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大人捡了一只小山鬼》山眉远黛

33、番外 新年快乐

　　除夕夜，东君殿。

　　东君和野鹤仙人在下棋，旁边烤着鹿肉。

　　野鹤仙人频频回头看看溪月，又看看淡定自若的东君，瘪了瘪嘴，欲言又止，手上的黑子迟迟未下。

　　东君捋捋自己的胡子，只淡淡分了一个眼神在厨房忙活的溪月，催促道：“慌什么？继续下。”

　　野鹤仙人皱眉不满道：“你不去劝劝吗？”

　　东君道：“不去。”

　　野鹤仙人怒了，拍案而起：“那可是我亲手给你捕的鱼，种的蔬菜，砍的柴火！”

　　东君停下手，招招野鹤仙人过去，野鹤仙人正在气头上，不理他，头侧向一边，东君只好站起身，与野鹤仙人耳语几句。

　　就这么几句话，野鹤仙人竟然如重获新生一般，笑颜逐开。他忙让东君坐下，两个人一边品茶，一边吃鹿肉，一边下棋，高兴得不得了。

　　溪月疑惑了看向东君这边，东君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强行按耐下自己的好奇心，继续蹲着捣鼓柴火。

　　眼看着火势一点点变小，溪月为转移视线，忙道：“故涯，你看看包子熟了没？”

　　故涯没有去看包子，而是蹲下身子，握住溪月的手，挑了几根干一点的柴，放进去，吹了吹，火才慢慢变大了。

　　“你吃我豆腐！”溪月忿忿不平！

　　故涯低下头，在溪月被擦得黑黑的脸上长长吸了一口，用万分蛊惑的声音在溪月耳边道：“我不仅吃，我还要吃干抹净！”

　　“你！你……”溪月羞得说不出话来。

　　双手交叉，做出生气的样子，在故涯手上轻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让你吃！让你吃！”

　　有脚步声走进，温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见怪不怪地说：“溪月，你又把锅烧穿了。”

　　作为东君殿的常住民，她现在已经不叫公子了。

　　溪月迅速松开了嘴，尴尬地干笑，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烧坏的第九口锅了。

　　故涯熟练地拿出一锭金子，放在灶台上，对温淑说：“这些锅的质量都不好，再去买几口好的。”

　　温淑笑出了声，痛快地收了金子，想拍拍溪月的肩膀，但一想故涯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缩了回去，假笑道：“好好好，锅的问题，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做出“请”的手势。

　　等温淑走远，溪月道：“你说，她真的放下了吗？”

　　故涯把锅换走，继续炒菜，声音有点大，他听不大清楚，问道：“什么？”

　　溪月道：“就是当时野鹤仙人受了伤，漂在海上，温淑的父母为了救人，双双丧生，从此收养了温淑，但一直心怀愧疚，得了心病。”

　　本来噼里啪啦的炒菜声不绝于耳，溪月没有听到故涯的回答，有点失望，故涯却停下了手，沉声道：“不知道，但放下，人才能好好活下去，她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吗？溪月想，也许不怎么好吧，可是温淑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他想，她应该释怀了吧。

　　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溪月仔细嗅了嗅，大惊道：“故涯，快，着火了！”

　　来不及多想，故涯抱着溪月冲出了厨房，着急地问他有没有受伤。

　　溪月摇摇头，抱住故涯的脖子让他去救火，故涯没有理会，径直出了东君殿。

　　兴致勃勃下棋的二老眼看着厨房塌了。

　　他们瞠目结舌。

　　“意平，我是不是眼花了？”

　　野鹤仙人扯扯东君的袖子，“我好像也眼花了？”

　　下一秒，他们异口同声道：“走！抓人！这俩小兔崽子！”

　　“那可是我亲手给你捕的鱼，种的蔬菜，砍的柴火！”

　　“那可是我亲手建的东君殿！”

　　“没有公子香了，只有女儿红！”

　　“只有女儿红！”

　　温淑从屋子里出来，用一小盆水泼了泼以示自己曾经付出过努力，又重新走回房间了。

　　她正津津有味地读一本书——《海国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