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高中案首 次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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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纪凌烟还未起床就听小桃咋咋呼呼地说，今天家里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连纪凌海都没去衙门上差，还说连同女眷一起来的，现在柳氏正陪着呢。
纪凌烟被她吵得头疼没了困意，索性起来。洗漱过后，又不想摸针线，便翻出前些天纪端阳给她的那本话本故事看了起来。“姑娘，不吃饭吗？今天厨房送来了花卷、酱菜、鸡蛋还有小米粥。”小桃见她又窝在炕上不动了，便问道。
“你自己吃吧，天天的就知道吃”纪凌烟说完也不理小桃自顾自的看了起来。小桃一听纪凌烟不吃了，正合她意，自己吃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听有小桃吃饭的声音和偶尔纪凌烟发出的怪笑声。
等小桃吃完看见自家姑娘还沉浸自己的书里，就自己收拾了碗筷给厨房送去。现在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见有人进来也顾不得是谁就直接使唤起来。
管事婆子李妈妈是柳氏的陪房，在纪府里很有体面。她奉了柳氏之命来请纪凌烟过去见客，在屋外喊半天了也不见人出声，又不能私自进去，便又上前去敲门，敲了几声也不见人出声，想着应该是纪凌烟领着小桃狂园子去了，于是她又打发了人去园子里找，而她自己则去了两位姨娘那里找。
丫头婆子找了半天，几乎是把整个纪府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纪凌烟，而柳氏那里因等不到她，便又差了大丫头来寻她，无奈她只能先回了柳氏那里把情况告诉了柳氏。
柳氏无奈只能告诉来客说纪凌烟染了风寒不能下床，不便见客了。
而来访的贵客正是五鹿城里的大族夏家，夏家的长房长孙夏正堇和纪端阳是同窗。夏家之所以全家来访是因为，夏正堇在贡院突患恶疾，若不是纪端阳及时的喂他吃药又细心照顾，那夏正堇只能让别人抬出来了，更别说能不能中了县试。故夏家长房的人前来致谢，又听纪端阳说那药是纪凌烟让人准备的，所以想当面表达谢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这边纪端阳的房里，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夏正堇正和纪端阳说话：“这次真是多谢你和你小姑了，要不是你们，我这次怕不等考试结束就被人抬出来了”说到这里，夏正堇还有些后怕
“你祖父是怎么说的，可查出了那些吃食为何被人下药？”纪端阳有些关心的问道，夏正堇的家里事他也是知道一点的，夏正堇袓上有人官至一品大员，后也有人陆续入朝为官，夏正堇的祖父夏老爷子是个举人，但并没有入朝为官。
夏正堇的父亲倒是考进二甲，也入朝为官，奈何体弱死在任上，寡母只能带着他回到袓居，夏老爷子一心想光耀门楣，奈何三个儿子，最有才气聪明的大儿子死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只是靠着父辈的荫封混日子罢了。
“无非就是两位叔叔中的一个，祖父已经罚他们闭门思过。等这次县试有了结果再另做打算。对了，你说这些吃食都是你小姑准备的？”夏正堇不愿多提那两位叔叔便岔开了话。
“是呀，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这位小姑，古灵精怪的”提起这位小姑，纪端阳忍不住笑意。
“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一下你这位小姑，好让我当面表达谢意？”夏正堇有些试探的问道，对于纪端阳的这位小姑，夏正堇是如雷贯耳，纪端阳常常和他提起这个小姑，说他小姑是最聪明的，最会玩的，最会吃的，让夏正堇很羡慕他有个年纪相仿又亲近的姑姑。
“那倒不用了，小姑最烦这些虚礼了，你要是想谢她，就找几本子话本游记，她看见这些比看见我都亲”纪端阳提起这位小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小姑还真是有趣，不知可曾许了人家？”虽说这样问人家不合规矩，但夏正堇还是这样问了
“这个不曾听说，你知道我小姑是我爹的堂妹，我小姑的亲哥哥在边疆戊守呢。”纪端阳没作他想，只当他是好奇。
这一日，夏老爷子一家用了午饭方回。自此，夏正堇三天两头的往纪府跑，纪端阳只当他是来请教自己爹学问了。却不知道他已经打起了他小姑的主意。
明天便是放榜的日子，夏正堇今天又来纪府了。“端阳，明天放榜咱们一起去看榜吧”
“嗯，好”纪端阳那边头也不抬的答道，上次对弈他输给了小姑，最近等着放榜不用去官塾上课，他就研究起了棋道，有时他向纪凌海请教，有时他自己左右手对弈，而夏正堇来了就与夏正堇手谈一局。
“不知道小姑去不去？”次数多了，夏正堇已经从你小姑变成了小姑。
“应该会吧”“你最近怎么总是提起我小姑，你有什么意图？”纪端阳答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防备的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夏正堇有些慌了，他是有意娶纪凌烟为妻，但他只能等到考上功名以后才能有与袓父谈条件的资本，现在一切都还太早，他只能三缄其口。
次日天刚亮纪端阳就起来了，吃过早饭便早早来的贡院外面，此时还很早，贡院外面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在焦急的等着。不多久，夏正堇也到了，二人看天确实还早，还来到一处茶楼小坐。得知纪凌烟并未跟着一起来看榜，夏正堇有些失落，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二人讨论了些许学问，又喝了几杯茶，看时辰差不多要到放榜的时候了就联袂出来。
这时的贡院前面早已人山人海，二人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等了片刻，放榜的人便来了，此次县试只取一百名，分为甲乙丙丁四榜，四榜之上的名字以后都可以被人称呼一声秀才老爷了。
甲榜只取前十名，乙榜取二十名，丙榜取三十名，丁榜则取后四十名。五鹿城是大郡，读书之人众多，这一百名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衙役先刷了浆糊，而后有人把丁榜贴上去，纪端阳和夏正堇从榜尾向前看去，一个个名字看去，并未看到二人的名字，身边不时的响起“我中了，中了”的声音。中了的固然欣喜，未中者也免不了失落。
二人并不心急，先生曾说过他二人的文章写得极好，只要不出意外出现在甲榜之上并不意外。
此时榜单已经贴到了乙榜，二人依然从榜尾往前看去。夏正堇的名字出现在了乙榜第十名，看到这个名次夏正堇不由得苦笑，虽说吃了纪端阳给的药，可还是影响到他答题了。
纪端阳见乙榜没有自己的名字，便看向了甲榜，榜尾依然没有，此时他的心里是有些着急的，若是甲榜上没有，那么今年自己就...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纪端阳？纪端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另有一个声音不由得答道“端阳端阳，你最棒？”听到这句话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就想起来这纪端阳是谁了。
纪端阳的脸又一次红了，心想小姑真是能出风头。眼睛却盯着甲榜第一名的地方不动了，他又揉揉眼，是他的名字没错。他不由得面上一喜。
夏正堇也看到了纪端阳的名字，心中不由得羡慕，同时更加恼了他的两位叔叔。他面上不显，抬手抱拳“恭喜端阳兄高中五鹿郡案首。”
“啊，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端阳”
“姓纪？莫非是知州纪大人家的？”
“想来是纪大人家的”
人群中传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多的是贺喜的声音，纪端阳定了定心神也向夏正堇和其他人拱手“多谢多谢”
看过榜的人渐渐散去，纪端阳和夏正堇也告别各自向自家走去。纪端阳平时回家走的都是侧门，今天一回到家就又看到柳氏带着内院众人站在二门处等着，他不由快步向前，行了礼扶着柳氏向后院走去。
因纪端阳高中案首，府里一片喜气洋洋，柳氏高兴，府里上下都被赏了二十文钱，大家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当然，这等事情自是少不了纪凌烟，因纪凌烟的口号喊得好，柳氏特意赏了一副她当姑娘时的珍珠头面，顿时乐得纪凌烟见牙不见眼。
纪凌海在官署里也得到了消息，他自是知道儿子一定能中，只是想不到能高中案首，虽极力掩饰，却也难掩身上的喜气。
一家欢喜一家忧，夏正堇回到家中便见了祖父，乙榜虽不错，可终归不如甲榜好听，只是事已如此，为时已晚。
“正堇，如今你作何打算？”如今夏正堇已高中秀才，一些打算自然早作。
“祖父，孙儿想去豫州的国子监。孙儿已与端阳相约，过些时日就启程。”见祖父问起自己的打算，夏正堇便把早已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豫州咱们非亲非故的，你去了该如何是好，李夫子的学问也不比国子监的夫子差，在此处岂不更好？”夏老太爷并不肯夏正堇远去豫州。夏正堇主意已定，并不答话
“也罢，你既已想好，自然依你。只是你也到了定亲的年纪，我与你祖母与相看了一家，是你祖母远房的侄孙女，相貌人品自是不错，比你大了一岁，成亲后与你一同南去豫州照顾你，我和你祖母也能放心了”夏老太爷只得另作打算。
“祖父，孙儿现在并无此意”夏正堇一听夏老太爷作此打算赶忙拒绝。
“你祖母娘家虽没有出过高官，却也是世家。你这位表叔也在京州做知县，与咱们家门当户对，有何不可？”夏老太爷见自己的孙儿今日连拒两次，不由得有些生气。
“孙儿说了，现在无心此事，孙儿现在所思所想都是光耀我夏氏门楣。”夏正堇仍然不肯松口此事，也没向夏老太爷提起纪凌烟，祖父是不会同意他娶纪凌烟的，因为娶了纪凌烟不会给他夏家带来半分助力，他的祖父总是看的这样现实。
二人一时无话，过了许久“时辰不早了，祖父早些歇息，孙儿告退”夏正堇起身行了一礼便向外退去。
“我知道你怪我”夏正堇快到门口时，听到夏老太爷幽幽的说道
“不，孙儿不怪您，您有您的考量。”夏正堇依然如此
“你天天的往纪家跑，可是看上了纪家的姑娘？”等夏正堇退出房门转身后，屋里传出了夏老太爷的声音。
“祖父想多了，孙儿现在无心此事”夏正堇依然不回头，说完就走了。
他了解夏老太爷，就像夏老太爷了解他一样，如果是纪家的嫡女，夏老太爷明日就会去提亲。可如果是纪凌烟，只怕明日祖父就会替别人上门求娶。他不能冒这个风险，他宁愿赌一把，赌这三年里纪凌烟不会嫁出去，赌他三年后的会试一定能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高中案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