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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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阿矢闭上眼，无数嘈杂的声音充斥在脑海里。
赤蔚见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轻叹了一声，轻轻把手搁在他后脑勺的地方，星星点点碎片似的记忆涌到了他的眼前。
“阿凌，等你回来哥请你吃饭！”纹着刺身的青年开朗地笑道。
一片血光中，女人凄厉的声音如潮水般向沉默跪在地上的少年袭来。
“扫把星！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嘲讽目光如同红外线一般让他无所遁形。
“你说这俞家小子也是倒霉，马上就要去念大学了却走了这么一遭。”
“可不嘛，那凌家可惹不起，为了保他们的宝贝儿子死命地砸钱啊，一条人命就这么......”
“啧啧，这凌少爷还想求个好名声吧，跪在俞家门口整整两天了呢。”
那个本来发着光的少年，无意中承了别人的情，却丝毫不辩解，甘愿被口诛笔伐，甘愿活得像一滩烂泥浑浑噩噩，直至被人打醒，负重前行。
那是他原本的记忆，是属于这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凌少爷的记忆，但又是风光中把他拉入池沼永堕黑暗的泥泞。
“阿矢，万事自有定数，你没错。”赤蔚的眸里浮起几分自责和心疼。
凌阿矢没有说话，但下一秒却轰然倒在了他怀里。
“阿矢！”
......
“他本就魂魄受损，又心浮气乱，内力搁体内毫无章法地乱窜，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
床上的人睫毛微动，又归于平静。
“我...会不会太过急躁了？”
“唉,也没办法啊，现在，时间已经等不了他心智成熟的时候了。”
赤蔚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中有些窒息。
他走到床边坐下，不禁握紧他的手，喃喃道：“阿矢，这次，不会让你等了。”
“等，什么？”一直在沉睡的凌阿矢突然睁开眼，桃花眸里的光有些冷凝。
他刚刚其实已经醒了，但是却无意听到了赤蔚低声的那句“魂魄受损”。
他？魂魄受损？
赤蔚愣了愣，没有说话。
他虽然脸色仍然差的要命，但眸光一厉，开始步步紧逼：“你认识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赤蔚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不，你知道的。
只是......你忘了。
“你......”凌阿矢深吸了口气，说出了心里最大的猜疑，“是不是那儿的人？”
是不是，把他强行拉进这个世界里的那个时空搬砖所的人？
赤蔚沉默片刻，到底是开口道：“......是。”
凌阿矢纵然心里有准备，但也倒吸了一口气。
他一开始没有怀疑赤蔚这个人物从哪里冒出来的，直道从界主那犹犹豫豫的话里听说了十佬这个名号，才开始起疑。
十佬这个人物纵观整个剧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物。
他再怎么中途插手，也不至于弄出来一个莫须有的角色。
而之前加上刚刚听到的那些对话，不出意外，是他和界主的交流。
他们，认识。
理清了思路的他猛地朝赤蔚的脸来了一拳。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这么糊弄人有意思吗？”无端进入这个世界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点，他对着赤蔚又是一拳。
赤蔚没有还手，嘴角被打得泛出了鲜血。
凌阿矢看他这么顺从，也没了再打下去的欲望，靠着墙，冷冷地说道：“理由。”
赤蔚垂下眸，没有看红衣青年如刀一般锋利的眼神：“你灵体的一魄由于一些原因，在所里封存起来，如果不走到结局拿回来，你在原来的世界会逐渐魂飞魄散，变成你们那里的植物人。”
“植物人？”
凌阿矢有些不信：“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而且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有些话涉及保密内容，我本想第二个世界再告诉你，而信不信由你。”赤蔚又补充道，“你是不是从小开始就会没有规律地突然昏厥或者昏睡几日？”
凌阿矢一愣，嘴硬强撑道：“那是我低血糖......”
赤蔚瞥了他一眼：“你体检报告健康的不行。”
凌阿矢瞪大眼睛，指着他：“你监视我？”
“......没有，我也在那个世界，能随时查看你的情况。”
“那不就是监视吗！老色批了还！”
“......”
凌阿矢自知话题跑远，冷冷地哼道：“那什么界主，给我滚出来。”
一缕青烟缓缓在二人面前成型，界主有些殷勤的声音从烟里传来：“小祖宗，你瞅瞅我比阿拉丁神灯更牛，叫唤一声就冒烟出来了，别气别气了好伐？”
“......牛个屁。”
“他是你们的谁？同事？下属？”凌阿矢指了指赤蔚。
一缕烟飘忽地转悠了一圈，然后伏在赤蔚脚边，卑微道：“......新老板。”
“......”
凌阿矢面色不变，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他扬起下巴，傲气地说道：“老板？那你不是可以直接把我那一魄拿来还我，然后让我回家？”
“......那一魄封在了钟楼里，我......无权进入。”
凌阿矢有些惊奇，嗤笑了一声：“还有你进不去的地方？那你这老板当的可真不咋样。”
赤蔚微微一顿，表情有些黯淡。
那缕烟晃了晃想说话，但看赤蔚不吱声，又飘回原地安静地装哑巴。
凌阿矢理了理思路，有些心烦：“所以我现在得打到结局通关，然后拿回我的东西，你们才肯放我走？”
那青烟一听，猛地跳了起来，差点没散了，咋呼道：“走？等你记起来怎么可能......”
“5号！”赤蔚神色肃然，冷言警告道，那一缕烟又委委屈屈，心有不甘地退了回去。
凌阿矢见状，皱眉：“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赤蔚闭了闭眼，说道：“......等到你...拿回一魄自会知晓。”不知为什么，短短的几个字，他却说的极为艰难挣扎。
月色从纱窗渗了进来，屋内的死寂衬得窗外风雪的呼啸声格外清晰，一人一烟紧张地等着最后裁定。
赤蔚紧绷的神经，终于在那一声微弱的不情愿的答应下松了许多。
事情协商结束，界主有眼力见儿地溜了，独剩两人和谐的沉默。
凌阿矢不自在地瞥了瞥赤蔚，心中有些愧疚，毕竟这人救了他好几次，也是为了帮他，但自己刚醒来得知这些事，情绪多少有些被放大了。他便也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就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
“那什么，我们俩......之前是什么关系？”
赤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一眼的含义太丰富，他有些心中没底，便试探性地说：“兄弟？”
“呵。”
“...朋友？”
“切。”
凌阿矢被他这回应弄得有些上火，气得没过脑的来了这么一句：“难不成是炮友吗？”
“......”一片寂静。
“操，不会...真是吧？”他有些惊恐。
可松可紧的小丑竟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