林一巴掌，成功把秦林扇到桌子上打瞌睡起来。
　　这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魔讲才发下来的卷子。

　　作为年级唯一一个每次都能满分的人，物理老魔哪怕知道秦林要出国读书，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撅了半支粉笔精准砸到最后一排，气沉丹田一声大喝把人叫醒，“秦林，来讲一讲你最后一道题的做题思路。”

　　最后一题其实是附加题，物理老魔搞来给学生们开眼的，所以就没算分。整个年级只有秦林一个人做出来了，其他有三个做到了三分之二没时间。
　　秦林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狗眼，直到前面张瑶指了指卷子最后一道题才反应过来，起身上了讲台直接把解题步骤写满了一黑板。

　　其实不用写这么复杂，但他字狗刨的占地方，写简单了又怕别人看不懂，只能尽量把所有知识点都写上去。
　　物理老魔就喜欢秦林这一点，才每次讲卷子就让人来干活，“嗯。那顺便就讲讲吧。”

　　这种题，基本就讲给班上前三名听的，就为高考的时候以防万一出题老师发疯搞到大纲之外。
　　秦林字写得难看，普通话却非常标准，一点一点讲下来去了三十分钟，还有五分钟下课。

　　物理老魔满意的点头，敲着黑板问：“听明白没有？没明白下课找秦同学问！相信秦同学是乐于助人的人！”
　　秦林只想说屁，别想打扰我睡觉，眨巴着一双带眼屎的眼，希望班上的同学们不要不识抬举。

　　当然，尖子班的学生为了学习，不识抬举就很重要了。
　　眼瞅着第一排的顶级名校苗子们拿着卷子往后走，秦林想要尿遁，然后被一天说话不超五句的裴钧按了下来。

　　裴钧按人之前先去拿出手绢搭在了秦林手上，在秦林目瞪口呆中开口，“有些地方我没懂。”
　　秦林看着裴钧指着的地方，老实说：“要嚼碎了讲，十分钟不够。我要上厕所。”

　　三大均135三小均95的真学霸们越来越近，秦林尿意越来越深，可手还被裴钧抓着。
　　裴钧向来不说废话，“你帮我补课，我替你打发他们。”

　　这笔买卖好像划算，秦林重新坐了下来，“成交。”
　　裴钧立马跟围上来的学霸们谈判，“他答应给我讲了，你们不如放学后再来？”

　　裴钧不爱说话，又爱冷着一张脸，导致一开口别人就不好拒绝，几个学霸只能跟秦林说：“秦林，那我们放学了来啊？”
　　秦林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卖了，等人走后才看向亲爱的同桌，“你不是说替我打发他们？”

　　裴钧一双冷泠泠的眼睛看他，“不是走了？”
　　秦林发现这人有些无赖，“我没让你跟他们约放学后吧？”

　　裴钧一脸正直，“我只说了这回，下回是下回的事。”
　　好在一放学他就可以溜，他可没学霸们积极，秦林也不在意了，重新趴在桌子上，“算了。我先睡会儿。”

　　裴钧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出来，“也可以一劳永逸，就看你愿不愿意。”
　　尖子班本来就是互相竞争关系，问问题这种事也就仅限于关系好的朋友之间。那些人爱来找秦林问问题，还是因为老师知道他不会在国内高考，才会开口让学生踊跃请教，不然不会开这个口。

　　秦林拿过纸一看，发现是一份合同，再看向裴钧就觉得这人脑子没病吧？
　　合同上倒没有写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就一份互帮互助协议。上面写着他帮裴钧补英语和物理，裴钧帮他补语文和化学。时间是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放学后一个小时，周末上午8点到晚上10点，他可以包餐。
　　秦林看这时间安排，合着直接把他的业余时间给安排满了，这是人过的日子？

　　“你和我组成互助小组，就有理由拒绝他们了。”裴钧理所当然说着，还一副你看我对得起你的样子。
　　虽然他不知道以秦林的性子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但秦林看起来并不喜欢被人占用课外时间，他不介意帮人一把。想来这个世上，很少有像他这么好心的人了，就当是为了报答秦林对他的救命之恩吧。

　　秦林没看出这份互助协议对他有什么帮助，他又不在国内读书，补不补语文和化学根本不重要。
　　再说他是不用给其他同学讲课了，可还得跟裴钧搞什么互助，多余的时间都去了，这协议谁签谁傻。
　　“算了。还是让他们来问吧。”秦林把纸还他，至少周末这堆人找不着他，他还有周末可以玩。
　　秦林说完赶紧趴课桌上补眠，没看见裴钧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看着他埋住五官的侧脸好似在深思着什么。

　　倒是坐在前面的张瑶听了个全，写了张纸条传给裴钧，“你想干什么？”
　　张瑶认识裴钧，她姥爷就住他家隔壁，虽然两人说话少，可老人之间的关系不差，她每周去看自己姥爷总会遇上人两回。

　　裴钧看了张瑶半晌，差点把人看冒火才示意她跟他出去说。
　　张瑶一脸莫名其妙，跟着人到了走廊上。

　　尖子班的走廊不管上下课都不会有人，大家忙着为高考做准备，没有谁有时间休息。
　　张瑶直接开口问：“说吧，什么事？”

　　裴钧看她，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喜欢秦林。”
　　张瑶张嘴就想否认，却被裴钧拦下，“我前两天晚上看见他在外面打架，我司机说他不会每次都运气那么好。他要再混下去，迟早得折在里面。”

　　张瑶一下子知道了裴钧的意思，裴钧先前的行为也有了解释，有些疑惑问：“你为什么想帮他？”
　　秦林救过她，她对秦林的确是有些难言的感情在里面，说是爱情以她这个年龄并不能确定但肯定把他当重要的人看的，所以不想秦林受伤。
　　但无缘无故的，裴钧要帮秦林，她也不会轻易相信。

　　那啥，拯救坏同学大作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