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卷二十五 罹难 ...
-
近两年里，宫中仿佛没有巫马愔绿这个女使般风平浪静。巫马愔绿除了为十三皇子治病动手术之外，不与任何人说话，俨然就是第二个颜舞寒。
这两年让她的改变也很大，原本张牙舞爪的样子也平静安宁，透出一股独行于世的孑然。曾经锋利的言词在无出口过，对人谦卑亲和，只是不与人亲近。制寝房的女使都慢慢觉得她顺眼了，只是碍于乌制寝不敢与之结交。
而乌制寝也找过她不少麻烦，她都是任打任骂，毫无抵撞与怨言，让乌制寝也没办法。至于木青晴，一想到此人，原本平静的心会波起涟漪来。这个出卖她的盟友，只能暂时放过。
2年前，就算没人换药，她也会中计，因为配药的原材料她自己搞不到，是木青晴给她的，只要木青晴在原材料里做了手脚，她怎么也查不出来，百口莫辩的。
但她没有急于复仇，她调整心情，沉寂无闻，这才是奔水白菩说的忍道吧。完全是自己折磨，折磨那颗疯狂了的心，要急速冷下来的能力。不过她做到了，连奔水白菩也吃惊，十三皇子曾不止一次说过，愔绿变了。
对，她变了。变得冷静了。而一个冷静的人，似乎更可怕。因为做什么之前，她都会思考缜密，确保毫无万一，冷静加上冷血，这样的人不可怕，就没有可怕的人了。只是她收起了锋利的刺，在这个充满荆棘的后宫中，避免着和任何人硬碰硬的事发生。
十三皇子的病也差不多了，在期间奔水白菩只参加过2次手术，而就在刚才，奔水白菩还对她说：“十三皇子的病差不多要好了，你可愿意出宫？”
巫马愔绿没有回答她，这是一个机会，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只是她不想有希望，这种希望如果破灭了会让人发狂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欠一个人什么似的，非要那两人填命才可消除那股愧疚感。
还有几个月她14岁了，如今的巫马愔绿做人做事都有成年人的稳重与淡定，她不立即回答，奔水白菩也知道她考虑甚多。她身负着两笔血债未偿，她又怎能走得潇洒呢？
待奔水白菩带是山皇子离开去瑕楼，她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平时没什么人找她，就算有事也知道她在这里。这个闹鬼的地方现在成为了她最喜欢待着的地方，人人都以为她思亲、心痛。
：“愔绿，乌制寝找你。”一个小女使推门而入。
巫马愔绿对她微笑点头，朝制寝房大殿走去。
：“奴婢参见乌制寝。”
乌赛蓝可恨的看着下跪之人，第二颜舞寒，大家都喜欢用这招来逃避吗？她不会让这些人如愿的：“你是我制寝房的人，却整日无所事事，真是令人汗颜。”
：“奴婢知错。”巫马愔绿柔柔的回答。
乌制寝讨厌她一副颜舞寒的样子：“十三皇子即将娶侧妃，‘试初’就由你来吧。”
又是一个她没听过的词，不过她只能答应。低眉顺眼、逆来顺受是她坚持了两年的做人风格。
：“下去吧，其他的有人告诉你。”乌制寝恶毒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颜舞寒装冷漠她无能无力，那是因为她有林主官做后台，但这两年林主官的身体日渐不行了，主官之位到了移位之时。而巫马愔绿，毫无背景，要整治她只要一个天赐良机便可。这次就是绝佳的良机。
————————————————分割线——————————————————
巫马愔绿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颜舞寒在里面等着她。
：“乌制寝让你为十三皇子的侧妃‘试初’？”她问道。
巫马愔绿点点头。这两年她很少和颜舞寒说话，她们两人此刻都是冰人，在一起只能更寒。
对于颜舞寒与乌制寝之间的私情她一直在调查，可是她却查处了很诡异的讯息，那就是颜舞寒曾经孕有一子，是乌制寝亲手喂了她一碗藏红花。按说掌侍不会侍寝，更不会怀孕的。
：“你要自己小心。”颜舞寒警告她。
：“呃？”巫马愔绿不解，眼神向下，思考着为什么。
：“试初可不是件讨好的活。”颜舞寒目光落在远处。
两个寒冷之人，眼神都无任何交际，但却说着生死大事。
：“试初是为进宫的妃子破身，皇子龙体不能沾污凡俗之血，但所以的妃子在进宫后都会除掉为她试初的女使。”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种耻辱。她们出身高贵，而我们如此低廉，却可触碰她们的身体。在民间，初夜是属于丈夫的，落红是丈夫荣耀与妻子的幸福，但却毁在我们的手中。”颜舞寒不痛不痒的说着。
巫马愔绿明白过来了。她穿越而来，那个时代里处女只是一个词，不是一群实实在在的人，所以落红是个什么，她从不在乎。
：“我能不去吗，2年前就该死的人，我赚了。”
颜舞寒看了她一样，心里不相信她是如此听天由命的人，但她的模样真的在徵羽死后改变了很多。人是越来越标致了，心却越来越荒凉了。
：“这个十三皇子的侧妃原本不该嫁进宫的，只因为十三皇子体弱多病，一直没有加爵封地，留在宫中。但既然他还在宫中，这喜事就要按照宫中的来。”颜舞寒有些无奈，像是自言自语：“这个侧妃来头不小，是丞相汝嫣家族的掌上明珠，听说娇蛮得很，你要小心伺候。”
巫马愔绿并不在乎，她早就听十三皇子说过了，汝嫣家族是正国开国功臣之后人，地位与奔水神氏并驾齐驱。汝嫣耀在接到赐婚圣旨第二天就逃婚，嫌弃要嫁给一个病人，闹得满国皆知，十三皇子在后宫中就恨她牙痒痒了。她进宫后如果安分守己就算了，如果想干什么，那绝对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多谢颜掌侍。”
颜舞寒到此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也不管，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等这事了解后出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人答应过她，办好这件事，她就可以出宫了。出宫后也并非是个没有阴谋的世界，只是不似这里阴险难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卷二十五 罹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