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溪》浅浅 别来无恙

3、不良少女？

　　平湖公园网球场上，恋溪被哥哥拉出来练球。恋溪有气无力地挥拍子，一边贼眉鼠眼地偷窥白石对壁练习。沾着汗滴的亚麻色直发紧贴着干净的侧脸，棉白T恤隐约透出修长的身材，白石举手投足间有种从容的气度，果然像圣书一样简约流畅。看着哥哥打球的样子，恋溪心里充满着愉快，不觉停下拍子，靠着大树看白石打球。

　　“恋溪！”不远处金太郎背着球拍蹦蹦跳跳地过来：“白石学长也在哦。这么努力，真不愧是我们四天宝寺的支柱！”金太郎的眼中写满了崇拜和仰慕，十二分诚恳地对白石说：“白石学长，请跟我比赛吧！”

　　“好。”白石右手擒住弹回的网球，走到场地上。“恋溪，你帮我们当裁判吧。”

　　金太郎的网球近乎本能，似乎时时刻刻从体内迸发出热情，而白石哥哥则是千锤百炼，总是以近乎完美的方式将球打出。两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在网球场上奋力奔跑击球。站在场边的恋溪也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眼睛随着翻飞的网球转来转去，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赛末点，白石抛球，反手打出。金太郎迅速近网拦截，白石小跑上网，挥拍，挑球。金太郎见此良机，纵身跃起将球扣下，白石嘴角轻勾，反身将球扣杀。网球落底线，近网的金太郎回跑，扑倒接球。金黄的小球触网，停住，最终还是落在金太郎这边。

　　“七比五，哥哥胜！”白石朝恋溪笑了笑，又摸摸金太郎的头：“你打得很不错，要注意控制力度，击球时别太随意了。”金太郎在偶像的目光中兴奋地点点头。

　　“哥，可以陪我打一场么？”恋溪脱口而出，反而把自己吓了一跳。

　　“好。”白石朝恋溪温柔地笑：“这次可别偷懒哦。”

　　夕阳西下，网球场被镀上一层绚丽的玫瑰红。少年和少女忘我的奔跑，眼中脑海总只有夕阳下跳动的网球。四周的蝉鸣和风吹青草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公园里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也都听不见了，恋溪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只听到脑海中清晰的声音：“右边！”“小心后面！”

　　“反手！”金太郎拳头握紧在胸前，双眼钉球，紧张的屏住呼吸，仿佛球场上站着的就是他自己。

　　恋溪毫无悬念地落败了，可是额头上滴落的汗珠分明在宣告自己此刻的快乐。“哥，金太郎，我们以后每天早上都来打网球吧。”“好！”

　　“金太郎，现在还不晚，不如我们请你吃章鱼烧吧。”白石擦拭球拍，小心地放进球袋中。三个人走到 “疯狂石头”烧烤店，碰巧知念和池尾老师也在店里。五人遂拼成一桌，大块朵硕。见到三人身上的球拍，池尾老师对恋溪挤眉弄眼。恋溪本想狠狠地回盯他，想想刚才自己快乐地打球，怒容变成笑脸。

　　“好厉害，恋溪妈妈的章鱼烧真好吃！”金太郎大口咬下，咕哝这说。

　　“金太郎，以后常来哦。阿姨最喜欢小孩子啦！”知念笑咪咪地看着金太郎，有意瞟过池尾的脸。

　　“欸，知念开始嫌弃我了。”池尾老师微嗲，故作伤心状：“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吃一锅饭长大的呀。”

　　“你的青梅竹马可不是我。是姐姐……”知念快人快语，忽然禁了口。姐姐可是池尾心中的痛。池尾一直很喜欢有主见，自由浪漫的姐姐，可是姐姐不顾家里反对那个人私奔，分手后也婉拒了池尾的爱，只身一人去了国外。十年来只有信件来往，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池尾深邃地注视着恋溪，没有说话。恋溪心中疑惑，知念的姐姐跟自己也许有些不浅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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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球世界里，哥哥和金太郎是最好的同伴。恋溪和这两个痴迷网球的家伙常在平湖公园练球。金太郎体力充沛，又单纯可爱，恋溪最喜欢看金太郎遇到挑战时小兽似的兴奋的目光，不时地想出新招对付他。在藏之介的照拂和金太郎的压力下，恋溪渐渐也能独当一面，在网球部部内排名节节爬高。

　　这天，白石和金太郎留在学校为即将来临的大阪青少年网球大赛，恋溪独自来平湖公园练球。

　　“啊～漂亮的妞怎么可以一个人打球呢。让哥哥们来陪你吧。”黄发男油腔滑调地抓住弹回的球。

　　恋溪回头，见三个不良青年拖着网球拍看着自己。

　　“原来是白石啊。”耳钉男看了半响：“你没事了？看起来还蛮健康嘛。”另外两人听了这话，盯着恋溪的脸，忽然恍然大悟：“老大，这是你的女人啊。”说罢便向恋溪鞠躬：“大嫂贵安！”

　　“……”恋溪疑惑地看着三人：“你们是谁？”

　　“这是我们老大，介休冬草。大嫂不记得我们了？我是小川他是小夏呀。”黄头发连忙介绍。

　　“我撞车后记不清以前的事了，抱歉。”恋溪遗憾地对耳钉男笑笑：“你可以把我们的事情再跟我讲一遍么？”

　　耳钉男正要开口，忽然面容冷冽地抓住向脸飞过来的网球。

　　“恋溪，你有没有事？”藏之介关切地跑过来，正色对青年道：“介休，别再打扰我妹妹了。为你，她差点把命丢了！以后请你离她远一点！”

　　“我不会放手的！”耳钉男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带着两个小弟走了。

　　恋溪和藏之介走在林荫道上，俩人之间充斥着诡异的沉默。看着一向阳光灿烂的白石藏之介略微阴沉的脸，恋溪到嘴边的疑问每次都咽了下去。

　　“哥，你认识他？”恋溪的好奇像猫爪一样挠心，终于忍不住问白石。

　　“介休冬草，本来是我的国中同学，一年级开始就打架逃学，有时候还打劫低年级。这种人你忘记了最好！”白石语气渐渐加重。意识到自己正迁怒于妹妹，白石强压下愤怒说：“他以前打网球时被我打败，一直心有不甘存心挑衅，可是后来他转而和你交往，带你整天和他们那群小混混打架飙车。一年前，你们飙车出了事故，让你九死一生。就凭介休对你的所作所为，我绝不会原谅！”